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
鸽子在阁楼的窗台上来回走动,探头探脑,阳光下晃动的影子投映到阁楼的地板上,嘴里发出的叫声把明月吵醒。
明月一爬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竟又穿着一条衬裙,脸色一滞,抱着头直摇,叫道:“可恶呐,你们又往我身上套这种东西!”胡乱地把裙子扯了下扔到地上,不经意间看到了下身,不禁又是一楞,立刻手舞足蹈起来,大叫:“哇——老鹰回来了,老鹰,呵呵,男子汉,我变成男子汉了!哈哈……”忘我的大笑着,忽然又发现什么地方不太对,“嗯,这身体……好像还是白白的呢。”发现身体除了那三个关键的地方外,其它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让他感觉有点不自在,赶紧跑到镜子前照照,“没搞错吧,让冥斯流克这家伙给耍了!什么玩意嘛。”看着光滑粉嫩的身体,丰满的臀部,还是那么的纤细的腰,令他大为不满,“怎么改变的就只有这两个关键的地方,这身体,穿上衣服跟娘们还不一个样?”
镜子里,他胸前那一对玉峰已消失,原来的花园里此时趴着只不大的鸟儿,喉结却没出来,声音只比原来略微的改变了一点,可仍是没有什么中气,容貌更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原来那张能另男人发狂的美人脸,真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天大骂:“冥斯流克,你这个偷工减料的奸诈小人,你是什么神仙啊,我鄙视你!”
“小姐……您醒了吗?”玛利亚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光着身子的明月立刻吓得张大了嘴,“噢天啊,小姐您这是……”一边惊叫着一边猛摇身边的布莱卡,后者醒来看到眼前的明月也楞住了。
明月冲两人微微一笑,“这不奇怪,这才是我,明月.克鲁迪真正的身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现在是男子汉!”看到两个女佣还云里雾里似的搓着眼,明月摇了摇头:“别楞着了,快去给我准备骑士服,我要好好穿上去见老爹!”
玛利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道:“您,您不洗个澡吗?昨晚上您就倒在地板上,身上一定很脏……”
“地板?嘿嘿,又不是姑娘家,哪整天没事洗澡玩的?吃完了早餐我还得接见我的臣民,看看有什么我能做的,你们快去准备吧。”想到呆会儿接见臣民的情景,明月格外的意气风发。
两个女仆手忙脚乱的为明月穿起衣服来,等一身崭新的骑士服穿上,明月往镜子前一站,立刻就蔫了下来,叫道:“什么嘛?怎么跟昨天仍是一个样。”一旦光鲜的衣裳遮去身上那重要的三点后,毅然还是活脱脱一个大美女,他把头发扎了又放放了又扎,各种衣服换了七八套,就是没有一件能穿出男人味的,苦恼的,他干嚎起来,“冥斯流克,你太损了你,你应当进宫里去做太监,让你也感受一下我的痛苦!”折腾了半天,一上午就这么过去,看着镜中的美女,他什么兴致也没有了,索性一咬牙,叫道:“也罢,今日我杜乐天为了明朗视听,也只能袒胸露背走上一遭了!”说罢脱光了上身的衣服,下面也脱得只剩下条短裤,好在天不冷,就这么昂首挺胸,大步的走出了阁楼。
在老公爵的房间里,睡眼惺忪的看着明月平平的胸部,从下面的短裤里还微微鼓起一坨来,休斯公爵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噢天啊,快,快给我拿醒酒药来……”心里奇怪,自己昨晚上可没怎么喝酒啊,可现在怎么看东西都觉得不真呢,眼睛似乎不太中用了。
明月脸上挂着笑,看到老公爵一楞一楞的样子,干脆走上前去,拿起老公爵的手往自己下体一抓。
“啊,啊……”老公爵似乎一下遭到雷击,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来,只啊了几声后,“完了。”轰一下往后就倒。
一群家仆乱做一团,大呼小叫的围到老公爵身边,明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唉,自古英雄多寂寞,我的心怀,谁人能懂啊!”转向一边的仆人道:“等吃完午餐,我还得接见我的臣民,让大家都来认识认识我,你们快去安排吧,若是谁有什么冤屈,我一定给他雪洗!”说着就想往一楼的大厅而去,不过转一想,自己光着膀子的样子终是有损形象,“唉,在家里还可以不修边幅,到了外面可不行,走镖在外都要说个威势,更别说是当大官的,反正老子是男人,管他们怎么说呢。”想到这他还是跑回楼上穿好了一整套的骑士服。
衣服换好了,下楼的时候却又有人让他恼怒无比,那些还不知到他变化的仆人纷纷高叫着“小姐早安!”向他行礼。
