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海惊诧地看着落雪,向后退了一步。
"嚓!"落雪拔出了剑,剑上的雪忽然散开在空中,像箭一样射了出去,打乱了那些本已飞扬的雪花,刹那间便融化了,变成水滴,嘀嘀嗒嗒落在雪里面,形成了几个不深的小洞。
落雪将剑垂在身体旁边,手上的筋暴了起来。
"落雪……"依海有些害怕,她不知所措地看着落雪。
落雪忽然抖动了手中的剑,剑在空中飞舞,横劈下空中一片片雪花,雪花又一次化为了水珠,滴落在雪地上,眼前的雪花散乱起来,不久地上就形成了一片小洞,依海惊奇地发现它们组成了一个字:"定".
好高超的剑法!
"这剑好冷好绝,和你不一样。"依海注视着地上的字。
落雪很奇怪地笑了笑,将剑还回了剑鞘。
"你是惟一一个见过我剑法的人。"
落雪的目光还直视着手中的剑,雪花重又覆盖在了剑上,仿佛锲而不舍,剑也有一种思想。是的,剑也有一种思想。
"惟一?"
"惟一。"落雪坚定地放下了剑,让其垂在身边。
"为什么不让别人看你的剑术?"
"这个啊。以后再告诉你。"落雪神秘地一笑,又接着问:"你知道我写的字是什么意思吗?"
"我想不出来,你说吧。"这时地上的"定"字已几乎消去了痕迹。
落雪微笑着摇摇头,说道:"以后再告诉你,我们进去吧。"
"又是以后,你到底愿意告诉我什么!"依海生气地瞪了落雪一眼,还是乖乖地跟他一起走进了落雪宫。
落雪界是个美丽而充满幻想的地域,整个落雪宫像一个巨大的仙境,白色柔软的梦。落雪宫有一个阔大的雪泉,雪像飘散的羽毛从高处的泉眼中飞散出来,笼罩了整个视线,然后落进一片雪池里,像乳白色的水一样游荡,上面泛着美丽的金色的光。雪泉旁有一张精美的桌子,是乳灰色的。
"这儿真美。"
依海的眼里放着惊异的色彩,不住地环顾四周。
落雪坏笑:"那你就住在这儿吧,天天都可以来啊。"
依海脸上微微一红:"又开玩笑。"
可是落雪好像没有听见,他走到雪池的旁边。
乳白色的水动荡着,但好像盖着一层薄膜一样,依海低下身子,轻轻用手触碰着这奇异的水,水像珍珠一样在手中滑动。
这时,落雪嘴里发出了很尖锐的声音,声音很有节奏地断开,三声以后,就停止了。依海疑惑地看着落雪,落雪使了个眼神让她看雪池。
此时,水面上的动荡越来越大,依海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一步。
接着有一个东西以眨眼的速度出了水面,那是一个女人,有着乳白色头发的女人,她并没有完全露出水面,长发还有一部分在水面下。
这女人向依海和落雪游了过来,然后停在他们面前,手还玩弄着雪水。
依海发现她有一双乳白色的大眼睛,唇也是白色的,但却是那种无力的苍白,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落雪。不可否认的是,她是一个极美丽而怪异的女人,乳房在乳白色的水中若隐若现。
"这是乳梦鱼,她的名字叫梦。"
"鱼?"依海惊异地注视着这个女人。
梦顽皮地一笑,向后翻了一个跟头,头埋在了水下,露出了乳白色的大鱼尾,闪着晶莹的光,一会儿她又钻出水面,游了过来。
但此时梦手里却抓着一个贝壳,她笑着把贝壳打开,她的手真美,仿佛也闪着美丽的光。
贝壳里有一颗巨大的珍珠,美得让人的心都为之颤动。
珍珠是乳白色的,中心仿佛还泛有微微的黑色,诱人的黑色,落雪从贝壳中取出珍珠,放在手上,面带着微笑。
这时他手中微微一弹,珍珠就飞进了高处的泉眼,刹那间飞散的雪花稠密地飞散出来,源源不断。
依海明白了,那些雪花都是从珍珠中出来的。
梦兴奋地发出了细细的叫声,快乐地游回池中,不见了。
"梦不会说话吗?"依海看着水面微微低沉的旋涡。
"她?她不会说话,她只是鱼。"落雪停了停,又道:"我们去那儿坐坐吧。"
落雪看着一旁的乳灰色的桌子,依海点点头。他们面对面坐下,都没有说话,四周是轻盈的水声。
"寒冰,有时我觉得自己很自私。"落雪先打破了沉默。他说这句话时想了很多,他想到了琴光,而现在他想以这种方式让自己代替琴光,但依海什么也不知道,因此她不明白,落雪话语中的内疚。
依海也没有说话,她隐约觉得落雪的话中包含了一些东西。
"不过,我愿意相信我这样做是对的,因为,我肯定可以给你幸福。"
"是啊,我现在就很幸福啊。"
"真的吗?"落雪眼中放出了喜悦的光芒。
依海认真地点点头,看到落雪开心的样子,心里也一样很欢喜。
"寒冰。"
"嗯?"
"……真想看看你哭的样子。"
"你有病啊。"
"是啊是啊,可是我真的很想看,你哭给我看看吧。"
依海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嘴角却兀自带着笑容。
时间就这样无声地流逝着,有落雪陪伴,依海也觉得很轻松,只是心里总是有一种无法放下的感觉。
"寒冰,我是落雪,在门外等你,我有话对你说。"这天,落雪的声音从象征物中隐隐地传来,依海心里一阵疑惑,这段时间,落雪也经常到寒冰点来,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
想起落雪,依海不禁淡淡地笑了,这个大男孩仿佛总是可以带来快乐。依海边想边披上披风。
"你的动作好慢啊。"落雪怀抱着双臂笑着抱怨道。
"你就别那么挑剔了!难道要我蓬头垢面地出来见你啊。"依海笑着推了他一把。
"嘿嘿,我倒很期望看到哦。"落雪用手抵着下颌,仿佛努力思索的样子。
"你再闹我就进去了。"依海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有什么话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