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无极微笑道:“她的对头可视司马戡?”
曾仪奇道:“你怎么知道?是雪儿告诉你的?”
袁无极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蒙混过去。
金石开道:“既然袁会主已经知道此事,老夫也不相瞒了。雪儿与掌门师姐是远亲,十几年前,掌门师姐去探亲,刚好遇见司马戡血洗贺家,危难之际,拼死相救也只抢出了贺兰雪这一个遗孤,贺家满门尽被屠绝。”
这事袁无极隐约也知道一些,只没有想到司马戡做的如此之绝。不过这在官场上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看金石开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袁无极问道:“司马戡与贺家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金石开道:“雪儿的父亲那时是司马戡的副将,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恨,老夫也不太清楚。”
袁无极沉吟一下道:“现下贺兰雪滞留在卑奴大营,诸位有何打算?”
金石开道:“卑奴大营那么大,人海茫茫哪里找的到她?只好请曾师妹回去禀报掌门人,请掌门人定夺,我就留在这附近守候。”
话锋一转,金石开又道:“这里的流金山透着古怪,我准备看时机去查探一下。”
袁无极欲擒故纵,若无其事地道:“流金山就是流金山,有什么古怪了?”
金石开道:“昨日下午老夫远远望见流金山顶上升起一股黑烟,黑得十分妖异,决不是炊烟。更何况隔了二三十里,就算有炊烟也看不见。那里定然有人在施妖法。今日早晨老夫又见从流金山方向留来的小河里多了不少死鱼,更肯定了老夫的想法。本准备立即过去看看,谁知你们俩却来了。”
袁无极笑道:“既然金老先生这么心急要去查看,我们哥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跟金老先生一道去,如果有事也好有个照应。”一副跃然欲帮忙的样子,本来自己便要去,却变成了给金老头人情。
金老头则是大喜,二人的武功他也粗略见识了一下,知道是得力臂助,欢喜道:“如此就多些两位了!咱们之人一起去又多了几分把握。”
“我也要去!”众人顺着清脆的声音看去,却是曾经被袁无极踩于脚下并且揩了点油的那名女弟子,她见大家看过来,忙又把头缩回到曾仪的背后,刚才介绍时袁无极已然得知她名叫曾佳,是曾仪的女儿。如果袁无极当时踩的不是她,恐怕双方还不会那么快就化干戈为玉帛。只是象她这样随母姓的在东土人中并不多见。
曾仪连忙呵斥道:“你懂什么?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金石开想了一想道:“也好,就都一起去。兵荒马乱的,把你们留在这里我也不太放心。要是少了一个半个,我可没办法向掌门人交待。”
曾仪不悦道:“金师兄把小妹当成废物了吗?”
金石开连忙赔笑道:“岂敢!师兄我是看不见你们在身边就心里放不下。”
议定之后众便起身,雪山派有多余马匹,袁无极和郑岳也可以不受两腿之苦了。
一路上袁无极才又细细地向金石开问起早被他遗忘了的雄风堂。从金石开口中,袁无极得知雄风堂干得有声有色。鞑奴人虽憨直,却不是笨蛋,在吴崇周这位西北军前总兵的辅佐下,雄风堂越来越兴旺。他们从周围招招抚了一些因卑奴人而流离失所的各族人众,现已聚集起八九百号人口,马匹也有两三百匹了。而且鞑奴和吴崇周因为雄风堂还弱小,作案时都远离堂口,洗劫的对象都是卑奴人的辎重,偶尔也打劫一下方圆五百里内为富不仁的大户。雄风堂无论粮食、装备都与袁无极离开时已有天壤之别,而且吴崇周是完全按照正规军的方式来训练这批马贼的,雄风堂的战斗力越来越强。鞑奴与吴崇周二人配合得也很好,鞑奴威望高,爱兵如子,做事又颇有决断;而吴崇周则是优秀的组织者,没有了西北军中官僚体系的压制,他更能发挥自己的才干。因为每次讨活计都安排得周密细致,雄风堂的存在并没有引起卑奴人的注意,雄风堂的势力在迅速发展。
自己受困于宁阳而这个完全无中生有的雄风堂却好生兴旺,袁无极也觉得好笑,或许这就叫做无意插柳柳成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