“去去去!我现在是你们的少爷,知道吗!”一边苦笑着,一边怒叫,心想:“真见鬼,难道要老子一次次脱给你们看不成?”一边走着,无意之间看到走廊上那些美神普瑞斯纳的壁画,再看看自己,似乎自己仍是比那画中的人还要来得美貌,他的脸马上就红了起来,使得一个迎面走来看到他的男仆立刻就中了定身术似的,只会站在那儿傻笑。
他已经无言了,收起想狠狠敲一下那木头脑袋的冲动,快步的走了过去,那木头这才终于动了,但他很快就听到身后传来脑袋撞到墙上的声音,他不用看就能想到又是那木头人搞出的动静。
叹着气,来到第四层的走道,路过一个门前时,房门忽然打开,“啊,美丽的明月小姐……”呼卡.斯迈克张开双臂的跳将出来,正想假装给他来个拥抱
碰——!
跟呼卡并不相熟,出于一个镖师的敏捷反应,他看也不看,使劲向风声传来的方向就是一拳,打在呼卡额头上,后者立刻一个后倒。
“出什么事了,呼卡你怎么了?”福卡.斯迈克边穿着衬衣边跑了出来,一眼看到明月马上叫起来,“啊,美……”
碰——!
又倒了一个人,现在虽然知道了不是敌人偷袭,可明月对又一个把自己当做女人的声音感到懊恼,挥拳以后,使劲的掺着剧痛的手,看着地上的两人,道:“两个不知所谓的家伙,我一个大男人,你们竟小姐小姐的叫得好顺口!”虽然福卡没说出那句话,可他不用想就知道了。昂首挺胸,走过楼道,斯迈克兄弟两在身后狼狈爬起,楞在原地不知出了什么事。他才懒得解释,径直下楼而去。
来到大厅时,仆人们正在忙着准备午餐,马克太子竟然还在,明月心里不禁奇怪起来,“这个人怪讨厌的,我的家仆里面应该没有他吧,看他派头十足的样子也不象是仆人,难道是我家的食客不成?”那天马克那一声“明月我爱你”的大叫,他的映像可是太深刻了。
看到明月下来,刚刚酒醒的马克两眼立刻就放起光来,放下手中的醒酒汤,还在老远就弯腰一礼道:“亲爱的明月小姐,看到您美丽的身肢出现,真让我神清气爽。”
经过刚才的冲动之后,明月脸色平静,淡淡道:“你是谁?”
马克一楞,“您……我们那天晚上还一同跳舞来着,喔,那多浪漫啊,我真期待着下一个舞会快点到来,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将诚恳的邀请您参加金狮城国都盛大的宫廷舞会!”
在明月的概念里根本就没有舞会这回事,他想:“什么宫廷舞会?皇上在龙椅上坐着看下面的美人跳舞倒是有的,这人难道是皇宫里来的?”一想到一个皇宫里的人要请自己参加舞会,而眼前这家伙分明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是个男人,“难道他把我当作皇帝选妃的对象不成?”一时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嘿嘿冷笑道:“也许你正饥寒交迫,需要跳一支激烈的舞蹈来抖擞精神,可我堂堂男子汉,未来克鲁迪大公的继承人,你家皇帝老儿请我喝酒听歌还差不多,叫我跳舞,嘿嘿,我还没有这样的爱好。”
听了明月蹦出的一大堆话,马克半天摸不着头脑,“明月小姐……您难道忘了我们跳舞来着……”
“小姐小姐!我跟你很熟吗?你是不是很迫切的想找个红颜知己,但是,我一到晚上倒头就睡,哪知道哪家的千金意气风发,跟你跳什么劳子的舞来着,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可不是什么小姐?”明月红着脸,一边说着一边脱衣服,反正大厅里除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外,其它都是自己的家人。
看到明月平平的胸部,更是让明月走上来让他摸了一下下体的鸟窝,马克立刻就楞住了,“这……这……”忽然发觉以前的明月从来不说话,既温柔又可爱,而且从来都是笑容迷人的样子,而眼前的这个明月,除了外表和那个明月一模一样以外,身上根本连明月的一点神韵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马克心想。
看到克鲁迪家的仆人们都已围了上来,而大多数人显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马克更是感到奇怪,此时见休斯.克鲁迪公爵也从楼上下来,他赶紧叫起来:“天啊,休斯老公爵,您快给我一个清楚的解答吧,我都快要疯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公爵无奈的摇了摇头,强笑道:“这……这是我家明月的一个……一个恶作剧,我也没办法……”
轰——马克只觉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好像给千斤的大锤狠狠敲了一下,大吼起来:“怎么会是这样?这怎么可能是恶作剧?我那天晚上确确实实和明月跳了一场终身难忘的陶醉的舞曲!”
