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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我小天下

作者:常玄  写作进程:连载中

卷一 西北边争 第五回 逃离

  敌军已迫近,袁无极下令向敌军左翼侧冲。虽然敌军右翼看来要薄弱点,约只有五六百骑,但移动却更为迅速,显见更精锐。敌军左翼人马约有七八百人,但移动相对缓慢,对于一支要撤离的部队来说,双方的速度比才是决定性的。而且,敌军左翼骑兵显见是枪骑兵,远攻能力弱,对于突围来说也可减少损失。

  众骑依令全速向敌军左翼侧冲刺。

  袁无极所骑兵乃军中精锐,骑射、近战均是佼佼者。诸骑一边冲刺一边挽强弓发劲箭。双方还未接战,敌军左翼部队已有三分之一丧失战斗力,不是中箭倒地,就是因战马中箭而被掀倒――失去战马的骑兵其战斗力与普通步兵都没法比。

  帝国骑兵以散漫的锥形阵突入敌骑左翼阵营,锥的最尖锐处,正是“兵标”之首袁无极。

  在卑奴骑兵看来,帝国军不过是一股两百人左右的游击部队,根本不足为虑,只需要合围就可将其全歼。因此两翼骑兵只顾前冲以便合围,并不停地加快速度以防止帝国军逃跑。哪知道帝国军不但不逃,反面向左翼侧冲刺,顿时打乱了卑奴部队的阵脚,而左翼部队更是因为要掉转马头迎敌,再加上帝国军箭雨的覆射,一时乱作一团。

  袁无极势不可挡地冲入敌阵,迅速刺倒三名敌骑,后面的兄弟也跟上了。敌左翼仍有四五百人具有战斗力,本来是进攻,是要完成合围的一方,这时却绝望地发现,面对两百骑的帝国骑兵,自己这一方陷入混乱的四五百骑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袁无极左冲右突,枪势所及之处,必有敌骑倒地。回关一看,暴烈而憋闷已久的郑岳正兴奋挥舞着无坚不摧的长刀,酣畅淋漓地寻求着屠戳的快感,一时兴起之下,向敌军核心杀去。

  袁无极见机大喝一声:“撤”。

  四哨官兵在各自哨官的带领下,依计拔转马头向东疾奔,迅速脱离战场。

  袁无极则冲向脱离郑岳保护的肖老人身边,将肖老人掠至马背,向北奔逃。卑奴左翼骑兵刚刚在帝国军以狂风暴雨之势的攻击下苦苦支撑,突然眼前失去了敌人,顿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而卑奴人的中军、右翼先前见左翼受袭,正向左翼冲来求援,眼见敌军脱围而出,却又哪里来得及调整队形前往追击?

  但是战斗还没在结束,还有一位勇士,还有一位勇武的郑岳仍然在苦战。

  郑岳发觉情况不妙,但他却被卑奴骑兵拖住了。刚才还是被屠杀的卑奴人,现在却将他团团围住,脱身不得。

  “混蛋!袁无极!”郑岳再次惊天动地大吼。

  郑岳的武功好生了得,只见他劈倒一名卑奴骑兵后凌空跃身骑上那骑兵的战马,他终于骑上适合战场的战马了。――这是袁无极在逃离战场时最后一眼所看见的郑岳。虽然在战场,虽然才经历了血战,袁无极还是在心中偷笑了一下:这小子有难了。

  这支卑奴骑兵的统帅,望着渐行渐远的帝国军,叹息一声:“有如此的军队,有如此的指挥,恐怕这次征伐我们计不了好哩。”

  没有人注意到袁无极一骑两人的逃离,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谁会在意一个脱离部队单独逃走的人呢?况且袁无极等此次扮作商旅,他身上也未着军官的甲胄,谁又会在乎他呢?

  卑奴人现在的注意力全被陷于苦战的郑岳吸引住了。

  这支卑奴部队的统帅乃是卑奴王阿提斯的幼子烈兀。奉父亲阿提斯之命,烈兀参与本次卑奴军的东征行动,由三千五百骑卑奴士兵护卫前往东征大营。行至驻马镇,获悉有帝国骑兵刚袭击过该镇,遂马不停蹄循迹追踪而至予以征剿。本以为可以轻易消灭帝国的这股小小的流骑,谁知被对方以旋风之势一触即走,追之不及了。现在帝国部队只剩下一人还在厮杀,烈兀一见之下,也不觉惊叹其神勇。

  郑岳朝着袁无极逃离的方向奋力拼杀,郑岳的功力连袁无极也有所不及,武功高强,只是欠缺了点战阵上搏杀的经验。须知两军对阵与一般江湖人士之间拼杀大有不同,江湖人士之间厮杀靠个人武功,而军队更重要的是靠有效的组织和完美的配合。当然,高强的武功在军队中也非常重要,它往往起着拳头和尖兵的作用,甚至在僵持之时可以起到给敌人致命一击的作用。一名江湖高手可能可以轻易击败十名普通好手,却不一定能击败十名组织起来的个人武技并不突出但战场经验丰富、训练有素的普通士兵――尽管高手的个人武功可能比这些士兵高出十倍。

  郑岳现在感受到了这一点,往往就在挥刀砍翻一名敌骑的同时,几件兵刃已经从不同角度招呼过来了。战场上即使象郑岳这样的高手也几乎没有什么腾挪的余地,只能力战,好在郑岳的武功本就走的是刚猛的路子,没有太多花哨的招式,虽然缺乏战阵经验,还凭着自己的勇猛一路向前冲杀,颇有三军不挡之威。

  眼前压力一轻,郑岳已经冲出重围,身后留下一条血路。他并不知道,这支卑奴部队只是烈兀的普通护卫,烈兀并不看好这次东征,所以没有带上精锐的王室卫队,这支部队中并没有身经百战的勇将。烈兀本人虽然武功不错,但身为天潢贵胄的王室成员,是不会轻冒锋镝的。

  摆在郑岳眼前的是茫茫无际的大草原,哪里还有袁无极的人影?恼怒!郑岳带着被欺骗、被背叛、被愚弄的屈辱和未能护得肖老人周全的自责,对袁无极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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