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灵子身前三尺外,老者停下了脚步,深深地望了玉灵子一眼后才打量起玉灵子头顶上浮着的那一块玉竹符。
“这玩意儿还有点看头,”老者从容地道:“当是出于名师之手,法度端严,机妙不凡。”
老者言罢,眼睛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目光准确地捕捉到玉竹符的主人—侯生。侯生但觉老者眼中微有一丝红光一闪,没来由地心中一慌,隐隐知道有点不妙。
老者微微一笑道:“东西是好东西,不过落在你这等人手中却无异于明珠暗投,能有多大作为?”
说罢老者伸手向空中的玉竹符抓去,他的速度完全和他的从容举止一样不急不徐,但在三人紧张的眼中看来却是缓慢无比。袁无极的心早已经提到嗓子眼上两了,玉竹符雷击的后果他是见过的,这个不明敌友的老者要去抓符,肯定会触动玉竹符的玄机,再度引发雷霆。但不知怎的,袁无极却又觉得老者不会引发雷霆,要问为什么,他又不知道,这只是一种玄妙的感觉,这感觉的确和玄妙,只在信与不信愿与不愿之间,仿佛能捕捉到一丝什么,却又永远也抓它不着。
侯生则是又惊又怒,这老者要动他宝贝怎不叫他惊怒有加?但侯生相信玉竹符的力量,他没有做任何反应。玉竹符悬于玉灵子头顶上空,老者的手按理应该够不着,但不知为何他却一把将它抓在了手中,那种违反常理的场面既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玄妙又让人觉得憋闷。
没有发生雷击,没有任何动静,那不过就是一块有点别致的竹片罢了。
老者的目光又在三人身上溜了一圈。袁无极、周全两人固然不知所措,而玉竹符的主人侯生更是因为被颠覆了信念而目瞪口呆。
老者再次微笑道:“此符本是为护身而特制的,用于护身的确威力巨大,即使老夫也不敢轻试其缨。但若将它与本主分离用于镇护他人他物之用,则完全失去了它本身的方向,其中蕴含的法力能发挥出一两成也就算不得了了。你以你那点念力注入符中,强行让它镇护玉灵,而玉灵非它本主,它又如何可能全力镇护?你这样的做法完全是自作聪明。我已经断去你与此符之间的念力联系,此符与凡竹又有何异?”
言罢,将玉竹符扔给了侯生,侯生本能地接住,一脸茫然。
老者又再深看玉灵子一眼,吟道:“该来则来,该去则去,何若强为,以身滞留。”
吟罢,向门口走去,还未到大门,已然不见,仿佛这里从来就未曾有过这样的人存在。
三人面面相觑,从老者进来到离去,一直是老者自顾自地说话行动,完全视三人如无物,而三人在那老者似有似无的威压下,居然也一直就动弹不得,怎不叫三人心惊?
周全缓过气来,道:“世间还有此等人物,真让周某大开眼界了。”
袁无极回过神来后,却不象周全那样若无其事地站在旁观者立场上发感慨,他是身负实职的宁阳城主将,他关心更多的问题,因此问道:“此人是谁?”
侯生苦笑道:“如果小生猜得不错,他应该就是玉灵子的师兄玉阳子。”
“玉阳子?”袁无极和周全两人齐声发问。
候生点点头道:“此人被卑奴人奉为国师,地位极是尊崇,号称‘玉阳真人’。此人大名小生亦是闻之久矣,却未料一见之后,道法竟是如此精深,视我玉竹符如无物,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原来是他,难怪如此厉害。”周全看开也是见闻不少,知道玉阳子这一号在蛮荒之地存在的人物。
袁无极却是全然不知,对于法术的厉害也不过刚刚才有所接触认识,也不如何放在心上。他不解的是另一个问题:“既然玉阳子是玉灵子的师兄,为何他不把玉灵子救走,却仍旧让玉灵子羁绊于我们手中呢?”
侯生眼睛一瞪,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周全打圆场道:“袁将军说得有道理,这个问题值得咱们深思,我们需要搞懂玉阳子此行的目的。但是现在我们确实也没有更多的线索,说什么也都是凭空猜测,不如研究一下实际的问题。”
周全此人确实很难让人生气,即使对心怀敌意的袁无极来说也是如此。袁无极皱眉道:“先有大鸟载人窥探,后有国师玉阳子径自来看玉灵子,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