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微风吹着,额前半干的头发在眼前飘来晃去,擦着眼眶。明亮的眼睛里却是迷离的目光。世界在眼里是清楚的,但却又那么迷茫。
李白《行路难》中言到“拔剑四顾心茫然”,茫然。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我一直读不懂,这里为什么提到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确实是个问题。但世上又有几人能回答?
风是没有颜色但这并不妨碍沙尘,昏黄的天空映衬着茫然地脸庞。苍白,另一种感觉:没有活的欲望,从外压迫着心。在我看来,苍白的脸有两种可能:生病或是害怕。天哪?这又是一个问题,但并非每个问题都有答案,也许这个说法更恰当:并非每个问题我们都知道答案。这又怎么样?这并不妨碍我们去生活,甚至生活得很好。
我一直以为人最重要的是思想,确切点是意识。当别人大谈特谈“能力”什么的时候,我常常不以为然,我认为能力还算较容易培养的,意识则不同。没有能力我们把握不住机会,但没有意识,我们连发现都做不到。我一直标榜特力独行,但特别并非卓而不凡、矫矫不群。我们一直想摆脱别人的影响,但最终却迷失了自己。自己的路?与众不同即可,合适嘛,这在考虑范围内吗?自己越是追逐的即是最缺乏的。我们追逐个性因为缺乏,但追来逐去得到的却只是形式上的,真正的差异在内涵,不在表面。像人的气质是由内至外散发的,人的容貌可无限相仿,但,气质却绝不相同。人的差异在于思想。
对于众多矛盾的思想,我们往往难以取舍,单独读来,好象都正确,但他们彼此矛盾。矛盾又怎样?那只不过是别人的思想,若沉迷于某种思想,则丧失了自己的、独立的思想。那就得不偿失了。我一直厚古薄今,常发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之叹。但仔细想想,自己真是可笑,人向来如此,又有什么变化了。人类想出了无数种思想,但真正深入人心的有几种。看中国吧,儒家思想可谓根深蒂固了,但,想想现实的状况,哈,岂止不容乐观!但这未必是坏事,百家争鸣那已是历史的遗响了,一种思想的垄断地位只是加速其往反动腐朽发展。人的差异尤在于思想上,若将人的思想划归于一个圈子里,那,人也没有进步的理由了。人陷入某种思想,那他也就没什么发展余地了。人可以接受某种思想,但必须加入自己的见解,否则也不过是别人生命的延续,自己的价值在哪?荀子学的是孔孟之道,但很多方面超越了孔孟,韩非、李斯师承荀况,但在自己领域功绩卓著。若迷失在固有的圈子里,也不过一直在重复。但我们做的却一直是重复,突破哪?
我在写什么?我一直搞不懂。思绪在翻滚,无限的扩散又无限的收缩。思想是最难以描述的,只可意会,难以言传。但感觉哪?它更是微妙,细微处思想也难企及。思想是天马行空,恣意而行;感觉是隐隐约约,若即若离。
陌生的路,我总是分不清东西南北。太阳明明挂在南边,但,它……它为什么在北边?为什么?那一定是南了。但感觉总是难以更改,甚至无法更改。思想可以被控制,但感觉无法被控制。别人不行,自己更不行。强迫自己接受事实,但心底总是无法接受。难以理解吗?一点也不难,但我们却无能为力。心底的迷惑,开始挂在脸上,时间久了,也就视而不见感而不觉了。我们在欺骗自己,时间长了没有被骗的意识了,但感觉无法被骗。即便如此,脸上还是不以为然,错就错,有什么大不了。不错,没什么大不了。除死无大事,但到了临死时也就无所谓了。世界上有什么绝对重要的事吗?大脑里一片空白,我想不出。重要的都被我们忽视了,哪里还有重要的事啊?我们又有什么舍不得哪?没吗?有啊,当然有啊。我们都关心着与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东西。
听着《十年》,最后一句歌词我怎么也不懂: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才明白我的眼泪不是为你而流,也为别人而流。怎么解释?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啊哈,多年朋友。事过境迁后才明白,当初哪?当局者迷。迷失在快乐和痛楚中。但同时也就当局者明,个中三味,局外人怎么体会?当然我们也不必操心:自己的事还没摆平,哪有功夫对别人评头论足。
但丁喊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自己的路?在哪啊!
静下心来,仔细想想真不知何去何从。忽隐忽现,难以取舍。有几件事自己不得不做,但又真正想做?我们无可奈何。不如意事十八九,哼,这个事实我们必须学会接受。其实有事做本身就很不错了,忙也是一件幸福的事,闲的无聊那是生命的浪费,虽然很多时候我们不在乎,但这不代表时间不在乎,它一成不变的滑逝。剩下的是自己不尽的怅惘,但那已是事后。再回首恍然如梦。恍然如梦,梦,那是什么样的虚幻。或许梦中才是真正的自己。
很多东西很难说为什么,既然如此,就减少疑问吧。自己想做的不能做,讨厌的不得不做,这是为什么?没法回答,就当作一个笑话吧。关于自己的笑话才是最可笑的。能从自己身上发现笑话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我们有足够的理由难过,但我们有更多的理由快乐,毕竟能让人真正快乐的事不多。奴役快乐!不错,奴役快乐!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在我眼中,自然之美是无与伦比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我们对事物的装饰往往过多,往往削弱了本应的特质。如同文章若只让人感受其文字之美,而无法理解其本质内涵,则文章是失败的。自然,那好像已是一种梦想了,人力可以施展的好像都已涉足,事物本来的状况已消失了。其实这本来也没什么,外物的变化是自然的,但人内心的变化受外物影响太多了。人们好像过分关注外物,而对自己内心关注太少,人好像成空心的了。好像最近几年说的最多的两个词是“无聊”、“郁闷”。灵魂在飘荡,寄托在哪?
我在写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已迷失在这篇文章里。
世界上谁是清醒的?或许没人是醒的。头脑愈是清晰,恐怕愈是迷茫。傻子中的聪明人往往被认为是傻瓜,难道这就是社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