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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天下

作者:培贤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二卷 学院风波 第二十三节 女人心

  凯恩的父亲加伯列伯爵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请我们这伙人在帝都内城区的一家豪华酒楼就餐。这位安德森家族的第二号人物,掌握帝国五份之一兵马的上将军团长,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方面大耳,天庭开阔,有着很硬的面部线条,高大魁梧而绝不臃肿,浑身散发着长期身居高位而形成的迫人威势,静静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如山不可撼的感觉。

  见我们进来,他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凯恩正待介绍我们,他却摆摆手道:“不忙,让我猜猜看。”加伯列伯爵的目光停留在图斯脸上,道:“西北军团第一纵队的纵队长,御赐勋爵,图斯准将?”图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道:“是。”

  加伯列伯爵挥挥手道:“私下不必这么客气。威尔上将说你年轻有为,堪当重任;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凯恩还向我转述过你精彩的爱情表白,哈哈,确实是后生可畏啊,想当年我可没这么大胆。”他的目光扫过众女生,落在白夜身上,道:“媚而不妖,丽而不俗,更难得的是一剪秋水,清澈无暇。如此可人,非大丈夫不可夺心。你可是白夜?”

  白夜落落大方的道:“正是小女子。伯父抬爱了,白夜愧不敢当。”加伯列伯爵的目光落在芙美身上,道:“天生尤物,秀色可餐。可是我儿凯恩钟情的芙美?”芙美羞涩道:“小女子正是芙美,见过伯父。”

  加伯列伯爵大笑道:“我儿有眼光。不过我要提醒你们,真正的感情需要回报,更需要付出。作为父亲,我尊重凯恩的选择;安德森家族也不会干涉凯恩的私事。希望你们能小心去呵护、去珍惜彼此的情谊。”知道凯恩的父亲已认可了自己,芙美大喜道:“谢谢伯父教诲,芙美明白。”

  伯爵微微顿首,转向我道:“想必你就是凯恩的好兄弟天岚吧。”他不待我回答,却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我道:“年轻人有野心是好的,不过野心也需要相匹配的力量来实现,否则会自噬其身。你若在西北混不下去了,可来西南找我。”在加伯列伯爵有若实质的锐利的目光下,我竟然有无所遁形的感觉,听了他的话,自然而然的道:“多谢伯父,小可记下了。”加伯列伯爵淡然一笑,又将目光转向了其他人。

  其实他刚才说的话大有问题。我刚19岁,已是少校军衔,且作为军团重点培养的少壮军官在帝国魔武学院进修;结拜兄长图斯又是西北军团手掌实权的纵队长,前途无可限量,又何来“混不下去”一说?

  事实上在学院的这一段时间里,我阅读了大量的书籍,也思考了很多问题。军队本身只是维护帝国安全及进行扩张的工具。一个职业军人往往不具有任何政治影响力,也没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和自由,而其结局只有战死沙场和安然引退两条出路。想到自己若干年后,即便不战死沙场,而能以将军的身份退役,也只不过是个帝国的低等贵族,永远不可能大富大贵。每每想到这里,我就索然寡味。骨子里对权力和财富的渴望,以及对未来的渺茫,在我见到加伯列伯爵后更是膨胀到了极点。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迫人的威势、洞察秋毫的睿智、一切尽在掌握的风范,正是我所追求和向往的。加伯列伯爵从我的眼睛里读出了我的野心和迷茫,出于对自己好友的厚爱,故才有上述的一番话。他许诺让我去西南找他,则是很明显的暗示会在西南郡安德森家族的势力范围给我发展的空间。要知道西南郡虽然名义上隶属帝国,实际上不啻一个独立的小王国。而且,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清楚呢?所以,众人都对我露出艳羡的目光,而我则发自内心地向他表示道谢。

