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陈守重等也并不是经常来这里。倒不是不喜欢这事,只是“边情楼”的花费实在太高,简简单单的一桌酒席,就要用去五两白银,比京城都贵得多,当然,是指同档次的宴席的比较而言。要知道,十两白银就足可让一个普通五口之家过上一年的小日子了,五两白银还只能是一般的宴席,贵得是有点离谱。这还只是酒钱哩,还有缠头费,各种打赏什么的,一般的将领也是不敢经常消费的。这个院子真正的常客却是那些有门道、有背景的做边贸生意的富商,还有就是军里接待这个规格的京官们搞的公款消费,所以贵是贵,“边情楼”从来都是门庭若市,垄断嘛。
既然贵,规格高,服务就得到位。这不,老鸨亲自带了一班袅袅娜娜的姑娘们前来供大爷们“点杀”了。
袁无极也算是富户出身,这等阵仗却还从来没见过。姑娘们说不上什么国色天香,只算个姿色不恶,可那骚媚劲儿却是再美的正经女儿家也比不过的。一上来就毫无羞涩地自荐,在陈守重的授意下,都冲袁无极来。
怎么说袁无极都还只是风月场上的初哥,一时搞得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在座的几位以前可都是袁无极见面就要敬礼的人物,除陈守重以外,其他几位都还不熟。这时被几个娘儿们上下其手,恨不能逃之夭夭,即便一人挑战敌人千军万马,也好过受这这艳罪。
就在袁无极被搞得七荤八素,大喊吃不消而无可自处之际,陈守重觉得差不多了,把姑娘们拉开,给袁无极解围道:“无极,你先选一个,现在侍酒,呆会儿侍寝。”
袁无极这才安顿好魂魄,忙道:“还是诸位大人先,小弟慢慢来。”
一们总兵打趣道:“兄弟这是慢工出细活啊,姑娘们可最喜欢了。是不是啊,姑娘们?”
姑娘们一个个掩口而笑,齐声应是。
另一位总兵也道:“袁兄弟打仗总是冲在前面的,打这风流仗是不是也该做一做表率呢?”
众人轰笑。
陈守重说道:“兄弟,今天是为你贺喜,怎么样也要你占这头功,再推辞就不地道了。”
袁无极迟疑了一下,期期艾艾地说道:“有没有……这个……有没有正常一点的?”袁无极是打心里不太喜欢这种庸脂俗粉的卖春样儿。他打野食时那是没办法,没选择。而且,就打野食也没有这么多花样,总是剑及履及,斩立决。什么侍酒侍寝的,有点头大。
老鸨可不答应了,“哟!袁大人,咱们这儿本就不是正经的地方,姑娘们也都没个正经的,你哪儿去找正经的呀?”
袁无极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赔笑道:“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呃……这个……纯一点的。”
一位总兵笑了,“原来袁兄弟是要清倌人哪,那可得叫你一声‘袁大将军’了!”
众再度轰笑。
原来,在这等级森严的地方,姑娘们的初夜权从来都只属于最高贵的那几位,袁无极这等刚入流的初级将领连边也甭想沾。
一位姑娘也道:“等袁大人做了大将军,我就请袁大人来给我女儿开苞。”
袁无极一错再错,现在居然被娼妇取笑却作声不得,一时又羞又恨。
老鸨见袁无极窘迫,忙道:“其实袁大人想要的姑娘,这里倒也有一位,虽然不是清倌人,可是傲气得很,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袁大人。”
众人惊讶地看着老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