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抓我家老爷?”
“我家老爷犯了什么罪了?”
“还不放开我家老爷?”
先来的有群女人上去与那些士兵拉拉扯扯,似乎他们不放开姜丰和姜松,就有绝不松手之势。
“娘啊,快救救孩儿啊!”姜松先大喊了起来。
“松儿,怎么连你也被抓起来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说这话的是姜丰的原配夫人。
就在吵闹的时候,又出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长得很富态(或许说臃肿更合适)。
“发生了什么事?赵大人,为什么要带走丰儿和松儿?”话说得很不客气。
赵庆本来就被李儒弄得一肚子的委屈,现在看这个老太婆居然一点都不顾忌他的颜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终于找到了发作的地方。也是啊,李儒是上面派来的,惹不起。难道自己堂堂一个太守连这种闲气都要受不成,那这官也当得太窝囊了点。
赵庆想到这里,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连起码的面子也没有给,朝士兵挥了挥手,说道:“马上回府,本官还要审案,没时间在这磨蹭。”
那个老太婆见赵庆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气得骂道:“姓赵的,你真的是反了!我们妇道人家就好欺负,是不是?你可别忘了,这桂阳的天可是我们姜家的天,谁敢往外带人,就从我的身上踏过去。”语气嚣张至极。
说完,还挡在了院门口。姜丰的妻妾看见婆婆带头了,吵的更凶了。
“姜老夫人,以前本官没有动你们姜家,并不是本官怕了你们,而是不想桂阳多事,所以,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你们计较。但不要以为本官就怕了你们。你们姜家虽然财大气粗,但还没有放在本官眼里。这次本官念你年老昏聩,不跟你计较,现在马上让开,不要妨碍公务,否则,连你都要被收押。来人,回府!”赵庆终于发出了强势的作风。
姜老太婆一向欺软怕硬惯了,一时没有适应过来。她不认为赵庆真敢拿她怎么样,带着一群儿媳妇依然是大吵大闹。
“来人,再有阻拦者,给我乱棍打开。再不肯让的,一起带走!”赵庆是真的发火了。
士兵们得到命令,哪还客气。一阵乱棍下去,打得那群女人哭爹喊娘,纷纷闪开了。
只有那个老顽固,似乎是铁定了心,要强硬到底。
“既然姜老夫人不肯让开,那将她一起带走!”
还没几步,姜丰的二儿子姜柏终于赶到了。
“赵大人,手下留情!”他边跑边喊,“家祖母年事已高,请您饶了她这次吧!”
“好,看姜二公子的面子,来人,将姜老夫人放开!姜老夫人,这次是姜老爷犯了事,需要开堂审问。”
这下,那个顽固的老太婆知道赵庆要动真格的了,不敢再无理取闹,只得跪地求饶道:“还望赵大人主持公道,还犬子等一个清白,早日放他们回来。”
“老夫人放心吧,本官一定会秉公办理的。来人,回府!”这下终于没有人再敢阻拦了。赵庆也不怕说什么,反正现在又不由自己做主,许什么诺都没关系。
自己虽然是个太守,但地方豪族士绅的力量过于庞大,自己也受了不少的气,看来小侯爷真的厉害,派下了这么个人。难怪以前小侯爷那么喜欢用霹雳手段,现在的感觉真的是好极了。
赵庆把人带回太守府,去请示李儒下一步该怎么做。
李儒笑了笑:“我看赵大人今天也累了,还是先关他们一个晚上,明天再审吧!”
“难道这个案子要下官审?”赵庆不明白的是,李儒为什么自己不出面。
“赵大人,你才是这桂阳的太守,你不审,难道还让我审不成?我可是什么官职都没有,难以让人信服啊。”
赵庆这下真的是无话可说了,什么事都由自己出头,那岂不是得罪人的事,都得自己去做。
“也好,就照先生的意思办吧!本官先告退了。”
“赵大人公务繁忙,请自便!”
在姜府里,那个顽固的老太婆拉住姜柏就哭。
“柏儿,你爹和你大哥都被人抓走了,你一定要想个办法去救救他们啊!”
“您老放心吧,孩子一定会想办法救父亲和大哥出来的。他们又没犯什么大错,我们多花点银子应该没问题的。我会再去找世交叔伯们一起去太守府求情,应该就可以了。”
“那你快去呀!”
“好,孩儿马上就去,娘您也别担心了。”
第二天,赵庆问是否开堂问案,李儒说不急,慢慢多等两天,总得给人点机会吧。
就这样,案子拖到第三天上才开始问案。
“来人啊,带姜丰和姜松上来!”
姜丰和姜松被带上来之后,老实了许多,这几天,虽然没有被士兵殴打,但牢房里关的许多都是杀人犯。这父子两个可是吃足了苦头。
上来就喊:“赵大人,小人知错了!”
“那好,既然你们都知罪了,这就最好了。听本官宣判……”赵庆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喊声。
“禀大人,牢房里出事了!”一个看守牢房的士兵跑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情?”
“报大人,牢房里昨天晚上有人被杀死了。”
“那你把凶手抓上堂来不就行了,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大人,杀人的凶手就在堂上,据其他囚犯说,杀人的就是姜家父子。”
“哦,姜丰、姜松,有人说你们杀了人,你们可知罪?”
“大人,小的冤枉啊!”
“是啊,大人,您千万不要听信别人的传言,小的父子是冤枉的!”
“这样啊,那好,既然又出现了新的案情,今天暂且审到这。来人,将姜丰、姜松父子单独关押,待本官查明真相后,明天再一起宣判。”
围观的百姓没想到,热闹有变化了,看来明天还会更热闹,今天总算没白来,这对害人的父子终于得到报应了。
赵庆都没想到事情还会有这样的变化。回到后堂以后,看到李儒这个要命的瘟神又来了,还在那悠哉悠哉的喝着水。
“赵大人,今天很热闹吧?”
“原来先生您早就知道了。”
“这没什么,本来就是我安排的嘛。看着吧,后面还有更热闹的呢。”
赵庆这下真的不知道了,看样子,李儒这次是不把姜家彻底搞垮是不会甘心的了。
案情出现这样的变化,最意外的莫过于姜府的人了,他们本来以为姜丰父子最多被打几下军棍,再罚点钱财也就了结了,但杀了人就完全不一样了。
本来姜柏对营救自己的父亲和大哥并不是很热心。本来嘛,父亲和大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还在其次。主要是父亲太过于宠爱大哥,自己以后恐怕是分不到多少的家产,他们有问题,自己才是最高兴的。只是母亲那边不好交代。
但现在不一样了,看来有人在暗地里打姜家的主意,自己得小心点了,还是先想办法把父亲和大哥弄出来再说。
他马上就去找城里一些相熟的士绅,希望大家能一起为父亲二人说情,自己则备好酒宴,把赵庆请来请他高抬贵手,最好再能在酒席上打听点消息出来。
姜柏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把请贴备好,自己亲自去请赵庆。
赵庆得知姜柏前来,以公务繁忙为由,要稍等片刻自己再去。打发了姜柏,自己又跑去向李儒请示。
李儒笑道:“赵大人,有人请吃饭当然要去了,这样,我就扮做你的随从陪你前去,但你不能露出丝毫破绽,否则……”
“下官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