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奴人开化未久,尚保留了诸多原始习俗,诸如妻后母、报寡嫂、兄弟间合妻换妻乃至妻客之事原也是司空见惯的寻常事。但那都是在有血族承接关系或者男人间有极深感情下才发生的事,随便跑来个野男人与自己的老婆勾搭那是绝对不容许的事。卑奴妇女地位不低,有相当大的自由和独立,尤其是正式婚娶的妻子,当然沦为奴婢的女性是没有什么权利可言的。卑奴妇女有多个性伙伴这也不是不可容忍的事,但至关重要的是要得到男主人的同意,否则将被视为莫大的侮辱,动辄拔刀相向,不死不休。贺兰雪虽未正式嫁给烈兀,却早已被烈兀视为妻子,况且他已将此事禀报了父王阿提斯,几乎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待听得袁无极等是贺兰雪的师兄时,他绷紧的心情才缓了一缓:大概是儿时玩伴,少年情郎吧。卑奴习俗中对这一点倒也不是十分看重,婚前性行为也比较普遍,只是婚后须受丈夫约束,少女时的旧情也自应断绝。
再看袁无极,说不上俊美,却绝对是个有吸引力的男人,沉稳又不失灵动,最重要的是隐然有一丝睥睨天下的气概,大丈夫气质跃然于外。这样的男人迷倒几个少女少妇该不是什么问题。说是不忌妒,可是男人天生的同性排斥心理还是让烈兀很不好受。
烈兀警戒地问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贺兰雪抢答道:“是我接到他们的讯息把他们带进来的。”
贺兰雪是怕袁无极应对失误,才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殊不知这也大有破绽。贺兰雪刚到军中不久,识得她的人不多,自由活动的范围颇有局限。即使她真能到营门将袁郑二人带入,卫兵也没有不上报的道理。
烈兀明知贺兰雪话中漏洞甚多,却不点破,否则首犯岂不成了贺兰雪?至少她也犯有包庇纵容之罪。烈兀身为王子,身边也有不少各族美女,却不知前世冤孽还是怎么的,心中却是爱煞了贺兰雪,怎舍得伤害她?
烈兀也觉得袁郑两人来路可疑,只是此时一颗心全在贺兰雪身上,见不得贺兰雪身边有别的男人,恨不得袁郑两人立即滚得远远的,因此沉下脸说道:“军中重地,不容许杂人揉处,你的两个师兄还是早早离开为好。”
贺兰雪不吃这一套,蛮横地叫道:“军中怎么啦?我师兄又怎么啦?他们算杂人那我算不算杂人?”
烈兀语塞。
袁无极见贺兰雪理直气壮得过火,生怕真被留下来“小住”,忙道:“师妹息怒,反正师父的话我们都已经带到,我们也该离去了。师妹不要为我们和烈兀王子伤了和气。”
贺兰雪也明白他们的意思,哼哼着不再搭话。
袁无极与郑岳一抱拳道:“师妹保重!烈兀王子后会有期!”说罢转身欲离。
“慢着!”烈兀突然喝道。郑岳的身影看来非常眼熟,刚才一直关注着贺兰雪和袁无极,没有留意郑岳。当日烈兀初到边境时,曾见过郑岳在卑奴军中左冲右突、横冲直撞的勇猛身影,只显现在心头乱糟糟的,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郑岳。
袁郑二人惊觉地回头,都在心中喊糟。却见烈兀迟疑了一下,从身上取出个腰牌扔给他们,道:“没有这个你们出不去。到营门卫兵处将腰牌交给他们即可。”
袁郑二人接过腰牌称谢,已如惊弓之鸟,哪里还敢停留,匆匆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