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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乱艳神

作者:辰于  写作进程:连载中

卷一 第三十章 舞蹈

  一群骑士们仍在塔楼下大呼小叫着,明月却回到了自己的阁楼里,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心想:“真要命,我振远镖局的杜乐天,武当派年青一代的第一高手,堂堂的男子汉,竟落到这番田地!”

  听到老公爵在门外焦急叫唤的声音,她开了门,向老公爵要了几套骑士们穿的衣服和其它一些东西,把门一关,自己在阁楼里穿起来。

  对着镜子,回想过去在长安时的样子,想把一头齐腰的金黄卷发结起用方布包起来,可那一头又密又卷的头发怎么也盘结不上,无奈,只好用发夹固定,又用白布把胸口使劲围上几圈,一对玉峰便化做了平原,再用眉笔在嘴巴周围画上些胡子,穿上骑士的衬衫和长裤,心满意足的往镜前一站,她差点晕过去。“这是男子汉吗?”差点想把镜子踢碎,哇哇大叫起来。

  叫了好一会,心中稍微平静一点,又对着门外喊:“再给我拿管家的,修士的,魔法师的,农夫的,总之所有男人的衣服,都给我拿些进来!”

  整个塔楼里给闹翻了天,仆人们到处找衣裳,所有人都给惊动了,尽心尽力的费罗德管家甚至敲开了塔楼马夫那间矮房子的门。等东西都送到明月的阁楼里时,一大群人跟着老公爵一起,焦急又无奈的守在明月的门外,不知她在里面又要闹什么。

  从中午到晚上,饭也不吃,明月在阁楼里,穿遍了所有人的衣服,竟没一样令她满意的,怎么穿都衬不出一丁点儿男子气来,她累得倒在床上,自语道“我这回是彻底完蛋了,当初那个心魔如来是怎么说的?说我的身体受了强大力量的干扰,只有神的力量才能变回来?我到哪去找神的力量?可恶啊……”她抱着头,干嚎起来,过得一会,实在是累了,就穿着一件衬衫,在床上悠悠睡着过去。

  老公爵在门外久久听不到动静,心急火燎的就要叫人撞门进去,这时勇敢的狩猎者络杰站出来,“公爵大人,这样冲撞进去,恐怕会更大的刺激到小姐的情绪,如果您同意的话,我可以施展一下手脚,爬到小姐的窗下一看究竟,这既不会惊动她,也能让大家了解到里面的情况。”

  老公爵马上同意了络杰的提议,敏捷的络杰象只机灵的猴子,很快就从塔楼的玄窗爬了出去,不一会就回到众人面前,拍拍手上的灰土,道:“小姐在里面睡着了,她没事。”

  “父神保佑……”老公爵叹了口气,“让她好好休息一晚吧,我可怜的女儿,也许明天她的心情会好一点,大家也都回去休息吧,……另外络杰,请你再去一次,把点心从窗子悄悄的送到小姐房间里,或许到了夜里她会用得着。”

  众人散去,络杰也很快的完成了任务,老公爵对着阁楼紧闭的门,久久不愿离开,直到哥尔马总管来叫他吃晚餐时他才发现,时间已到了夜里的十点多,仆人们和他都没吃晚餐。深深的叹了口气,在总管的陪同下离开了阁楼。

  众人离开阁楼后,四下里变得黑暗又安静起来,只有明月微微的呼吸声伴着夜虫的鸣叫。这时,豁马天使淡淡的幻影在明月床前显现,飘展的双翼使阁楼里也变的微微明亮起来,他一边端详着熟睡的明月,一边叫道:“猥琐的死神,不要窝在那阴暗的角落里偷笑了,我知道你对于人类的心灵拥有丰富的阅历和见解,你来告诉我,明月这是怎么了。”

  “嘿嘿……”阴森的话语响起,黑暗死神在明月床前出现,“象明月这样的人我当然见过,但是……”

  “但是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焦急的念头是什么,冥多凯的傻瓜们需要的,是一个心灵纯洁的代言人。”

  “那明月的心灵到底纯不纯洁呢?”做为同样能窥探人类灵魂的神明,豁马天使对明月念起了心灵之镜魔法,幻影立刻在明月的上空出现,其中的影像仍然是前一次里出现的那个金影。

  死神嘿嘿笑道:“明月的心灵到底纯不纯洁还很难说,但我已经明确的知道她的欲望所在,哼!冥多凯的笨驴们,这回有你们好看的,我要让你们的代言人变成世界上最悲惨的人类,她很快就会落入我精心设计的陷阱,哈哈……”他忽然发现了上一次留在明月体内的精神波动倍增神符,于是收了回来,并大笑着离开了阁楼,返回冥多楚魔界。

