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打量了袁无极好一阵子,这个小伙子窜得很快,才三年就从一名默默无闻的小兵做到了校尉。这还是都督府有意压着袁无极要磨炼他,不让他升得太快。不然,以战绩而论,袁无极早就可以做个总兵什么的了。陆峰挺喜欢袁无极这年轻人,倒还不仅仅是因为袁无极的英勇和战功,他最欣赏的还是袁无极打仗爱动脑筋,临敌之时智计百出,这很合身为“智将”的陆峰的胃口。这样的年轻人是良将之材啊,也到了发韧的时候了。
“自叛逆吴崇周叛逃以来,其所部的那营已形同虚设。”陆峰缓缓地说道:“半年来也补充了一点人手,但新兵尚未成军,都督府的意思是由你来带这营人马。”
随即,陆峰一肃容,手持军令状,朗声道:“袁无极听令!”
袁无极忙单腿跪下。
陆峰宣令道:“校尉袁无极,英勇善战,刚毅果决。战功卓著,为军中之楷模。着,即授袁无极总兵之职,品位勋衔,待呈兵部审核后另授。此令!――虎贲军都统罗”
袁无极叩首拜谢,心头暗喜,脸上却是一副凛然的神色。虽然陆峰不言,但袁无极心里清楚,自己的提升与陆峰的举荐绝对有关。军中传统,任命将官的直系下属,首先要考虑将官本人的意见。
坐在一旁的统制官周全笑道:“现在该叫你袁总兵了。袁总兵可不要负了都统罗大人和本镇陆大人的美意啊。”
袁无极连忙低首躬身道:“下官对诸位大人之情,定当铭记于心。”他极力掩饰对周全的敌视和厌憎。因为按照吴崇周的推断,出卖他的就是这位副统制周全,那么周全极有可能是奸细。
周全此人略显微胖,团团和气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虽然没见他显露过什么本事,不过他总是让人无法生气,所以大家倒也不讨厌他。周全是礼部侍郎周游的弟弟,军中盛传周全是靠了其兄长的关系才做到副统制的。好在周全只是管管后勤,并不带兵,虎贲军军纪严整,而陆峰更是治军极严,倒也未见周全这种京城里的官宦子弟有什么贪贿之行。
陆峰又道:“新补充的兵丁由丁盛才完成了初步训练,”陆峰指着一位高瘦的,阴沉的脸上拼命挤了点笑容的中年人道,他以后就是你的副总兵了。盛才,不要看无极年轻,他可是我军中后起的勇将啊。”
待袁无年与丁盛才相互见礼后,陆峰道:“各标校尉的人选,你二人议一下报来。噢,无极,你可以将你的原来带的那一标人马带入新营,有点老兵带着要好得多。”
袁无极大喜称谢。
现在是总兵了,勉强可以算得是一个“将”,待遇和袁无极做校尉大有分别。“袁无极”只是有个单间,基本上还是和士兵们同吃同住;“袁总兵”却由大营拔给了一个小院,并且还可以有十名亲兵。袁无极让贺兰雪和乃柔扮在了亲兵,随自己住进小院,他这才稍稍放心,贺兰雪和乃柔是必须藏起来的。
袁无极毫不犹豫地把孟弼、高升辅等四人推荐为校尉,当然,还是留了一个名额给丁盛才安排。陆峰爽快地批准并将新任命的名单转呈都统罗布将军。
袁无极打着“以老带新”的名号将自己的兄弟们安插进各标,基本上完成了对全营的控制。他又找来孟弼等几名心腹手下,试探他们对“铁骑会”的态度,孟弼等均大力赞同秘密成立铁骑会,以作为将来发展的后盾。当然,袁无极并没有透露自己已有争天下之志,只是以共谋发展的大义来解说。
在袁无极忙得不可开交的这几日,平时不太安分的乃柔一反常态地随贺兰雪乖乖地呆在小院里苦练本门武功。袁无极实在太忙,这样也好,可以不必分心。
这日,陆峰的亲兵急冲冲地跑来传令,说是军部召集全体总兵以上的将官紧急开会。袁无极急忙披挂停当,直奔军部而去。
这是袁无极第一次参加如此高层的军事会议。来到帅帐外,但见数百牙兵仪容整齐地排开警戒,各镇统制、各营总兵分两路按职衔高低在帐外列队等候,人人肃容禁声,一股肃杀之气以帅帐为中心弥漫开来。陆峰,周全也然赫然在队列之中,神色庄重,无视袁无极的到来。袁无极不敢多言,自知是新进人物,在陆峰那一列的最末站定,也依样画葫的满脸严肃之色。这种威严的氛围袁无极曾在罗布将军阅兵时见过,没想到平日开会也是如此庄严肃穆。
“虎贲军都统,骁骑将军大人升帐┅┅”军令官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
“呜┅┅呜┅┅呜┅┅”浑厚的号角声三响。
众将迈着整齐的步伐,“嚓、嚓、嚓”地走进了帅帐。过了一会,才见一位高大威猛、满脸络腮胡的雄伟汉子走进营帐,身后随了几人。他就是虎贲军都统、骁骑将罗布。在他于帅位前立定时,众将齐刷刷地躬身抱拳,异口同声地高呼:
“末将等参见都统大人!”声音整齐划一,如出一人之口。
“各位将军免礼。”罗布一句温和的话,在他那雄浑的嗓音中说来,还是给人以无形的压力。罗布乃是帝国著名猛将,威名遍及东土各国,只是那么简单地一坐,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队列之末的袁无极在为艳羡,心里叹道:为将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