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知道?前几年,家里突然遭了强盗,爹被那群强盗打得重伤。家里本来就被洗劫一空,爹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要花钱治病,只得东挪西借。后来那个三叔突然发达了,爹才向他借了五两银子,但爹终于还是去了,后来我和娘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说着说着,她就哭了,张大婶听到说起当年的伤心事,也跟着哭了起来。
杨剑心里那个后悔啊,没事自己问起这个干吗。这不是专门让人伤心么,但张家小姐姐说到那个三叔突然发达了,让杨剑想起了别的事情。
杨剑沉思了一会,对张家小姐姐说:“小姐姐,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在这再住下去了。反正这个房子也不值什么钱,我请人送你们到江东去,在那一定会让你们生活的比这好的多的,我看你那个三叔早晚还会想办法夺取这房子的,干脆给他吧。”
看到她们母女二人脸上疑惑的神色,杨剑笑了笑,才解释道:“我就是现在的扬州牧杨剑。”
“你就是那个杨剑?”
杨剑又笑着点了点头,他可没想到她们会听说过自己,毕竟普通的老百姓是不太关注谁是官,谁是皇帝的,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能不能有饭吃,有没有衣服穿。
既然她们知道自己,就更好办了。杨剑让她们先收拾东西,自己出去找人来。他有些事情不好跟她们说,他还要查一下当年事情的真相。也太巧了吧,人家刚遭了灾,他就发达了。若说中间没有猫腻,鬼都不相信,若真是查出了什么,哼哼!
杨剑去联络墨门的人,他们的消息是最灵通的。
等到再次回到张家,杨剑让她们把房子处理了一下,她们舍不得卖掉,只有请人代为照料一下。杨剑派专人将她们送往江东,自己还是独自返行。有她们在身边,许多事情都不方便。
真是什么事情都容易凑到一起,刚解决了张氏母女的事情,杨剑的心情舒服多了,能报恩总是件好事情。
可偏偏就让他遇到了让他不能舒心的事,一个妇人在大街上追着一个十几岁的打。
“你这个短命的死丫头,让你干一点活,你就心不甘情不愿,把东西都给了叫花子。你真是气死老娘了!老娘看来你是不想活了,看我不打死你!”
“娘,饶了我吧!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贱货!老娘非打死你不可!”
“怎么还有这样当娘的,这样打不怕打死你吗?”杨剑问旁边的围观的人。
“那个丫头是个童养媳!几年前就克死了丈夫和公公,可没少挨打。”
又是一阵啪啪声传来,一盘素竹炒肉好了。杨剑听得心里真是上火,哪有这样虐待人的,童养媳也不该受这个罪呀!
那个小姑娘似乎挨打挨习惯了,看跑不了了,双手护着足膝,低着头,缩成一团儿,就好象棍子落在了别人身上,在那连声都不吭。看来她是习惯了。
看着那个妇人还在打,杨剑终于看不下去了,大声喝道:“住手!不要再打了,这样打下去你不怕打死人吗?”
还真别说,这声音还真起了作用,立时将那妇人震住了,惊愕的看向杨剑,她还真没想到还有出头的。
那妇人愣了一会神,反应过来,突然恼羞成怒:“那来的野小子,老娘打这个贱丫头又关你什么事?你在那穷吼个什么劲?”说完更是怒上心头,手上的棍子抽得更狠了。
“好个死丫头,年纪不大,倒学会偷汉子了!”
杨剑听到这话,也发火了,这倒把自己都扯进去了。他冲出人群,架住了又要落下的棍子。“你还在打,再打就真的死人了!”劈手就夺下了那个妇人手上的棍子。
那个妇人撒起泼来,大叫大闹:“反了,真是反了!各位街坊可要为我这寡妇做主啊。”说完哇哇哭了起来。
杨剑看她光哭不见眼泪,心里好笑,他也知道,自己管得了一时,却不可能管一辈子。他也要为那个姑娘着想,自己一走,那时那个妇人必定会更加倍毒打她,这就更害了她。
就在杨剑愣神的时候,手里的棍子又被那个妇人夺了去,着落在了那个姑娘的身上。“我打死你这个死丫头,你居然敢找人来打老娘!”
“你还打?”
“这个贱丫头妨死了丈夫和公公,还要妨死老娘不成?”
杨剑对那妇人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人的命在天不在人,哪有谁妨谁?她才多大,能受得了这种折磨吗?”
那妇人看杨剑没有再动手,更感觉自己有道理了。对杨剑说道“这个贱丫头是老娘家当初用银子买来的,又不是明媒正取!要死要活,是老娘自己家的事!”
但在杨剑的眼光下,总有些心虚,下手也轻了许多。但却越想越不对劲,下手又开始加重。
“她糟蹋了你多少钱,我替她赔给你。”杨剑拿出一锭银子,丢在地上。那个妇人捡起银子,连忙收在怀里,可是收起银子,棍子又落了下去。
“钱都赔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真想打死她是不是?”
“不错,老娘就是要打死她!你能把老娘怎么样?”
杨剑看不给那个女人点厉害,她是不会住手了。他手上虽然有剑,但却不能用。以他的年纪力气,要从那个妇人手上再夺回棍子也不是难事。夺过棍子,他可招呼到那个妇人身上,打得那个妇人到处逃窜。
“今天也让你尝尝这棍子的滋味。论打人,我可比你厉害多了。”
那个妇人自顾着逃,都忘了喊人了。一会功夫,就打得她哇哇哭叫。旁人看不过去了,纷纷劝止。
“今天就是要你长点记性,知道有银子也不是可以随便打人的。”
那个被打的姑娘也拦在了杨剑的面前,杨剑看她那忧郁的眼神。她那弱不禁风的身子拦在面前,杨剑真的打不下去了,也就停了手。
然后,故意怒瞪着那个妇人:“要不是这位姑娘求情,今天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说完又转向围观的人,“还有你们这些人,早就知道她在虐待这个姑娘,却没有一个人劝阻,我只打了这个狠心的妇人几下,你们就纷纷出来求情。”他说着挥了挥手上的棍子,“你们自己看看这根棍子,足有手臂粗,打在人身上,别说是这样的小姑娘,就是大男人也吃不消啊。”
一句话说得旁观的人都低下了头,杨剑转头对那个妇人说:“你当初买这个姑娘花了多少钱,我将她买下了。”说完,又从身上掏出了一小锭金子,仍在地上。“这点钱足够你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了。
那个妇人见到金子,高兴的连连点头,也就不计较杨剑刚才对她的毒打了,一般的人家哪有机会见到金子。“你把她带走吧!以后倒省得她把我也妨死。”
杨剑又转头对那个衣衫破烂,满面灰尘的姑娘说:“以后,你就跟我走吧。不用怕,以后跟在我身边,你就不会再受这种苦了!”
那个姑娘只是默默的的看着向杨剑,眼里的泪水流出来了。
杨剑带着那个姑娘,要把她脸上的灰尘拭去,再换点体面点的衣服。
经过一番梳洗,杨剑倒是很意外,杨剑见过的美女实在是不少了,但那个姑娘给他的反差还是有点强烈。
那姑娘的相貌也只是上等之姿,跟蔡琰她们几个还有很大的差距,但天却有一种楚楚动人的神韵,那是属于她的特有的格调,是学也学不来的。
她一直以感激的眼神望着杨剑,在她的记忆中,杨剑是唯一的一个对她好的人。她也幻想过,能有人给她应有的庇护,杨剑的出现满足了他盼望已久的愿望。
杨剑却开始头疼了,这回家应该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