  豁马的脸色很难看,“不到最后我们是不会放弃的,明月啊明月,你是创世神的女儿,不要辜负了众神的期望啊。”默默的,他隐去了身影,却仍然不肯离开,就那么一直守在明月的床前祈祷着。

  一楼大厅里清脆的十二声钟声响完,阁楼里的明月立刻就爬了起来,在床前转了几圈,看到屋子里堆满了衣物,“哇,这些衣服都是谁的,这么多?”她一件一件的拿起来看,试着穿上一件,对着旁边的镜子照起来。

  扭动了几下身子,“哼,难看死了!”很不满意的把衣服脱掉,再看看其它的,却再也没有试穿一件,最后翻到了一件白色衬裙,欣然脱下身上骑士的衣裤,把衬裙穿起来,对着镜子照了照,“这件还马马虎虎吧。”

  穿着衬裙,赤着脚,梳理了一下自己零乱的头发后,又在阁楼里转了转,发现阁楼的窗台上放有些点心,拿起闻闻,那种味道是她从来没闻到过的,自语道:“人类花样还真多,修炼这么久,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做的,不过它好香啊。”不客气的马上吃了起来。

  吃完点心,明月轻轻开了阁楼的门,“不知楼下是什么样子,上次都没能仔细看看。”她悄悄向楼下走去,就着墙上的灯火,她看到了那些美神的壁画,很自然的,她拿那画里的人来跟自己比,同时比照着自己以前的见识,自语道:“这个不知是那位大仙,看脸相有点观世音菩萨的味道,但菩萨可不会不穿衣服啊,真奇怪。不过好像没我漂亮,呵呵。”当看到走廊上那些赤裸雕像的时候,她的兴趣更大了,在男的雕像前他仔细的端详他们的肌肉,还时不时用手摸两下,而在女的雕像前,则不免拿那雕像的身材跟自己相比,甚至拉开衬裙的领子,从那缝隙里看看自己的玉峰是不是比那雕像的更好看。

  楼下的过道既静又长,墙上的烛火跳动摇摆,地上铺着枣红的印花地毯,一个个房间排列在两边。明月一边玩一边慢慢走过去,却没发现有开着门的房间。

  又下了一层楼后,隐约中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在过道尽头的房间里响起,她轻轻地走了上去。

  房间里是两个年轻女仆正在收拾衣物,一个悄悄说道:“唉,你说,我们家公爵小姐到底是怎么了?”

  另一个一边叠着衣服一边吃着个水果,道:“我哪知道,听老爷说,小姐从小就得了病,我看多半没治好,现在落下了病根。”

  “是这样吗?

  “天晓得,不过说实在的,你看到了吗,斯迈克家族的那两个帅气的小伙看到我们家小姐时,那样子似乎把她母亲是女人都忘了。”

  “呵呵,他两兄弟还说今晚上要开舞会呢,可没我们家小姐在,他们是不是老踩到舞伴的脚呢,我都想……”女佣眉飞色舞的说着,忽然看到明月伸到门口偷看的脑袋,立刻就楞住了。

  明月被人发现,不好意思的站了出来,两个女佣立刻上来行礼,看到明月只穿着条衬裙也不敢吱声。

  明月只是笑笑的看着两人,点了点头后便把注意力放到了满屋的衣物上,走上前去拿起一件锈花镶金的百褶裙来,放在身上比对。

  两个女佣立刻就来了劲头,“小姐是不是觉得今天那件素白的裙子不好看,其实我们这里华丽的裙子可多着呢,公爵大人前些天还特地给您做了几条上好的裙子,您看这件怎么样?”

  “这还有件粉色榴花的,也很漂亮。”

  两个女佣争先恐后的给明月挑选衣裙,还抢着要给她穿上。明月只是笑着直点头。一身华丽的裙子穿上后,只感到腰部被勒得太紧了,有些窒息得喘不过气来,不过她对着镜子转了转身体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个女佣看到明月开心的样子,欣喜若狂的跑去叫老公爵和其他人。

  明月一人呆在房间里,却听到从打开的窗外隐约传来一阵优美的音乐,似乎还有男人和女人的欢笑声,她兴奋起来,一下爬到了窗台上,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眺首遥望一阵,又笑了起来。

