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8年的冬季正是英法战争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特别是靠近英吉利海峡的法国边境小镇——里。海维尔(lehavre),由于地理位置独特,所以这里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双方争夺的焦点,在这个不足几千平米的弹丸小城,聚集了双方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士兵(当时火药技术还不完善,所以战争的胜败常常是与士兵的数量直接挂钩的)。这座城市就像一台开足马力的绞肉机,不停吞噬着年轻的生命,将一个个活生生的肉体变成一块块残肢和碎肉……地上、墙壁上、甚至是房顶上,随处可见令人作呕的红色粘稠状物质。不过,正在厮杀着的战士们可感觉不到这些,此时,他们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用手中的刺刀刺穿眼前的“敌人”,或许是穿着英军制服的士兵、或许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或许是因为和双亲走失、无助的站在路边哭喊着的孩子,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人根本没什么差别。也许你会觉得他们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乱杀一气的作法很残忍,可是费马特却清楚的记得他的父亲——费笛南德还有伽罗瓦的父亲就是被这些看似无害的小孩子给杀害的……
那还是费马特他们刚加入法军的时候,当时他们的长官就提醒他们,英国教会培养了一批幼儿敢死队,专门对法军的供给线进行自杀性的破坏,因为小孩子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了,谁会想到天真无邪的小孩会绑着满身的炸药来问你要东西吃呢?
……
“叔叔~~~能给我点东西吃么?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费笛南德和伽罗瓦的父亲乘运输队中途休息的时候偷偷躲在马车后面,拿出烟斗准备抽上一口,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脏巴垃圾的小屁孩问他们要东西吃,在这个战乱纷飞的时代这种孩子随处可见,虽然如此,望着小男孩可怜兮兮眼神,费笛南德还是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一块已为数不多的干粮,“给”。
“谢~~~谢谢叔叔~~~”,孩子立刻接过手,大口大口的啃起来,结果差点被噎住,费笛南德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帮助他吞咽下去,“吃完了就快走把,要是被我们长官发觉了,我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恩”,孩子点点头,“对了叔叔,你们这是去卡恩(caen)镇吗?”
“是啊,咦……你怎么知道的?”
“恩……看来我没弄错”,男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费马特当时正和伽罗瓦瘫软在路边一棵大叔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种急行军似的赶路方式就连成年人也受不了,更何况两个未成年的孩子。“给~~~”,一个好心的战友扔给他们一个装满水的水壶,“谢谢”,费马特也不客气,拉开瓶盖张嘴就是满满一口,接着他把水壶递给了伽罗瓦,正当伽罗瓦准备接手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运输马车那儿传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费马特和伽罗瓦自然很清楚他们父亲的习惯,于是不由加快脚步,冲在人群最前面……在充满火药味和血腥味的浓雾中,费马特发现了……发现了他父亲的还在不停留着鲜血的断臂,手上紧握着尚未点燃的烟斗,至于他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随同那些燃烧着的柴草化成灰烬了,费马特含着泪,抱起了父亲的残肢,帮他点上了火,“爸爸,这是您最喜欢抽的烟草了,您慢慢抽……以后,再也没人回来催你了……”。一旁的伽罗瓦发疯似的在灰黑色的残骸中寻找着什么,即使他的手被残存的火苗烫伤了、即使他的眼睛被黑色的浓烟熏的睁不开,可是他却始终在寻找着……寻找着,“爸爸……爸爸~~~!”
战友们默默的站在一旁,没有人能回应少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他们父亲的灵魂犹如那徐徐上升的轻烟,到达了永无纷争的极乐世界,永远的……永远的离开了他们。
后来,他们从通行的队友口中得知,原来英国教会将一些无家可归的小孩收容起来,进行洗脑,使他们产生一种信念,用自我牺牲的方式来消灭背叛耶稣的敌人(也就是法军),这样他们的灵魂就会得到升华,死后可以升入天堂。
听了其他人的描述之后,费马特和伽罗瓦感到毛骨悚然,没想到有人为了取得胜利竟然会采取如此卑鄙和残忍的手段,不过……这就是战争,只要你是胜利者,不管你对你的敌人做的事情有多么的不人道,在你本国国民心目中,你永远是个英雄,因为,你的人民不会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对其他人的所作所为,这……大概就是属于人,本性之一的自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