第二天的早晨,是个清新的早晨,经过昨晚彻夜狂欢的大街也终于显露出暂时的平静,几个带着口罩的阿姨用扫帚扫荡着遗留在地上的那些狂欢节剩余物,整条马路上好似也只有这几个不辞辛劳的清洁工了,不过凡事总有例外,远处钟楼上的一个黑影在太阳升起之前就一直凝视着艾卢克家,注意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费马特向爱德华。艾卢克先生请了半天假,既然他不能挽救他战友的生命,那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帮他料理后事了,幸好爱德华。艾卢克不像那个可恶的女人,当他提出请求后,对方很爽快的答应了。
用钱买通了看守尸体的人之后,费马特顺利得到了刀疤的头颅,由于身躯容易腐烂,所以当晚就被他们给处理了,至于头么……通过一些特殊处理还能够保存几天,那些看守似乎对费马特这类人也习以为常,当费马特稍微透露点来意之后对方立刻就打蛇随棍上,一口应承了下来。
手中捧着战友的头颅,费马特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滋味,他的父亲是他亲手埋葬的,他的好友是他亲手埋葬的,现在就连曾经救过他性命的战友也要由他亲手埋葬,难道这就是命运么?……
上天也仿佛回应了费马特的内心,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乌云密布,紧接着便是瓢波大雨,雨水打在了他的身上,也落入了他的心里,从他眼角处滴落的,不知是雨水还是……
“兄弟,我来为你送行了……”,费马特打开一个白酒瓶,将酒洒在刀疤的墓前,(说是墓,也只是墓地旁乱石岗内的一个小土堆罢了,毕竟墓地这个东西是有钱人才能享用的)“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酒……浇落在刀疤的墓碑上,直至酒瓶里面一滴酒都不剩,可是,费马特依然保持了这个姿势很久很久……
即使是再次遭受打击,费马特还是必须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尽快投入工作,因为,这是他的职责……
“回来了?怎么弄的这么湿?没带伞吗?”,望着浑身湿透的费马特,爱德华有一句没一句的顺口问了,对于昨晚的事,爱德华并不是很关心,虽然他还算比较照顾费马特,可是对方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恩,谢谢你的关心,爱德华主人”。
“都和你说了多少回了,不要叫我爱德华主人,直接叫我爱德华……算了把……对了,半天时候够了吗?需不需要再放半天?”
“不,我已经调整过来了,谢谢您,爱德华主人”,对于对方的慷慨行为费马特还是很感激的,于是他不仅加用了敬语,还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而爱德华仿佛特别不习惯别人这一套,连忙用手托住他下沉的肩膀,不让他把身子倾斜下去,“别~~~我最不喜欢别人鞠躬、下跪什么的了,要谢我的话就多帮我找几个漂亮姑娘把~~~”。
“呃……呵呵~~~好啊。”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个男人击掌起誓,正如最初爱德华给他的感觉,虽然有点色色的,但是却是个好人。
“不过今天就算了,今天下午我有特殊的安排。”
“?”
“明天是我母亲的生日,我想……送她件好礼物。”
“哈?!明天就是令夫人的生日啊,那不准备准备,招呼其他人一起来庆祝生日?”
“不”,爱德华摆摆手,“我母亲不喜欢热闹,所以4、5人的家庭聚餐是最好的。只是……”
“只是……?”
“没什么……算了……我们去挑礼物把,香奈尔大街那里好像有很多买礼物的地方。我们就去那儿买把~~~。”
“好。”
决定之后,费马特招呼马夫准备出发,而那个马夫,正是那个哑巴马夫……不一会儿,爱德华。艾卢克的马车便顶着细雨驶出了大门,那个一直伫立在钟楼上的黑影也借着雨幕尾随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