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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天下

作者:培贤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三卷 潜龙在渊 第二十七节 取道西南

  从最初的震撼中平复过来,我没有忘记提醒梅蒂院长曾答应传授我暗系魔法的承诺。梅蒂院长哈哈大笑道:“我梅蒂何许人也,岂会食言?不过贤侄先告诉我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留在帝都,或者到其他地方?”我因桃色事件已声名狼藉,已无颜面继续呆在帝都的颜面,西北军团也不想回去了;当然,也不想回老家安宁集。面对未来,我一片茫然。我如实向梅蒂院长讲述了我现在的心情。

  梅蒂院长沉声道:“那么,你不妨去西南郡吧!你与剀恩是好友,可进入西南军团历练。看在老夫与剀恩的面子上,安德森家族一定不会亏待你。”我心中寻思道,这倒是一条出路。剀恩虽然不曾在西南郡担任职务,但他乃安德森家族未来的继承人,西南总督的不二人选;若再加上梅蒂圣魔导这位帝国魔武学院院长的推荐,安德森家族定不会亏待我。

  梅蒂院长修书一封,对我道:“你可将此信交于西南郡总督拉斯克公爵,他与我交情不浅,会照拂你的。你曾与西南军团的军团长加伯列伯爵有过一面之缘,可由剀恩为你修书一封。”我当然唯唯称喏。接着,梅蒂院长又递给我一本魔法书,道:“贤侄此去西南郡,老夫不可能亲自教导你暗系魔法,你且将此书拿去,依照此书勤加练习,应有小成。”我依言将此书纳入怀中。

  事情交代完毕后,我遂起身告辞。临别之际,梅蒂院长再次嘱托我不要将神魔真相和黑刀暗龙的秘密告诉别人,还说,在没有足够的力量和万全的计划之前,不要试图公布与众,以免招来杀身之祸。我自然知道诸神不会允许怀疑的种子在人间散播,如果有人那样做的话,一定会被神殿和他们统御的信徒当作异端加以迫害。

  回到住处,发现简妮丝、剀恩、白夜等人都在那里等我。见我回来,脸上都露出焦急和担忧的神情。我知道大家都在为我担忧,心中一热,安慰他们道:“没事,没事。不就是被开除吗。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不过梅蒂院长在做出开除我之前并不知道我是他故人之子,这不,他建议我去西南郡发展,还为我向拉斯克公爵修书一封。对了,剀恩,现在我只有去你家地盘混口饭吃了,你要帮我给你父亲写封引荐信哟。”众人都知道了我被开除的事实,如今见梅蒂院长亲自引荐我去西南郡发展,都由衷的为我高兴。剀恩更是一拍胸脯道:“小事一桩,没问题。你先去那里混着,等我毕业回去后,我们兄弟再并肩作战。”接着众人都七嘴八舌的安慰我和神情黯然的简妮丝,让我感到浓浓的温暖。

  既然要走,我就不拖泥带水,清理完随身物品后当天就准备起程。大陆历1023年夏天,我踏了前往西南郡的征程。离开帝都的时候,简妮丝与我抱头痛哭。她泪眼连连的对我道:“天岚,好舍不得你走。”我紧紧拥着她的香肩,道:“我也是。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说起来,她因为我的荒唐也受到拖累,被学院记大过是小事,名声扫地对一个女孩子而言更是颜面丢尽。与剀恩不同,她出生于平民,费劲艰辛才进入帝国魔武学院读书,她父母若知道在学院里发生的事情后一定会伤心透顶。我安慰她道:“简妮丝,我已经拜托梅蒂院长和剀恩他们好好照顾你。此去西南郡,我们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面,你若有好的归宿就忘记我吧。”话还没说完,自己内心已是一片绞痛。简妮丝盯着我坚定的道:“天岚,在西南等我,从学院毕业后我就去找你。你可不要见异思迁哟。”说到这里,她已是破涕为笑。

  踏上前往西南郡的客船,当送行众人的面目模糊不清时,我才恋恋不舍的转头,进入仓内。少校军服已被我小心翼翼的收在行囊里,现在我身上帝都最普通的低级武者服。残阳如血,大地一片苍茫……