老公爵无奈的摊摊手,“唉,事实胜于雄辩,我的明月就在你面前,你都看到了,就算我有巧舌如簧,却还能说什么?”
马克楞在原地,怨愤的看着老公爵,又看到明月一脸无情且淡漠的神色,“这是什么事啊?我这个傻瓜!”他夺门而出,一路狂奔的离开了克鲁迪家的塔楼。
“哈哈……”挤在流云风楼里的冥多楚的神明哈哈大笑,冥火乌法托趴在窥世神镜前,浑身的黑火乱窜,一边狠狠地一拳向身边的冥斯流克打去,一边却笑得前仰后合,“有你的冥斯流克,你是怎么想到这样一个绝妙的计谋的?哈,这回冥多凯的蠢货们可要傻眼了。”
冥斯流克一边从神镜前逃开,一边嘿嘿笑道:“这样简单的小事情,根本不用冥思苦想,我只是投其所好罢了,谁叫那个明月一心想变成男子汉呢。”
此时身着黑色纱裙的冥水若丽妮掩嘴轻笑,“那你也不用把她弄成这样啊?她现在岂不是要怨死你了。”
“嘿嘿,这都是冥土那个乡巴佬干的,跟我没任何关系,再说了,明月只说要一个男子汉的身体,虽然沃舒马经常分不清自己的性别,但我们确实已经实现了明月的愿望,这可是严格按照约定办事的。”冥斯流克一脸严肃的道。
冥火乌法托忍不住又笑起来,用脚一个劲的蹬地,大叫道:“喂!记不住女人长什么样的乡巴佬,你听到了吗?你迟钝的神觉现在是不是还在哪个万年的泥堆里怄着臭气,不肯出来呢,看来你阴损的把戏还着实为我们沉闷的冥多楚增添了不少笑料啊。”
冥土沃舒马沉厚的声音悠悠传来:“万能的沃舒马无所不在,你们两个家伙想在后面说我坏话,嘿嘿,真以为我听不到吗?”
乌法托跳起来大叫:“见不得人的东西也配自称万能?要是不爬到流云风楼的窥世神镜前,你能看得到人间界的事情?快说说看,你是怎么帮那个可笑的明月实现梦想的?”
