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生清理了一下嗓子,煞有介事地说道:“玉灵子既然是元灵大尊的关门弟子,当然是极受元灵大尊的宠爱。三百年,元灵大尊便已不再过问人间事了,他的门人弟子也大都隐匿起来,只偶尔有一些辈份修为均极低的弟子偶尔现身凡尘,却也不敢招摇,行事极为低调。是以世人也就逐渐将灵修教这个曾经肆虐一时的邪教给淡忘了,只有少数历史悠久的世家大族的门派珲略有一些记载,也都语焉不详了。此番小生奉督府之命前来宁阳,便是因为大帅已收到风声,说有灵修教的人协助卑奴人攻宁阳……”
说到这里,侯生贼头贼脑地东张西望了一下,才故作神秘地低声续道:“小生又接到友人的通知,才知道灵修教的人正是元灵大尊的关门弟子玉灵子,这可是事关重大的事情,连大帅也不知道,还望二位看在小生贱命的份上,一定为小生保密。”
接着侯生又端坐整容,满面严肃地道:“大帅看小生还有点旁门小技,惟恐宁阳有失,故遣小生前来,一则向袁将军示警,二则协助袁将军对付灵修教的邪徒,……对了!大帅还让小生告知袁将军,宁阳城无论如何也要再死守一个月。宁阳若有失,战局将不可逆料;而宁阳不失,一个月内必破卑奴。”
袁无极点点头道:“宁阳的轻重,末将心里有数,大帅既然有令,末将等肝脑涂地也要守住宁阳,人在城在,城亡人亡!……不过,先生还是没说为何不杀玉灵子的道理。”
侯生一拍脑袋道:“你看,小生居然把这问题给忘掉了。嗯,是这样的,元灵大尊退出凡间是有道理的,具体是什么道理,小生也不清楚,那是那些前辈仙人的事情。但小生的友人一再告诫小生,不论用什么方法击退玉灵子都可以,但绝不能够害了玉灵子的性命。如果玉灵子丢了性命,谁也不知道元灵大尊会有什么反应,弄不好又会生灵涂碳了。到时就不是什么卑奴人东犯那么简单的一回事了,而是很可能陷入天下大劫的境地。”
袁无极皱眉道:“照先生说来那元灵大尊好象天下无敌一般,难道就无人可以制住他了吗?”
侯生瞪了瞪眼:“天下无敌?那当然是了,凡人怎么制得住魔头呢?象元灵大尊这样的大魔头,就算在天上,也不是谁都可以制得住他的。所以呢,为咱们凡人考虑,还是小心为妙!”
袁无极半信半疑,不管是人是魔,对他来说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样去除掉玉灵子这等高手的威胁,颇为烦恼地说道:“这玉灵子杀又杀不得,岂非就任由他一直阴魂不散地纠缠咱们么?咱们本就处于下风,如此一来不但窝囊而且也太危险了!”
侯生苦笑了一下:“这总好过惹出元灵大尊那等恐怖的魔头吧,两害相权取其轻,袁将军还请忍受一下,忍受一下吧!”说罢,侯生连连作揖。
袁无极无奈,长叹一声道:“好了那玉灵子也已经逃了,虽然身重伤,但以他的身手,咱们也未必就能够追上击杀他,怎样说也都只好顺其自然了。”
侯生嘻嘻一笑道:“这就对了!何况咱们也不是没有成绩,至少玉灵子被咱们打得一两个月不能还神,守宁阳的把握也就更多了几分。元灵大尊咱们惹不起,玉灵子却还修为尚浅,只要咱们有戒备,纵然他再来,咱们也不是完全束手无策。”
袁无极心里冒火:玉灵子这等高手还叫做“修为尚浅”?那么在他面前不堪一击的自己岂非如孩童般的手无缚鸡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