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呵,不好意思,吓着你了,邻居家的孩子,就喜欢对着男客叫我妈,特烦,哎哟,我眼睛怎么进沙子了,林子,帮我吹吹。”
“哦。”
惠:“小妖精,还不快回家,不然你老妈又打你屁股了,明天再来阿姨家玩吧,快去。”
小屁孩应了声,嘟着嘴出去了,还帮忙关了门。
“喝点什么?”“老样子。”“家里没橙汁,你知道我不好那个。”“哧,咖啡总有吧。”“行,加糖么?”“你不想妹夫在你家爆毙,就加点。”
“哦......随便参观吧,咱们之间不用见外。”
“那是,哎我说,你这鬼地方还经常有男客?”
“当然,怎么,知根摸底了,看不起我咋地,想我风华绝代,多的是人追哪。”
“哎哟咕,行行好,兄弟晚饭还没消化呢,别摧残我的胃了。”
“喏,咖啡。”
“呵,又想起以前了,也是这么大点的房子吧。”“是啊,第一杯没加糖的咖啡害你喝了半升水。”“这杯好多了,现在手艺不错。”“刚进公司那会儿练出来的。”
“哎,那你现在干得咋样?”“凑活,这次南方这个项目的经理就是本大小姐。”“还行嘛,我干脆跳你那得了。”“靠,你过来老板不就让我当你小秘了,警告你别抢我饭碗啊。”
“行啦行啦,开玩笑的。”“我说林子,”“嗯?”“我在你面前怎么就装不成淑女呢?”“我在你面前不也是流氓么?相处惯了吧。”
“总算是独处了才让我看到你的老样子,我还以为三年过去你就变了呢,婚礼后这段时间一幅衣冠禽兽的样子,我的肚里可是时刻翻江倒海啊。”
“我才是忍了你好久呢,以前在学校,人前你也就少说点话罢了,如今是举止言行唯唯谨谨,你以为自己是娘娘啊?”
“为了生存,迫不得已,这世道,女人就要那样,不然被人指指点点不说,还招蜂引蝶,苦啊。你以为我现在这样出去混,能混出个部门经理?鬼才理你咧。”
林从厨房逛出来一看,惠刚换了身行头,短牛仔裤,大号衬衫,拖鞋,头发也绑了,抬着腿在剪脚趾甲。“不俗,的确不俗,不愧是陈大小姐。”“过奖了,方大官人,今晚就委屈你地铺了。”
“你不是说有间么?过河拆桥啊?”“就是闷了好些年,想找你聊聊,大小姐难得阴你一回,忍忍吧。”
半夜。
“老板娘,睡了么?”“睡了。”
“靠,来杯水,你那杯咖啡有问题,喝了以后口干舌燥睡不着。”
“就你事多,”陈惠磴磴磴地出来,倒水,“给,说的好像春药一样,是你太久没喝,不惯吧。”
咕咕咕,“呃,大概了。你这有蚊香么?好多嗡嗡嗡啊。”“只有一个电的,我里屋在用呢。”
“靠,老板娘,顾客是上帝啊,这么多嗡嗡嗡,明天还好意思结账?”“可我怕......”“怕啥?怕蚊子就让我进里屋打地铺,怕我就把电蚊香贡献出来。”
陈惠扬起护在胸前的枕头打将过去,起身进屋,躺下,唤了声,“进来记得脱鞋。”“喳,老佛爷,老规矩了,小的明白。”
陈惠翻了个身,背对着方林,“林子,你怎么还用这招啊。”“因为管用啊。”“你结婚啦,前天。”“原来你知道啊,那怎么还叫我进来。”“想呗。”“......我也是。”
又半晌,方林直起身:“里屋地板好凉啊,我还是......去外屋了。”陈惠不作声,身子往里挪了挪,腾出了地方,“我睡着了,别吵。”
“哦。”方林轻轻地上床,正躺,看着天花板,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惠儿,一起唱歌吧?”陈惠翻过身来瞪大眼睛看他:“水晶?”“当然!”
“看你的眼睛写著诗句
有时候狂野有时候神秘
随你的心情左右而行
脚步虽乱了但是心甘如饴
爱一个人常常很小心
仿佛手中捧着水晶
oh 爱一个人有缤纷心情
看世界仿佛都透过水晶
我和你的爱情好像水晶
没有负担秘密干净又透明
我给你的爱是美丽水晶
独特光芒交汇你我眼底”
陈惠:“哈,还是很好听哪。”“校园最佳拍档对歌,当然好啦。”
“嘻嘻嘻。”“惠儿,还爱我么?”“神经,这么多年了还爱,会很辛苦的。”
“是哦,可我发现,原来我一直都在辛苦着啊。”
陈惠不语,只看着方林出神,方林也似不觉般唯对着天花板发呆。半晌,陈惠鼓气问了一句:“要是我们能回到大学的时候,你怎么办?”方林不假思索:“娶你。”陈惠面上一愣,心里却暖暖的。
“你呢?”“嫁!”“吁~小妮子多大了,还这性子。也不想想?”“呸,还开玩笑。想什么想,我呀,早就盼着在大学里找个老公解闷啦,啧啧,可惜,那时候的少年人哪,一个个都忒没胆。要不我现在怎么也是一成熟少妇了你说是吧。”
“……”方林摇了摇头,自顾翻过身去,背对着陈惠。
“怎么啦?生气了?”“没,怪我,时间长了,忘了你其实是这样的了。”
“这样是哪样啊?”陈惠气急去扳方林的肩膀,不想却把他扳到了自己怀里,方林挣了挣,“哎,你别勾引我犯罪呀。”听他这一说,陈惠心里一紧,不知哪来的一股劲,什么也不顾地从后抱住了方林,紧靠着他喃喃道:“想回到过去。”
“别想了,我们都知道,一切都是过去,就让它……”
“林子,记得我脖子上挂的那小东西么?”陈惠幽幽得问。
“记得,一个沙漏,怎么了?”
“我想赌一次。”
“?”
“这是我家传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东西,叫时之沙,可以回到过去的法宝,通常,是救命用的,一次也就用一点,”
方林不敢相信地看着陈惠拿出那个小沙漏。
“这个法宝最大毛病是回去以后,所逝时间中的记忆是不存在的,只是让你回到时间点,所以每次回去都是赌博,也许你会脱险,也许更糟。我想,这一瓶得用完,才能回到大学。为了你,我要赌,虽然回去以后你我不再记得些许美好的东西,甚至不会认识,但至少......比起现在要强。”
看着她打开瓶盖,缓缓地倒沙,方林呼了声:“等等!”
只听得陈惠说了句:“其实我也一直辛苦着。”匆匆一吻,方林便被电击般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