  真难以想像一个身着束腰百褶群的女孩竟会有如此敏捷的身手。明月手脚并用的,攀爬跳跃于窗台与阳台之间,一下从塔楼的第四层下到了地面,朝着远处音乐传来的方向轻步跑去,起初她脚上的高跟鞋让她打了个踉跄,不过她很快就适应过来,轻步小跑的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两个女佣大喊着小姐醒来了,老公爵和佣人们纷纷赶到楼上来,却哪还有明月的影子,众人忙四处寻找起来。

  斯迈克家族是克鲁迪公国有数的豪门世家,座落在明月城堡边上的斯迈克庄园是它的主要地产之一,此时悠扬的舞曲在庄园里奏响,院子的外围放了许多桌椅,桌上尽是各种丰盛的食物和美酒,桌前三三两两的聚了不少人,有的吃着东西,有的谈笑风生,内圈里也聚满了人,华服的小姐们与英俊的小伙成双配对,翩翩起舞。

  身着黑色晚礼服的马克.路意斯此时斜靠在舞池外的一张藤椅上,眼睛盯着夜空,思绪不受控制地到处乱飞,他想到了金狮城里的那个皇家议政大殿,那里面常年灯火通明,就象他自己晚上常常都在舞会的灯火下渡过一样,那些阴谋家也总是聚在长桌前激烈的讨论着渡过一晚的时间,份地、财富和女人是他们永无休止的话题,而自己的父亲泰尔.路意斯,威尔漫国的现任国王,正是其中最活跃的一个人。

  国王眼里那种时刻闪烁着的贪婪之光,使他看不到身为一位父亲应该有的慈爱和关怀,“马克,作为威尔漫国将来的继承人,你应该有所觉悟,你的一身应该奉献给伟大的冥多凯的众神,用威尔漫无上的武力争服所有的异教徒的领地,这既是你将来的使命,也是你的荣耀,去吧,别呆在这,拿起你的剑,好好练习。”父亲对他的话来来去去都是这些内容,眼神中带着狂热,看着自己似乎就象在看一件工具,一件战斗的机器。

  从父亲的眼神中似乎找不到一点关怀,他试着把注意力放在他身边的人身上,可自己身边的那些人,眼中不是装着权力,就是装着金子,他们对自己极尽巴结讨好,那样的卑躬屈膝,使他忍不住感到一阵厌恶。于是他又把目光转向平时碰面不多的两个弟弟,不知为什么,他们竟然从小就很少跟自己玩,到长大了,往来也是很少。因此他时常感到一阵无名的寂寞,便发狠的练习剑法和魔法,成为整个威尔漫国年青一辈中最杰出的魔武双休的斗士。

  本以为在魔法、武功上的成就,能得到父亲对他更多的关怀,可事与愿违,他的那点成就虽换来了父亲更多的关注,却仍然敌不过份地、财富和美女的魅力。于是他开始感到失落了,自从他正式受封为太子之后,他开始在魔法和武功以外的领域寻找快乐和享受,开始游历威尔漫的花花河山。

  这个过程中,他遇到了无数的可人儿,经历了无数个“浪漫而纯洁”的遭遇,在他一次次以为这一次就是他的真爱时,往往过不了多久那些浪漫和纯洁便都会散发出黄金的光芒,如同那些带在暴发户脖子上的金色粗链条似的,庸俗而令人憎恶。于是他又一次次地把那些矫揉造作的“纯洁”无情的摧毁,那些“可人儿”哭喊着流下的眼泪,足够掺上染料写成一部长篇爱情悲剧史诗。而在这本厚得足可当蹬马石的巨著中,马克·路意斯的名字等同于无情、好色、喜新厌旧,总之一切可以用来形容花花公子的词汇都能找得到。或许是由于花花公子通常都具有的厚脸皮,书中的主人翁对这些包含着讽刺、嘲笑或是戏谑的风评却并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的寻找着他的下一个真爱,甚至他还形成了自己的格言,他通常这样对自己说:“你知足吧,你的真爱,只需要一个晚上就足够了!”但无论他抱的是什么样的心态和意志,也不管众所周知的人们对他的评价,只要“太子”这个闪着金光的帽子还戴在他头上,那么无论他走到哪里,各种“纯洁”、“浪漫”和“美丽”,都会碰巧地或者是意外地,层出不穷地出现在他周围,以至于他最后干脆“隐姓埋名”,每到一处都尽量使用一个新的别名来作为自己的称呼。象今天晚上就是这样,在这个庄园中,真正知道他真名的也只有庄园的主人而已,他这才得以怡然自得的端着酒杯,安安静静的看着舞池中一群“纯洁”的人在跳舞。

