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韩泉新听了陆大明的话，马上给杨莉莉打电话，口气很冷淡，说有急事马上过去找她。

       杨莉莉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倔强的，闪过跟年纪不符狡诘的笑，心想：自己放出去的口风生效了，该来的终于来了。杨莉莉年纪不大，心思却不小，先后谈了三个男朋友，都是些毛头小伙子，工作、经济、处世、办事没有谁能跟韩泉新比，她父母是市里的小市民，自己在市健身中心的工作只是聘用，不稳定，所以她就是看准了成熟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韩泉新，初认识时很遗撼，也知道韩泉新有个幸福的家，要他离婚会很难，但她自信自己年轻漂亮的本钱，所以说她引诱也好，心甘情愿也好，反正已经在恰当的时候把女孩子的一切都给了他，套牢他。

       韩泉新阴沉着脸开着车子里，来到一个偏僻地方，坐在副驾位子的杨莉莉从未见过他这样子，心里不免有些慌。她还是主动去握住韩泉新的手，轻轻抚摸着，柔情地问：“怎么了，一大早就生我的气吗？”，“莉莉，你真不懂事，你怎么能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你知道这对我影响多大吗？”，杨莉莉听了这话，也犟了起来：“我不管，我爱你，你就是我男朋友，不是吗？”，“可你这样会毁了我的家庭和工作，知道吗？真不懂事！” 韩泉新尽量压着心里已经冒起的火，“那你不说很爱我吗？你不是说会给我幸福吗？你不是说我给了你新的感觉、活力吗？我们相爱为什么不能走到一起？我爱你，就是要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偷偷摸摸的！”杨莉莉把心里一直藏着的话全说出来了，听到自己激情时说的没想过后果的情话，一下子，韩泉新哑口无言，身心都有些瘫软，头胀晕了，他意识倒自己不仅掉深坑里，还缠上了不知如何才能解开的线，玩出火来了。呆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莉莉看着韩泉新，知道他心里正烦着，也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份量绝对比不过他妻子、他的家庭，她得主动，她得努力，她得放下自尊忍受着一切。她拉过他的一只手臂，紧紧地抱着，要是往常，韩泉新就会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轻轻吻她的发，她的额，她的脸颊……，此时的韩泉新象木头一样无动于衷，莉莉心里为男人的冷漠发寒，依然扬起昔日妩媚的脸，主动地吻一下他的脸，没反应，再吻一下，二下，三下，韩泉新一把搂住她，狠狠地堵住她的唇，脑子又是一片空白了，这个妖精女人！他用极大的毅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用温柔的口吻说：“莉莉，你还年轻，比我好，比我年轻的男人很多，你这么漂亮，选择的机会很多，要是真跟我一辈子是委屈你，我这个平常什么家务事都不做，毛病很多，不在一起生活你不知道而已，工作又很忙。跟你说对不起我知道太轻了，我会尽自己的能力补偿你的。” 韩泉新有些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说到最后“补偿”两字声音低得自己差点都听不见，感觉玷污了自己跟莉莉的关系。

       杨莉莉却听得清清楚楚，听得很明白，韩泉新的意思是想用钱来了结俩人曾经的关系，这不是她想要的，刚才还在为自己的自信鼓劲，泪水一下子却涌上来了，虽然她动机有些不纯，但爱韩泉新却也是真心的，她有着现代女孩子的作派，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做第三者，做后妈她都认了，韩泉新却真的摊牌说不想继续时，她受不了，从小在街边长大的那种欠教养的话冲口而出：“韩泉新，当我是鸡，用钱来买我，对吧？想玩我？你一个领工资，能有多少钱，你玩得起吗？你打听打听去，我这样女人值多少？再来跟我谈价钱！”，“莉莉，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委屈你。” 韩泉新理亏，无力地申辩着，他知道莉莉跟他好不是冲着他的钱，说实话，他也没什么钱，只是现在为了保全面临破碎的家，才出此下策，莉莉一泼起来，吓得他有些束手无策了。

       “对了，我还没机会去找你妻子聊聊呢？好象姓李，在税局工作对吧？要不，你不是工作忙吗，我不忙我有空，我去帮你打听我值多少钱，改天我到你办公室谈去！”杨莉莉边留着泪，边专挑狠的话说，不等韩泉新反应过来，她打开车门，一阵风似地跑了。

       韩泉新愣在车里，一筹莫展，世上有后悔药卖吗？没有。工作这些年，破了多少案件都没自己的这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