  片刻间,加伯列伯爵已将所有人毫无差错的分辨出来。想必凯恩曾向他详细介绍过我们这伙人的情况,而他于日理万机中能将这些都记在心里,将所有都分辨出来并做了简短却极其精辟的评述,除了说明他有过人的记性和眼光外,足可见其做人的严谨。

  在加伯列伯爵的殷勤款待下,本次聚餐宾主尽欢。

  自从得知凯恩的身份后,我注意到简妮丝对我的态度在潜移默化间发生着变化。她不象以前那样崇拜我,也不再对我言听计从。虽然她以前也不是对我言听计从,但我意识到,现在不一样,这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冷漠和疏远。这种感觉让我恼火又无奈,出自男人的尊严,我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有用加倍的学习来忘却心里的烦恼。

  唯一让人感到慰藉的是,我们的性生活还是一样的和谐。出于对她态度改变的愤恨,我开始在床上用更为粗暴的方式发泄我的不满。有时候根本没有前奏,我直接将她丢在床上,撕开她的衣服,然后长驱直入。一边狠狠的抽插,一边用巴掌击打她的屁股,口中则淫亵道:“操死你这个贱人……”我发现这种粗暴的方式让她更加兴奋,她会肆无忌惮的道:“我就是贱,就是骚,快点干我啊。”不知不觉中,我们都喜欢上这种有点虐恋性质的做爱方式。

  今年年关,学院放了20天的年假,说是庆贺帝国取得的巨大成就。照我看,根本是学院里的那些老师想偷懒。不过我却是很开心,终于可以回阔别一年多的安宁集一趟了。

  那次意外事件发生后,我与飞云的关系有一定改善。他主动找我表示感谢,并对以前发生的不快做了有限度的检讨;我对他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于是,我们的关系虽然没有回复到当初亲密无间的地步,也不是前一段时间形同路人的情形了。放年假后,我们就决定一齐回去。简妮丝和飞云的女友,也与我们同行。

  父母见我带了个女友回去,没发表任何意见。但后来简妮丝的举止却让他们大为不快。作为女人,简妮丝不会做任何家务,也不知道帮忙收拾一下,整天象个孩子似的嘻嘻哈哈,或者就是缠着我在屋子里厮混。终于有一天,父母找到我。父亲对我道:“天岚,我不干涉你的事情,但在婚姻上一定要谨慎。好的女人可以成就一个人,失败的婚姻则可以葬送一个人。”母亲则更为直截了当的说:“岚儿,以后不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她根本不是能成家过日子的人。”父母不知道我和简妮丝已有鱼水之欢,不管简妮丝怎么想,夺去她初夜的我怎好意思主动离开她呢。对着父母,我无奈而又沉重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不管如何,阔别许久的亲人重逢,大家还是很开心的。我父亲准备了一桌酒席,宴请利施特伯伯与雷蒙叔叔两家人。在所有人当中,唯一不开心的就是琼丝妹妹了。看到自己喜欢的和一直喜欢自己的男人都离自己远去,有了自己的女人,我想这种滋味放在谁身上都会极不好受。而琼丝妹妹只有18岁,天真淳朴的她根本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感。在整个宴席上,她闷闷不乐、默不做声;途中,更是呜咽着掩面而去。飞云欲起身追过去,看了看身边对自己含情脉脉的女友,终于又放弃了。我长身而起,追了过去……

  琼丝妹妹伏在门外一棵大树上伤心的抽泣,我拍了拍她的香肩,道:“琼丝,别哭了……”然后就不知道继续说什么。我向来不懂得如何劝慰别人。在我看来,所谓的幸福只是一种相比之下的优越感。幸福者的劝慰对于不幸者而言,与其说是善意的同情,不如说是一种残忍的折磨。所以,我一向不接受别人的同情;当然,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别人。

