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鼓掌狂欢的欢笑声接著响起,连连不绝于耳的响彻大街。
“好哇!这兔崽子死得好,这下有福了……”
“老大爷有眼哪!这个恶人遭报了,……“”
“哈!哈!死得好,我要回去告诉街坊邻居好好的庆祝一番……”
“孩子呀……泣……泣,……你的怨屈有人帮你报仇了……你瞑目了吧,……”
在众人叫好低泣声中,却另有人大叫道:“那位公子,你们还不快逃呀?万一待会官兵来了那就糟了……”
“对呀!公子您快逃吧?莫再逗留了……”
那些家奴、护院此时终于反应过来,想跑开禀报县令知道,但杨剑可不肯任由他们离开,他厉声道:“子满,一个都不要留下,否则后患无穷。”
这正是典韦喜欢的差事,看主公没有责怪,几下就把剩余的人了结了,毕竟一群受伤的人还能有多难解决。
耳闻街上众人都劝自己离开,杨剑豪壮顿起:“谢谢诸位的好意,好汉做事好汉当,在下就在此等候官府之人前来结案,绝不会连累诸位街坊邻居。”
典韦耳闻主公之言顿时力劝听大家的话逃离杭州才是道理,但是杨剑却固执的不愿离去。
就在两人争执去留时,围观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声便咽说道:
“这位公子,此地县令是个恶官,虽然公子为本地百姓除了一个祸害,本城百姓一定会为你供长生牌位,但你如被官衙捉去只有死路一条,公子您虽不怕死,但何不留下有用之身再多为百姓除些祸害呢?老妇身上并未带多余银两,只有几钱碎银您留著逃生活命之用吧!”
说完后立将数钱碎银放在杨剑手中,这才碎步的穿出人群离去。
杨剑手捧著老妇赠于的碎银,怔愣的想著老妇刚才之言,而此时四周人群竟—一涌至并掏出一些银两放在他手中,除了口中称谢之外并异口同声的劝两人快离城逃生,以免被恶官家奴或是行役闻讯赶至扭捉入牢。
不到片刻杨剑及蔡琰手中及脚旁堆积了一堆铜钱,除了三人,小仁儿及几具尸身外,大街上已无一人停留围聚。
杨剑望著地面上的一些金银铜钱虽不稀罕,但那都是善良百姓的善意,因此不便留下便宜了官府或牵连了赠银百姓,于是尽数纳入怀内,急返宿处酒楼收拾行囊。
消息尚未传出,因此掌柜及店伙皆不知三人现已身背人条命案,只是奇怪两人为何神色惶急的结帐离去?
出城后立即急行,待行至郊林之处时便潜隐入林,未几已是形踪杳然无处可寻了。
而此时的
城内已然响起了阵阵鞭炮锣鼓之声,使得全城恍似处于佳节喜庆之中,处处可闻欢乐狂喜之声。
当然,官府衙役也经由社鼠城狐报案后得知此事,立时惊急的赶往出事大街查案,除了依然存在却布满痰水尿尿的几具尸身外,凶手已逃逸无踪不知何人所为?
县令大人得知爱子噩耗后又悲又怒的立时下令捉拿凶手,并且大肆滥捕大街两侧商家店伙以及询案,在一问三不知的情况下,竟然全数打人大牢严刑逼供。
如此一来果然刑求出前因后果,以及路人赠银助逃之事,但却无人说得出凶手面貌姓名如何?