  他轻轻摇动手中的高脚酒杯,杯中的红酒旋转着映出四周明亮的烛火,“唉,这是我见过的最糟糕寒酸的舞会之一,不说这高大的厅堂里不是用魔法的炫灯来照亮光明,不说这劣质低俗的苦口酒水、口味浓重的食物,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是连一个高贵优雅的小组都没被发现这样一个无奈的事实。”

  一边的忠厚的扈从西罗递上来一个削好的梨,轻声道:“太子殿下,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本来就没有什么盛大而正规的宫廷舞会,如马克里公爵家秋拾舞会那般庆典似的盛况空前,更是想都不要想了,您还是吃个梨,看看这乡间野域的风土人情算了。”

  马克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接过西罗的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无聊的夜晚何时才能过去?真想回到繁华的金狮城去,可父王的脑子里只有那些永远也收拾不完的蛮民和份地,我烦透了马克里公爵眼中那贪婪的光芒,而索里尼侯爵则象个整天打鸣的战斗的公鸡,要是没有战争,真不知他要怎样了此余生,哎,田园风景虽然令人恬静,但行单影子的的旅程却总是让人禁不住夜里霜露的侵袭。”

  “王子殿下,您又在感伤心怀了,难道眼前这些朝气活泼的人们都不能激起您一点点快活的念头和想像吗?我建议您还是活动一下身子吧,看看哪位幸运的人儿能得到您的垂青,一起跳上一支轻快的波尔卡,让你们一起心情舒畅,皆大欢喜嘛。”

  马克一边吃着梨一边拿眼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摇了摇头,“高贵的王子怎么能跟这些庸俗的庶民共赴歌舞?你看那些所谓的贵族千金们,眼中尽是发情喷火的锐光,连斯迈克家的兄弟两都退避三舍了,我更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刚刚说完,忽然止了声音,呆呆的看着前方发楞。

  扈从西罗看到马克王子的反应打了个突,顺着马克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对面人群的最外围处站着个粉色盛装的美人儿,她两眼放光的看着眼前跳舞的人群,脸上那些笑意让人联想起月神的光辉,那种皎洁的,令人心里无邪的暖意,使崇拜的冲动直从胸口里喷出来,那真是十足的女神的容光。更不得了的是,此时那女神正用微微露出的小银牙咬着她柔荑似的小指尖儿,那种雀跃的的动作,小嘴轻轻的张合的欣喜的表情令人忍不住发疯。

  马克直接丢掉了手中吃剩一半的梨,眼睛一眨不眨,“我要向父神请求宽恕,您的神力实在是伟大无方,在这不起眼的小小庄园里,竟会有人间的女神驻留,啊,我的心已经被偷走了,我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我的身体在发冷,我想我该好好的活动一下才行!”说完他已站了起来,旁若无人的径直穿过正在跳舞的人群,向那美人儿走去。

  明月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摇摆的人们,美妙的乐曲让人沉醉,她兴奋得抓紧了襟口的花边,笑得雀跃而甜美,忽然看到舞动的人群纷纷向两边分开,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径直向自己走来,半路上撞上了跳舞的女士也浑然不知,他莽撞的举动立刻引来人群好奇的目光。

  马克来到明月跟前深深一礼,“亲爱的小姐,请恕我冒昧的自我介绍,我是从金狮城来的马克.路意斯,如果您的舞伴暂时不在的话,能请您共舞一曲,那将让我不盛荣幸。”说完他弯腰伸臂,做了个优雅的请的动作。

  明月虽不知青年说些什么,但看他的动作,跟自己先前看到的小伙们一样,应该是在请自己跳舞吧,可自己却不会,她笑笑的看着他,没有动。

  “不用不好意思,美丽的小姐,让我们共同来享受这动人的圆舞曲。”此时优美的凡苏儿圆舞曲响起,看到眼前的明月并没有明确拒绝自己的邀请,马克忍不住冒失的拉起美人的手,见美人儿没有挣脱的意思,心里狂喜,便引着美人向舞池中走去。

  给马克拉到舞池中央的明月心里扑扑乱跳着,学着其它女人的样子,左手提着自己的百褶裙,右手心让马克轻轻的握着,却不敢面对马克灼灼的目光,害羞的低着头。马克高挺着胸膛,那样子象是马上要面对千军万马而涌起了豪气,但是面上却带着迷人的笑容,脚步移动中,两人在音乐的节奏里慢慢旋转起来。

