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无极一听,心叫“不好”,急忙赶到水井池,果见里面已经没有积水。袁无极忙下令调重兵来不守城门附近的区域。
郑岳疑惑道:“井中无水也有问题吗?”
袁无极道:“不是井中无水,而是井中失水。水到哪里去了呢?只有一个解释,渗漏到地道里去了,卑奴人定是在西城门方向也在挖地道,而且看样子应该已经后挖过城墙进了城里。”
说罢袁无极以耳贴地,地下卑奴人的活动声音却非常细微,几不可闻。西城地势较低,土质也相对疏松湿润,所以井水才会渗入地道。土质既然疏松湿润,挖掘起来声响自然也就小,加之这批卑奴兵显然汲取了南门地道的教训,挖掘得也很小心,声响微弱。
袁无极再次以耳贴地要探寻声音源头,确定地道位置时,却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正在疑惑,却突然听见西城外杀声震天,卑奴人的新一轮攻城到来了。
城内有攻城地道,城外有攻城大军,宁阳城陷入被内外夹攻的危境。这时再以横挖深沟的方法来对付地道已经来不及,而从地道出来承担夺取城门任务的,必是身负勇力的好手。先前在南门时歼敌于坑道内,那时占了地利,卑奴勇士们死的不明不白。而现在的西门情况已是大相径庭,守城军兵甚至不知道敌人会在哪儿出现。
袁无极下令防备地道的将士以地道口可能出现的区域为中心,在四周呈环状分布,弓箭手与近战步兵杂错相处,互为短长。又让郑岳负责防守地道,自己则登上城楼应付城外的攻城大军。如果所料不差卑奴地道中涌出的一定是武功好手,怕也只有郑岳这样的高手还可以应付一下。
西域门外卑奴人的战鼓声中,数百面高高的木牌向城墙缓缓推进。卑奴人的攻城车已被袁无极焚毁,新的攻城车大概还未造出足以攻城的规模,便做了这些简易的攻城工具。这些木牌下面加装简易的木轮,后面以长长的木棍支撑立住,便算是一个简陋的攻城木牌。每面木牌后是一小队攻城步兵,都被木牌护住,使城上的弓弩箭矢难以杀伤木牌后的士兵。木牌分为六排推进,每排五十至八十面不等,约有四百面木牌。
这个木牌阵的推进速度十分缓慢,好像在等待什么。城外五百步内袁无极和吴善早就派人趁夜间设置了许多碍障物,包括木桩,大大小小的各种坑,铁蒺藜,铁钉等等。所以袁无极对敌军的正面攻城时有信心的。敌军的攻城部队要在遍布障碍的城墙下行进是十分艰难的,无论是骑兵、步兵还是大型攻城器械都是如此。但看着这些简陋的木牌,袁无极却觉你十分不妥,究竟哪儿不妥,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卑奴人在等什么呢?袁无极心中的各种念头份至沓来,搞不懂卑奴人在玩什么玄虚。越是搞不懂,越觉的不安。人总是会对未知的东西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