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府第,杨剑被迎入正厅,蔡琰则被送到后院歇息。此前郭嘉已经得到杨剑要到是消息,持杨剑的印绶召集大小官员来见。一众官员也很好奇这个少年得志的小侯爷,两年后才来上任,可谓前无古人。
杨剑高坐首位,看着底下一干人员,笑道:“各位请坐,不用拘束,小子初上任,对各位都不熟悉,为了以后能更好的造福地方,为皇上尽忠,请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
“小侯爷,下官已备好酒宴为小侯爷接风,依下官看,还是边吃边谈吧!”
“也好,边吃边谈,奉孝一起去,子满就留在府中安排一下。刘大人,请带路吧。”
入席之后,零陵城的大小官员排着队伍要来给杨剑敬酒,杨剑举杯笑道:“诸位大人,小子年纪还小,酒量太浅,在此谨以此杯与诸位大人同饮,其余大家就尽兴,小子只饮此一杯。”说完举杯而尽,诸人也一同举杯而干。
三巡酒罢,杨剑笑道:“现在,诸位大人自我介绍一下,大家也好有个认识。”
几乎每一个人都十分恭敬地向杨剑通报他们的名字和官位,起码表面上杨剑把握着他们的命运,他们怎么能不费力讨好。表面功夫做足,起码不会有什么害处。
这个夸小侯爷年少有为,那个赞小侯爷前途不可限量。面对众人的谄媚之言,杨剑表面上笑的很开心。又随便聊一些本地风景,就是没有一句谈到政务、军事。
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显得开心,杨剑一早就发现在零陵的众官员中有几个官员一直冷着脸在那里自顾自的喝酒吃菜,从入席开始,他们就没有动过位置,冷漠的坐在那里。开始众人敬酒的时候,他们几个也是坐在那里。并没有来向自己敬酒。当众人盛赞杨剑的时候,其中有一个还在酒席中途便站起来,以身体不适为理由而中途离席,杨剑微微一笑,也没有与他计较。不久,另有几个,或以政务,军务繁忙为借口退席。
刘度凑过来,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先走的那个叫邢道荣,与他坐在一起的几个都是军中将领,这些人向来都是这样的,恃才傲物。但在军中颇有名望,又有一身武艺,若不是如此,这里哪会有他们的地位!只是看在下官的薄面上,还请大人海涵,不要与那种粗人计较。”
旁边有人附和道:“刘大人对才能之士总是十分爱惜的!”
“诸位都是小子以后的依仗,今天又只是宴会,不用提那些扫兴的事,大家继续喝!”
“还是小侯爷有容人之量,下官佩服!”
“哪里!哪里!大人客气了!”
一直到傍晚时分,为杨剑洗尘的活动才算是结束,席间,郭嘉也表现的恰如其分,也算是宾主尽欢。
告辞的时候,刘度让手下数人将一只箱子抬到杨剑的跟前,含笑道:“小侯爷远道而来,下官实在无以为敬。这箱中之物,乃是一点心意,还望小侯爷笑纳!。”
“怎么可以让大人破费呢?这又是吃,又是拿的,弄的小子怪不好意思的,这万万不可!”杨剑朝连连摆手,但却故意做出另一副表情。刘度又笑道:“礼尚往来,圣人都不会拒绝。如果不接受就是小侯爷看不起下官了!”
杨剑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真是受之有愧,却之不恭了!”心里却想,圣人说的礼跟你送的这个礼是这个意思么?
见到杨剑没有拒绝,零陵的那些官员顿时相视而笑。黄毛小子果然好打发,自然大家的心全部重新放到肚子里面去了。
杨剑进入零陵城已经有几天了,每天除了陪蔡琰到处闲逛还是到处闲逛,正事都丢给了郭嘉,而郭嘉也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总的来说,就没看他们几人做过什么正经事。
大约一个月后,杨剑突然间将众人全部召集到他的临时府第。零陵的大小官员一听便知道,这是杨剑要重新安排零陵的人事了,怎么说杨剑也把握着零陵的生杀大权。
官员们互相看到彼此表情,明白原来大家都是有理(礼)的,相视一笑。有理(礼)走遍天下嘛!看来这位小侯爷也不过是走个形式,应该是一切照旧,不会有什么大变化的。
到了大堂,他们才发现事情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军师郭嘉派人抱来老高一叠档案文卷,点着名一个一个宣布众人的政绩,政绩不好的、风评差的,当场革职;表现一般的官员则是降级处理,至于那些风评极差的,准备查办。若是不肯如实招认,军棍打得血花飞溅。
等郭嘉宣布完新的人事任免,杨剑站起来正色说道:“诸位,你们以为小子年纪小,就真的那么好欺骗吗?不错,每个人都贪图享乐,小子也不例外。哪位认为自己家资丰富,愿意捐献出来一点,小子欢迎之至。几日前,有人不满小子的,偷偷走了,小子不阻拦,人各有志,这种人也不值得挽留,但私自溜走,可是犯了军纪的。诸位要搞清楚一点,你们不光是在为我做事,你们是在为皇上做事,更是为百姓做事,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抛弃百姓,真正出事的时候,小子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相信你们。这次念你们初犯,凡是私自逃跑的官员,马上革职,每人重责军杖二十,以后去留随便,如果现在愿意留下,小子欢迎!”
不一会儿,典韦押了几个人上来。然后杨剑又将众官员的才能优劣之处一一道来,没有丝毫偏颇,众人这下真的无话可说了。
杨剑还故意让他们知道,若不是他们送过礼,处罚还会更重一些。众人也只能暗中苦笑,这个礼送的还不算太冤枉,只是也目标差距大了点。
这还不算,不一会,杨剑府外围满了百姓,杨剑派人押了一批人上来,说他们欺压良善,为非作歹日久官员恶吏,三通鼓响,杀得府外一片血水横流。
至此,刘度算是明白过来了,自己完全被架空,虽然心中非常恼怒,但形势比人强,因为杨剑已经暗中控制了军队,得到了军队的支持,刘度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就凭杨剑今天的手段,他也只有忍了。他这下也想通了,难怪这几天根本没看见杨剑和郭嘉在干什么,杨剑名为闲逛,实则是在民间考察官员政绩,而郭嘉在典韦的帮助下,控制军队,所有人都被迷惑了,现在明白过来已经晚了。
“听闻刘大人有一子名叫刘贤,大人为何不让其为国出力。”
刘度听见杨剑有提拔自己儿子的意思,心中的怨恨也消了许多,果然杨剑很是看中刘贤,而刘度也终于放下心来,看来杨剑不的真的针对自己,也就死心塌地的为杨剑做事。至此,零陵尽在杨剑掌握。
就在杨剑杀完人后,一个杨剑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是别人,正是杨剑的眼线沈棋,原来,沈棋因为与十常侍走得太近而受到牵连,罢官之后,便想重新投奔杨剑,但经过千难万苦来到零陵,却发现杨剑根本不在这里,自己穷困潦倒,只能又屈居人下。今天听说这里有热闹,发现杨剑终于到了,便厚颜来见,杨剑将他抚慰一番,立刻派人送(押)往长安,让他投靠董卓,到时自会有人找他要情报。有了杨剑的书信,献帝也封了沈棋做了个官,再加上现在以沈棋的厚颜无耻,董卓也还比较欣赏他。他在长安又重新立足,也更加难以逃脱杨剑的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