  看着一直无语的、娇羞的美人儿,马克笑道:“美丽的小姐,刚才我还在抱怨长夜漫漫,我恐怕得浸着红酒入睡呢,现在我却不得不收回我先前对贵地的轻蔑和无礼,您的出现,令我非常愉快的推翻了自己的愚见,那么,能否赐告您的芳名呢,我将永世不忘。”

  听到小伙子似乎在对自己说话,明月抬起大眼睛来,但一接触到那双喷射着激情的眼,她赶紧地又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马克已经感觉天旋地转了,身体里好像一下灌满了某种武士或是魔法师所渴望的东西,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做任何事情,哪怕一个人对一万条龙也是绰绰有余,虽然那是一种虚渺的气势,但却能令所有的男人展现出他最伟大的一面。

  在那种澎湃的陶醉中,马克很快发现,眼前的美人儿似乎并不会跳舞,“您是第一次跳舞吗?不要紧,这很容易,只要您跟着这舒缓的节奏,脚步自然的迈动,很快就能学会的。”

  明月频频的踩到马克的脚背,每次都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笑笑地看上马克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迷人的桃花般的红晕早让马克神魂颠倒了,“呵呵,没关系,您进步很快,您看,您的舞步已经越来越流畅了。”

  明月似乎对音乐有着敏锐的感觉,很快她就找到了舞步的节奏,两人如逐流飘旋的花瓣,优美的圆狐和摇摆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瞧啊,那不是我们的明月小姐吗,我该不会看错吧?”

  “什么?明月小姐也来了,在哪?……噢天啊,真的是明月。”

  “大家快来看啊,明月小姐参加我们的舞会来了。”

  一阵骚动在舞会中传播着,跳舞的人群纷纷停止了移动的舞步,退到舞池边上,好奇而兴奋的注视着舞池中的一对人。兴致勃勃的马克陶醉在美人的笑容和优美的旋律里,舞到忘我时,他挽着明月的腰,把明月一下提了起来。

  明月一声惊叫,给马克提起连续转了数圈才被放下来,只觉一阵头晕,差点立足不稳,幸好给马克强壮的手臂搂着,这才没有摔倒。

  人群里暴发出热烈的掌声,女人们惊叹,小伙们高叫着欢呼,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臭吸着怀中美人的秀发,手臂温柔的挽着美人的腰肢,马克感觉自己真象一个战胜的国王,眼中射出炯炯的神光,凡是与他目光相接的女士们,恐怕立刻就会感到旋晕,只可惜明月一直害羞的低垂着头。

  福卡.斯迈克男爵正在庄园别墅的客厅里喝着葡萄酒,不时对向自己打招呼的小姐们微笑着点头,嘴里却对一旁的兄弟呼卡.斯迈克道:“盛大的晚宴上虽然美女如云,可我只想喝完这一杯后就回到我舒适的卧室里去。”

  “我不也是一样吗?这种无聊的晚宴,在奢侈的威克多家已进行过无数次了,把宝贵的时间用在打发那些无聊的食客和舞会上,还不如多练几壶射箭来得充实。可你不要忘了,我们两必须跟着父亲大人一起,直到微笑着把最后一位客人送走才能回去抱上枕头。”呼卡.斯迈克无奈的摇了摇头,拿出个金属弹簧球来猛捏,练练手力。

  兄弟两正百无聊赖时,忽然听到别墅外传来人群的欢呼声,赶紧跑出去看个究竟,当见到是明月在跳舞时,两人高兴得跳起来,立刻冲到人群最前面,跟着欢呼起来。

  眼看一曲即将终了,小伙们摩拳擦掌,准备第一个冲上去邀请明月跳下一支舞曲,可人数众多之下,难免你推我挤。当场面开始混乱起来时,明月却忽然倒在了马克的怀里。众人惊呼,马克也吃惊的一把搂住了明月。众人都关心的围上来,不知明月出了什么事,只一个劲的叫着明月、明月。

  听到众人的叫声马克赶紧打听起来,这才知道,这个令自己神授身予的女神原来叫明月,是刚刚才从病魔的折磨中康复过来的克鲁迪小公爵,心里不禁自责自己不该带着美人跳得如此激烈。

  正当人们惊惶失措地呼唤修士前来救护时,休斯.克鲁迪公爵带着一大帮人赶来了。经过修士们检查,只说明月是因为劳累过度而睡着了,人们这才放下心来。老公爵带着明月匆匆返回了明月城堡,马克和斯迈克兄弟两却是失魂落魄的紧紧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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