  琼丝妹妹觉察到追出来的不是飞云,秀目闪过一丝哀怨,接着就扑到我怀里,放声大哭。抱着她柔软的散发着处子体香的胶躯,我终于发现没人能取代琼丝妹妹在我心中的地位,我一直是深爱着她的。我几乎要冲动的对她说:没有飞云,那么嫁给我吧;我一定会将你作为一生最宝贵的珍藏,珍惜你、呵护你,给你幸福。可是我不能说,我已经有了简妮丝,我不能对她不住。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看着自己最深爱的人受尽折磨而无能为力。在那一瞬间,我心如刀割,其乱如麻。

  简妮丝跟了出来,正好看到琼丝妹妹紧紧的依偎在我怀里。她冷哼一声,我和琼丝妹妹同时反应过来。琼丝妹妹恍若惊兔般离开我的胸膛,呆呆的垂首站在一边,梨花带雨,手足无措。我自以为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理直气壮的看了简妮丝一眼,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琼丝妹妹她……”

  简妮丝气急败坏的道:“她,她,她怎么了?你当我是什么人,隐形人?不存在?当着我的面还这样;我若不在,天晓得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琼丝妹妹泪如泉涌。我对简妮丝道:“简妮丝,冷静点好不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把我天岚当成了什么人?”

  简妮丝冷哼道:“我把你当成什么人?你是大英雄,比图斯大哥更有男人味,也人家的军衔高;你出身显赫,比凯恩还高贵。这下你该满意了吧?啊呸,我真后悔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又窝囊又花心的小男人。”

  没想到简妮丝会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我,我终于明白她在得知凯恩的身份后对我冷货和疏远的原因了。从未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我的心变的冰冷。怒极而笑,伸手将琼丝妹妹强硬地揽在怀里,道:“我就是又窝囊又花心的男人,你准备怎么样?分手?好啊!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哈哈哈……”

  我知道自己的性格中有着致命的缺陷,比如好强、固执、虚荣、报复心强,其中就包括从来不想为自己的行为做什么辩护和解释。在我看来,知己者,何用解释;不知己者,解释何用?怒极之下,我更不想做任何解释,脱口而出一番气话。

  琼丝妹妹从我的怀中挣脱出来。我则双手负后,长胸而立。我本来就比简妮丝高一头不止,此刻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简妮丝因为生气而胀的通红的悄脸;直觉无限痛快和舒坦。最坏的结局无疑就是被她抛弃。分手就分手吧,对如此女人,我再无任何的留恋。

  简妮丝怒道:“好,好你个天岚,玩腻了就想把我甩来。我偏不让你如愿,偏不让你如愿……”她一边说一边用粉拳砸我。渐渐的,说话声变成了抽噎声;她用双臂紧紧的抱着我的腰,放声大哭。

  女人心,海底针。现在我是真搞不清楚简妮丝的心意。想不通就不想,这是我一向的原则。不过我的脾气最是古怪,别人若对我硬,我绝对不会软;别人示弱,我的心立刻就软了。尤其见不得女人哭,女人一哭,我的心就疼惜的稀里糊涂。见简妮丝哭的这么伤心,我叹息一声,伸手将她拥在怀里。

  轻柔的对她道:“乖乖,不哭哈,我承认错了还不成嘛?”我一说,她哭的更厉害了,边哭边道:“本来就是你的错,你欺负人,你是大坏蛋,大坏蛋……”

  我默不开腔,轻轻的捶打她的肩。我知道她有轻微的肩节炎,最喜欢我帮她捶肩。不知道什么时候,琼丝妹妹已经离开了。过了好半天,简妮丝幽幽的道:“天岚,我是不是很讨厌?”我摇了摇头。她又问道:“那我是不是很可恶?”我又摇了摇头。

  她继续问道:“那你还喜欢我吗?”差点习惯性的做错动作,幡然醒悟过来的我连忙点头。她又幽幽的道:“天岚,今天我错了,原谅我,不要恨我,不要离开我,好吗?”说着,她又抽泣起来。

  想起与她一年多的种种温情,心中涌起浓浓的爱意。双手捧起她的脸,大嘴印上了她的红唇,疯狂的吮吸起来。我用实际行动代替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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