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少来烦我。”袁无极没好气地说道。心里也奇怪这老头子怎么知道自己的行动,这么老而又不武功的老人怎样说也该是昏聩之人呀。
“大人要研究紧急军情,老头子或者可以参谋参谋。”肖老人笑道。
“你怎么知道?!”袁无极很惊震,这老头子好象对自己在乃柔帐中所有事情的细节都了如指掌。可是当时并没有发现有人接近,以袁无极的功力而言,十丈之内难逃其耳目。更何况还有一位功力更高的贺兰雪,她也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肖某乃是半仙,掐指一算便知道你的过去未来。”肖老人摇头晃脑地说道。
袁无极心里暗骂一声“老不正经”之后,问道:
“那你是否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
“你现在要翻开那块石头找东西。”肖老人煞有介事地指着旁边的一块石头说道。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觉,怎会翻寻那无聊的石头!”袁无极立即反驳。
“不信你翻翻看,就知道我说正确了。”肖老人仍是一副等定的样子。
袁无极刚朝石头走了两步,猛然发觉了老头子的阴谋,笑骂道:“死老头子想诓我中计啊?我是不会去翻那块石头的。”
肖老人换上了严肃的面容,一本正经地说道:“翻一下吧,下面有好东西,错过了你会悔恨终生的。”
终究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袁无极翻开石头,下面确实有东西,是一个油纸包的小包裹。袁无极一层层地打开油纸,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小册子,封面上手体写着“玄真经。”
揭开封面,里面是蝇头小楷书写的经文,袁无极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袁无极自幼丧父母,由家里的老总管袁安抚育长大。在忠心耿耿的袁安老总管的督促之下,袁无极五岁发蒙的同时开始修习家传武功“修罗道”,此功主杀,分“杀气”、“杀机”、“杀意”三层境界,现袁无极仍在“杀气”之境。袁无极十二岁的时候,在书房无意中发现了几页枯黄的纸,上面载了一些晦涩难懂的武学要诀。袁无极虽不能全明白其义,但凭着极有天赋的悟性,对“修罗道”的功法自作主张地进行了一点修正,结果功力增长倒是加快了,但是杀气的培养却是慢了许多。
“修罗道”是一种比较偏激的功法,以杀气推动修炼,又以修炼提升杀气,杀气不足则武功不能完全发挥。袁无极自幼心胸广阔,以性格而言,并不适合修炼“修罗道”,是以表现出来的武功与他所具有的功力不符。为了提升杀气,袁无极毅然从军,当然,这也只是他从军的原因之一,虽然是极其重要的原因。
袁无极以前所见的那几页枯黄纸上所记载的内容,正是《玄黄真经》开始的一部分,怎不叫他大惊失色?
袁无极死死地盯住肖老人,不用想了知道这部真经是肖老人给他的。但是他不明白,一位不会武功的老头子怎会有如此珍贵的武学宝典?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有那么可爱吗?我不是美女,只是个老头儿罢了┅┅行啦!我受不了啦!”
肖老人被盯得毛骨悚然。
“你把这东西给我是什么意思?” 袁无极问道。他抑制着欣喜若狂的心情,立即猜测起肖老人的意图。
“你不想要?那就还给我吧。”肖老人恢复了笑容。
“说吧,说说你要什么条件。”袁无极不相信飞来之福。
“你对我好点就行啦。”肖老人若无其事地答道。
就这么简单?
接着肖老人又十分严肃地说道:“这部《玄黄真经》乃是武学总纲,郑岳跟我那么久,连一个字也没见到过。你能得到它是你的福份,也是我们的缘份。要惜福啊!此经完全记熟后就将它毁掉。我的条件也很简单,你且立个誓,未经我的许可,不得将此经外传。”
这个交易太划算了!袁无极立即立了一通“天打雷劈”之类的誓言。这时,他才懂得兴奋。
《玄黄真经》是武学总纲,对于习武之人而言,它的重要性不在于提供一种具体的功法――事实上它没记录任何一种具体功法――而是从根本上改变人们对武学经认识,以此为指导修炼任何一种具体武功都收事半功倍之效。
《玄黄真经》开字明义便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气分阴阳、终归一元;一元即玄,玄之又玄┅┅”借着月光,袁无极已按捺不住埋首狂啃,虽然许多地方仍难索解,但好象在他主要是将文字记下,难解之处可以以后慢慢咀嚼。袁无极并非食古不化之人,对于经文的理解也不追求中规中矩,他是一个独立非常强的人,他寻求的是自己的独到见解。
袁无极如痴如醉地捧读,不知不觉天已大明,通宵不眠对袁无极来说没有什么影响。这一夜他收获至巨,对武学的认识迅速提升了数个层次,他已经开始用另一种眼光来看自己所修炼的“修罗道”,《玄黄真经》给他带来了重新发现“修罗道”的思路,他倏然领悟到:杀气固然可以通过血腥的搏杀来培养,但这只是下下之道,境界极低;靠杀人来修炼杀气很难修炼到“杀机”的境界,因为“杀机”的境界在于“不战而屈人之兵。”当然,这还只是一个隐约的念头,但他似乎已找到了突破目前状态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