“龌龊的乌法托,自称事事关心的你对于这种事还用问我?你们在神镜中都看到了,我只是把明月那两个重要的部位做了一点点小小的改变罢了,其它的就懒得去管了。”
冥水若丽妮用脚轻轻碾了碾地面,道:“我倒不想去管那个明月的愿望是什么,我们完全可以不用去管她的遭遇,但大家不要忘了,她的愿望要是没能得到很好的满足,会不会在侍神的时候偷工减料呢?到时冥多凯那边的家伙又要对我们唠唠叨叨了。”
“哼,她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我们只答应叫那个人类给他们献祭三个月,却没说会要怎么献,嘿嘿,冥多凯的那些家伙最多也只能在河那边狂吠一阵,难道还打过来不成!”魔电雷米巴说得大是兴奋,身上的电光一个劲乱闪,手里还把玩着一个跳跃的电球。
冥土沃舒马笑了起来,道:“雷米巴老弟的话我爱听,冥多凯那些家伙要是指望明月服侍他们三个月,嘿嘿,还不如叫一群驴来做比较现实。”
冥水若丽妮脸上茫然,“为什么你们都不看好明月,她可是创世神的女儿,难道连一这点小事都做不来吗?我看到人间有许多人往往能连续不断的侍神几年甚至是十几年,只不过这一次那个人类要花费的贡品可能会多一些,但她是个领主,应该没有问题呀。”
冥斯流克大笑起来,“我可爱的若丽妮,我想你可能在流云风楼上看得少,你不知道,那个叫明月的人类,听到有人叫她小姐心里就会愤怒,看到漂亮美丽的裙子就会憎恨,明明是个美人儿却偏偏要冒充男人,那是虚假,攀登阿斯亚特圣山的六条禁忌她已犯了三条,到时候还没上到半山,估计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冥水若丽妮听完冥斯流克的话后点了点头,“原来你们根本就是要试一试明月到底会不会成为冥多凯的代言人。”侧头忽然想到一件事来,立刻道:“可是,昨天我们还看到,那个人类魔法师的闪电魔法好像对她根本无效,那她蹬上阿斯亚特圣山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众魔神全都一愣,纷纷转头望向身披黑暗电袍的魔电神雷米巴。
感觉到众魔神投射而来的灼灼的目光,雷米巴苦恼的抓了抓头,道:“这,嘿嘿,我也不懂是怎么回事。”
妖艳的卜若慧斯仍然保持着她一贯的平和与安逸,说话的声音温柔而甜美,“或许因为她是创世神女儿的关系,但人小威力的闪电魔法有抵抗力,但这次就不同了,阿斯亚特圣山上的雷咒是冥多凯上的威格里雷神亲自布置的,只要满足发动的条件,明月应该很难逃过去。”
“嘿嘿……”冥土沃舒马阴森森的声音传来,“所以,让那个明月变得一塌糊涂也不能怪我懒,她要是没上山就变成了一堆焦泥,给她整得再英俊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浪费了我宝贵的神力!就让她和她身边的那些人类抓狂去吧。”
众冥神都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冥多凯那边的神注定是要失败了。
此时先知的卜若慧斯又说话了,“但大家不要忘了一点,明月每到夜里十二点后就会转变过来,那可真正是神的女儿才会有的表现,要是她在这个时候上山,我想不仅雷神的震怒无从发动,说不定阿斯亚特圣山上还高奏神圣乐章,明月神大殿在圣歌中启动远古的明月升华咒,阿斯亚特圣山的月神大殿将不再是玉石的堆砌,而是升华为由圣洁的神光凝结而成。”
众神都大吃一惊,冥土沃舒马担忧的道:“妖艳而先知的卜若慧斯,这是您随意的推测呢,还是做为占卜的预言?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啊。”
“或许因为她是创神女儿的关系,我尝试占卜,却失败了,但我有这样的感觉,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卜若慧斯回答得格外冷静。
众冥神却都倒吸一口凉气,似乎事情并不象他们想像的那么乐观。本来还欢喜雀跃的气氛,这一下全冷却下来,人人脸色都不好看,冥斯流克却忽然嘿嘿笑起来。
“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冥斯流克你一定又在转动你那素来诡计多端的脑袋了吧?”冥火乌法托看到冥斯流克脸上得意的神色立刻叫起来。
“明月要真的能蹬上阿斯亚特圣山,嘿嘿,就她现在的欲望来看,我们大可以极尽破坏之能事,比如,让原本美得冒泡的她变成一个世上最猥琐的超级破坏狂,或是让她成为一个有无底洞般情欲需要的超级猛男,甚至让她永远的不知性别,嘿嘿,反正让她怎么招冥多凯讨厌我们就怎么来整她!”冥斯流克一边说着就已经手舞足蹈起来了。
“若真是这样,呵呵,还真是让人期待啊,我们现在就要给我们的信徒发出暗示,让他们向克鲁迪境内渗透,以备不时之需,当然,冥多凯的那帮家伙也不会眼看着我们单干的,他们越是千方百计的想要阻止我们,这个游戏就越刺激有趣。”冥火乌法托也开始想入非非。
最后众冥多楚的神明都一至同意了死神的提议,决定与冥多凯的宿敌展开一场间接的,在神界里没有硝烟的魔法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