  客船约10米长、60米宽。有贵宾间五间,每间2枚金币;普通客仓一个,每席5枚银币;餐厅一间。在奔狼一战中,我获得了300多枚金币的奖赏;而且作为少校军官,每个月还有15枚金币的薪水,一年多的时间,也领取了近300枚。除去在学院的开销外,尚余近500枚。这些金币在正常情况下可支付一户普通人家数年的日常开支。尽管如此,想到不可预测的未来,我还是决定一切从俭。花费了5枚银币在普通仓内买了个席位(备注:1枚金币=10枚银币=100枚铜币,见本书“资料设定)。

  天很快黑了下来,透过窗户,望眼处尽是茫茫夜色。耳边传来船行水上的哗哗声。

  和我并席而坐的是个五旬左右的老者,头发花白,一脸慈祥安泰的神情;对面则是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老的五旬左右,少的二十出头。在交谈中得知,他们三个是一家人。老者名恩伯,祖籍西南梁州,在帝都日照做了多年的小生意,叶落归根,今番携妻女回家正是打算安享晚年。

  恩伯极是健谈,走南闯北很多年,肚子里装了不少故事,见我愿意听,更是打开了话匣子,唠叨个不停。这些故事恩伯想必是在妻女面前重复了很多次,其妻没心情听他唠叨,上船就开始闭目养神。其女则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不时打量我与恩伯,偶尔抿嘴一笑,煞是好看。

  好久,恩伯才想起了问我的情况,道:“小兄弟哪里人,此去梁州做甚?”我道:“小侄乃西北郡安宁集人,帝国少校军官,经长辈引荐,此去梁州从军。”

  恩伯与其女很是惊讶,恩伯妻也睁开了眼,道:“小兄弟才多大年纪,居然做到了少校军官,真不简单。”其女也紧紧盯着我,渴望着我的回答。我笑道:“那里不简单了,还不是机缘凑巧。”接着,我将奔狼一战的情况详细道来。想起在战场上牺牲的兄弟们道,感叹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和我一道参军的兄弟们绝大多数都长眠在奔狼关上了。”

  恩伯道:“奔狼一战我也听说过,不过从亲自参加战役的人口中听来又是一番情景。民间都传说西北军团是何等英雄,萨拉铁骑又是如何不堪一击。”我微笑不语,没亲身经历过的人不会知道战争是多么的残酷和凶险,情势瞬息万变,生死存亡一瞬间,若非西南军团的援军及时达到,历史定会改写。

  恩伯漂亮的女儿用一口标准的帝都官话柔声道:“军爷多大年纪了?怎么称呼?”我发现自己天生就对漂亮的女人缺乏免疫力,急忙回答道:“我叫天岚,19岁了,你呢?”她启齿笑道:“我叫黛奴儿,21岁,你还得叫我姐姐哟。”我憨憨的笑。

  夜色渐深,恩伯夫妇伏席而眠,很快传来沉重的呼噜声。我虽然不困,面对黛奴儿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也闭目假寐。黛奴儿用美丽的眸子盯着窗外,好半晌,以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君住灵江头,我住灵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灵江水。”

  这是一首在民间流传甚广的情诗,表现了痴心女子对情郎的深深相思。帝都日照虽然是金沙河与灵江的交汇处,然梁州并不临水,黛奴儿想必是借此诗表达自己的心情。我睁开眼睛,开口道:“姐姐可是思念情郎了?”

  黛奴儿俏面微红,道:“去。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此时我方恢复了常态,哈哈大笑道:“我并不比你小多少耶。”黛奴儿幽幽道:“天岚,你可有自己痴心的女人。”

  我心中闪过简妮丝的影子,又闪过琼丝,最后居然定格在白夜身上。此时此刻,我才发现最让自己不能忘怀的居然是白夜。然而我已拥有了简妮丝,而她也与图斯大哥相恋,心知此生绝无缘分,伴以一声长叹,目光中尽是复杂的神情。

  黛奴儿想必以为我苦恋未果或者被人抛弃,于是安慰我道:“天岚,你还小,不必为情所困,天下好女人多的是。你现在已是少校军官了,前途无量,还怕没人喜欢吗?”她那里知道其中的原委,我又不便解释。对她的善意我只有报以感激的一笑,复又打趣道:“象我这样,姐姐会喜欢吗?”

  黛奴儿啐道:“少开玩笑,你会看的上我吗?况且姐姐已是心有所属了。”我假做痛苦状,道:“呜呜,又一次求爱被拒绝,我受不了了,我要跳河自杀,你不要拦我。”黛奴儿笑的都喘不过气来,边笑边打开窗户道:“你跳,你跳,你现在就跳河自杀,我绝对不拦你。”

  一时间其乐融融,忘却了所有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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