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方林一愣,连道没事。
“没事就好,老爸看你啊,眼神变了许多,以为你是遇了什么变故。”方父关爱地说。
方林心头一热,没想老爸这都看出来了,不过怎么好和他说呢,就含糊其辞:“只是在学校有些琐事烦着了。”
方父看他的确没事,就低头做事开起了玩笑:“小子,是女生的事吧。”
“嘿嘿,是啊。”方林随口应道。
“啥?”方父放下菜刀,盯着方林,“真是女生的事?你小子谈朋友了?”
方林这才醒觉自己可不是20多岁能和老爸开玩笑的年纪,挠挠头,讪道:“没有,老爸你想哪去了,我就是,就是去她家......”
“什么?都去过她家了?”
“没,只是出了点事,过了一夜......”靠,自己一紧张怎么口无遮拦起来,越说越乱。
“过夜?!”方父一拍砧板,“你,给我过来!”
“不是,老爸,”方林连连摆手,“什么事都没做,老爸,我真的没干坏事。”边说边往外退。
“臭小子,难怪今天来帮忙,原来在外头惹祸了。”方父搓了搓手,就紧步冲上来,方林吓得连忙往外奔。
“妈,快救我!”方父性子还算温和,轻易不动手,所以方林自幼也就受过几次教训而已,不过那几次直让他刻骨铭心,因为方父要是动手,方林肯定是闯下大祸,他轻易不放过。
方母拦住自己老公,连问怎么了。方父见店里也没人了,就说:“你别拦着,这小子闯祸了,我今天非得收拾他。”说着还环顾四周想找个趁手家伙。
方林大呼冤枉,连忙把和姚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心道,10年后你是巴不得出这种事好让我成家,这十年前怎么就完全不一样呢。
方父听了原委,知道自己儿子也是无奈,对方又是有人相陪,想是不会有什么事,气消了大半,可嘴上还是不松:“不管怎样,你一个男孩子去人家家里留夜就是不对,晚了你不会回家啊!路远?路远不会打车啊?没钱?没钱不会借啊?啥也别说了,后天把人家请家里来,正式道个歉。”
“噢。”方林只好应着。
“那姑娘漂亮么?”方母关心的是这个。
“还行吧,就是泼辣点。”方林作出回忆貌,印象中老妈和姚娟非常合拍。
方父噗哧一乐:“那不和你妈是一路的。”方母狠狠瞪他一眼,他顿时不敢作声......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收拾吧,明天我还要去趟学校。”
“回吧回吧,学校什么事啊?”
“校足球队考核,老师选上我,让我去试试。”
“行,别耽误学习就没差,你们学校安排应该有分寸,你去吧。早点睡啊。”
“哎,爸,妈,我回去了。”
路上方林一阵忧心,这,该怎么跟姚娟说呢。
周六,方林到校随队训练,因为决定加入了,所以特别卖力,深得学长和教练的赏识,马上就拍板入队。
练了一上午,队伍就散了,方林在无意中瞥见姚娟在参加田径队的训练,想到答应老爸的事情,就走了上去。
“嗨!”
“你?你怎么来了?”姚娟觉得心里一阵欣喜,难道是来看我的,去,我高兴什么呀。
“我是足球队的。”
“啊,看不出来啊。”原来是这样,奇怪,怎么又有点失落感。
“呵呵,明天有空么?”
“明天没训练,什么事?”
“其实,我想请你去我家吃个饭。”方林漫不经心地扔下“炸弹”,“不去也行。”心说如果她拒绝也能回家交待。
周围的女生一阵起哄,姚娟害臊得不行。
要死了,偏偏这种场合来邀我,倒霉,教练都跟着起哄呢。教练怎么用一副年轻真好的眼神羡慕地看着自己,你男朋友不也在外面等着呢么。姚娟心乱如麻,没听见方林后面那句不去也行。上去推他:“去一边等着,等我训练完了再说。”
方林暗道女生真麻烦,答应拒绝一句话,还要自己等。
那女队教练看了看方林,非常识时务,拍了拍手,“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大家没事可以回家了,有事的就赶快去解决,不要让别人等急了。”说完,调皮地和姚娟眨眨眼,众人跟着大笑。
姚娟脸红得像柿子一样走到方林跟前,就着他胳膊一阵掐,“尽做些让我出丑的事!”
“哎唷哎唷,”方林不住哀号。
路过的教练又打趣:“啧啧啧,轻点轻点,掐坏了还不自己心疼。”
方林想,靠,这教练不是害我么,这下要被掐死了。不料姚娟闻言居然放手了,还作势揉了揉刚才掐他的地方,问:“到底什么事,请我吃饭,居心何在?”
方林被她弄懵了,“行了行了,不疼了,”轻轻拂开她的手,“就是上次的事,跟你道个歉,”姚娟听了点了点头,“行,我接受你的歉意,饭就不用了吧。”其实姚娟光冲着他的手艺,心里也很想去,可就这么去了,总感觉太随便。
“那个,我老爸说,请吃饭比较有诚意。”不经意间,又扔了个炸弹。
“你居然和你老爸说了?”
“呃,不小心就……”
“你个臭小子!”手下再不留情,一阵猛掐。
方林痛得身子都缩起来了,又不好还手,痛苦万分,想自己原都二十好几了,到这儿没几天尽被人骂臭小子,如今还要被个黄毛丫头掐,真是悲哀啊。
生气归生气,姚娟还是答应了方林,想既然惊动了父母,大人也是出于关心,大概想探个究竟,自己不去礼数上就不对了。回家途中,姚娟的心中只有两个字: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