县令大人得知始未几,非但不自省纵子横行为祸之恶迹,反倒怀恨众百姓不但不报官且资且凶手逃离,具将众人定以同犯之罪禁人大牢,并严嘱衙役追查凶手到案,欲将凶手凌迟受刑以报爱子被杀之仇。
然而众捕役四处追查之下,竟然无人知晓凶手是何人?从何而来从何而去?唯一的线索只是刑求得知的一对少年男女及一个相貌凶恶的大汉而已,至于其他的则是一无所知。
翌日清晨,师爷在大堂等候大人升堂问案,但枯等一个多时辰尚不见大人至府堂,于是行人后堂内院催驾,但令人惊异的是竟连使女也不见一个。
师爷心奇之一连连呼唤,在无人应声之下只得通行进入内堂,这才发觉县令大人竟自尸横床榻,而夫人则是身穿秽衣的被人击昏,两名使女同样被击昏于书房之内,怪不得久不闻人声。
师爷眼见室内之惨状已是吓得浑身打颤手脚发软,欲呼无声的耳目失聪呆立室内,久久才回过神,惊急惶恐的奔跌仆爬出室,恍如厉鬼般的悲呼尖叫,霎时惊动了外厢仆役,在众仆惊疑的询问下才得知大人命丧内室床榻,再也无法登堂讯案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府衙主管文书的事史及弓马手皆已闻讯赶至,但仅是束手无策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消息不径而走,不到半日已使得杭州城大街小巷耳语相传的尽人皆知,更令官衙气结的是满城百姓竟然假借祭祀祖先准备端阳节为由大肆焚香燃放炮竹的庆贺不止。
有司只得向刺史汇报县令被贼人残害之事,在未派任新的县令之前,只能暂管一般事项,却不敢问罪百姓,并且将无端打人大牢的东大街店东店伙、百姓全数释出,但责令随传随到。
杨剑带着蔡琰和典韦逃出了城,典韦只得向杨剑请罪,“主公,是韦连累主公,请主公责罚。”
“这事也不能全怪子满,但是子满你要知道,当今皇上无道,这种不平事我等又能管得了多少,只图一时之快,反而会坏了大事,日后定要谨记不可随意惹事。”
“韦明白了!”
“看来今天又要在野外露宿了!”杨剑自嘲地摇了摇头,他还不知道即将有更严重的事情被算到了他头上。
“看你好象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蔡琰看杨剑情绪不是高的样子。
“像那种浮华子弟,死多少我都不会感到惋惜,只是这样一来,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要受到牵连。”
“会有那么严重吗?”蔡琰毕竟生于官家,虽然跟随蔡邕流亡数年,但以蔡邕的人品,何处不受尊敬,对于世事的残酷还没有真正的认识。杨剑即使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两千多年的文化积累,让他很容易就能了解,差别只是在于是否亲眼看到。
“会教出这种儿子的人,本身还能好到哪去?只要他一用刑总会逼问出事实真相,不用别的,就只资助杀人罪犯逃走这一项,就足以使不在少数的百姓受苦。我只是心有不忍,更何况本来可以舒舒服服的在酒楼里享受一下,现在到了这种地步,心情怎么会好。”
“主公,都是韦的错!……”
“子满不用如此,我只是一时感慨,并没有丝毫责怪你的意思。像今日这种事情,日后还会遇到很多……”说到这里,杨剑没有继续说下去,即使说了,蔡琰都未必能明白,更何况是典韦。
在山间林中绕了一天,杨剑三人才敢又转入官道。典韦驾车前行,忽然见前方有一人拦住去路。典韦刚要发火,杨剑却从车厢内探出头来,正要问典韦为何要停下来。抬头一看,发现了一个熟人。前面拦路的正是在城里帮助小仁儿的那个人,杨剑对他颇有好感。制止了典韦去教训那人的冲动,自己从车上下来,含笑道:“这位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不错,确实是又见面了。”
杨剑却有些奇怪,他见来人的时候,来人不可能注意到他,后来一想,也就明白了。他可以暗中观察别人,别人也同样可以暗中观察他。“不知先生这的何意?”
“想与公子单独谈谈,不知公子肯赏脸么?”
杨剑心想:好直接呀!“对不起先生,现时我等急于赶路,日后若是有缘,在下倒愿意与先生彻夜长谈。”杨剑这么说也有相试之意。
那人却丝毫没有恼怒之色,显是理解了杨剑的用意,同样含笑道:“既如此,那日后再来拜访。三位也不用急于行路,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危险。”
杨剑虽不理解其意,但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一副笑脸,“如此就多谢先生了!”说完点头一礼,转身返回车上,令典韦继续赶车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