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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天空

作者:柴马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二卷 人界篇 第二章 倭心不死

  宇文天明家周围最近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起来。

  自从宇文天明五百万寻人广告在全国范围播出以来,全国的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中便多了一个,人们纷纷议论宇文昊失踪的种种可能性,有的人说他是被外星人绑走了,有的人说他只是被犯罪集团绑架,因为勒索不成已经惨遭撕票,但更多的人则批评宇文昊是富家子弟,不懂事,与家人闹点小矛盾居然离家出走,简直是不象话,这样的孩子不要也罢,父母根本不应该如此费神费力地找他,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江小斌在大飞的吩咐下已经带着小弟在宇文天明家外面监视了半个多月,此时正是冬天,外面西北风一阵紧似一阵,滴水成冰,几个小弟百无聊赖地蹲在墙角打牌,江小斌今天手气奇背,尽管打得不大,一张牌只算一毛钱,但他还是已经输了十来块钱,气得江小斌在心中把大飞的十八代祖宗骂翻一遍,他知道大飞此时正在与新泡到手的马子看电影,想到电影院一定温暖如春,江小斌不由裹了裹外套,对着正在洗牌的小弟骂道:“奶奶的,快点,你手麻了啊,洗个破牌也这么磨蹭。”

  江小斌这把手气还是差得不得了,一把牌过十的没有几张,正当他对着牌咒骂不已时,负责监视的小弟飞奔过来:“斌哥,有情况,有情况。”江小斌如获大赦,把牌一丢,对着几个小弟道:“快点,过去看看。”把手中牌一扔,向宇文天明家中方向走去。

  几个小弟赶忙跟上,一个小弟不死心对江小斌道:“斌哥,我这把牌太好了,两个王,四个二子,你看……”。

  江小斌伸手给了小弟一巴掌:“妈的,老子还会少了你那几个大毛,回头给你,现在做事!”

  一个和尚出现在宇文家门口,宇文家是独门独院的一座别墅,院子的大门用雕花的圆钢打制而成,显得气派而富艺术性,每一条栏杆上都有不同的花纹图案。和尚对着大门端详了半天,似在赞叹着什么,半天过后,和尚还是站在门口,并没有人给他开门。

  宇文家的大门外有电子对讲设备,但和尚似乎并不知道那个固定在门口的红色按钮是做什么用的,所以抬起手,犹豫半天终于还是没有按下去。江小斌等人伏在墙角后面监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怪异和尚。

  这个城市是东南沿海经济比较发达的城市之一,尽管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但要是在城市内看到一个和尚还是会叫人感到新奇,因此过往的行人不时回头过来看着这个站在宇文家门口的和尚,几个人甚至开始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猜测着和尚的来历。

  江小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大飞。

  大飞得到消息后如获至宝,片刻未停,紧跟着按纸条上的号码打了过去:“嘿嘿,是我,是我,有情况出现了山田先生,对,对,据我的手下回报,是一个和尚。好好,我马上叫人把他拦下来,我也亲自过去,没问题,没问题。”大飞一边打电话一边在电话这边点头哈腰,显得奴气十足。收起电话,大飞的脸上现出得色,马上就又会有一大笔钱进帐,日本人真是他妈的有钱,自己算是走了运,居然搭上这么一个财神,做梦都要偷笑了。

  大飞安慰了不依不饶的马子,走出电影院,踢了一脚正在打盹的小弟,骂道:“起来,起来,都到点子那儿去,都给我精神点。”几个小弟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不知大飞在为什么事情发火,但还是知趣地跟在大飞后面,老大到哪里就到哪里,这个是没错的。

  和尚最终也没有按下门铃,但和尚采用了最直接的办法,他在门外突然朗声说起话来:“阿弥陀佛,请问宇文施主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宇文天明出现在大门口,见到和尚一愣,他显然不认识这个和尚,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和尚来找他,他现在很烦,自己的宝贝儿子到现在踪影不见,自己已经把所有的生意全停了下来,全力寻找儿子的下落,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宇文天明是一个懂得礼数之人,尽管不明白和尚为什么来找他,还是客气地向和尚打个招呼:“我就是宇文天明,不知大师找我有何贵干。”

  和尚的年纪看起来有六七十岁,身上的僧衣不知多久未洗,有些地方沾满了黑乎乎的脏东西,使得整个人看起来也邋遢不已。和尚双手合什,向宇文天明施了一礼:“阿弥陀佛,施主误会了,老衲找的并非施主,而是一位叫宇文昊的施主,请问他在家吗?”

  宇文天明一听儿子的姓名,眼中一亮,急切地向老和尚道:“大师,你知道我儿子吗?他在哪儿?我找他都快找疯了,你是不是曾见过他?”眼中燃起希望的光彩,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有儿子的消息也可以暂时安慰一下他。

  和尚一呆,脸上现出茫然神色:“怎么,宇文昊施主并不在家吗?老衲并未曾见过宇文施主,只是受人之托,传个口讯,既然不在,那老衲这就告辞了。”

  “等等!”宇文天明在身后急忙叫住和尚:“大师,有什么话你跟我讲吧,要是犬子回来,我一定转告他。”宇文天明本以为能从和尚的口中知道些儿子的消息,但显然这个和尚什么都不知道,但既然对方是要传口信,因此就此一问。

  和尚再次合什,缓缓道:“托我之人曾仔细交待要亲口对宇文施主说,既然他不在,那老衲就暂时回去好了,一个月后我会再来,要是宇文施主回来了,也可以到山西五台山明辨寺找我。告辞!”言罢,和尚放开脚步离去。

  宇文天明心情复杂地看着和尚离去的背影,叹口气,此时和尚突然又转过身,对宇文天明轻道:“施主,我看你面色晦暗,乃是血气郁结之象,如不能宽心,久必伤身。宇文昊施主吉人自有天相,你不需过于担心,如无意外,近日他必归。”言罢才又转身离去。

  宇文天明听了和尚一番话,紧簇的眉头稍展,这个和尚看起来虽然邋遢,但举止安静详和,似是有德高僧,心中不禁一阵释然,但愿如和尚所言,否则自己这个家快要支持不下去了,赵亚婷成天以泪洗面,早不复往日的快乐,失去了儿子才发现,孩子就是这个家不能或缺的一员,少了他,一切都变得没有滋味起来。

  大飞和江小斌会合在一起,悄悄地跟在和尚身后,和尚沿着市中心的江边慢慢地走着,似乎融入了周边的景致当中。

  顺着江边走了一阵,逐渐远离市区,江边的人明显少了起来,半天看不到一个人影。大飞向小弟们打个手势,示意小弟们围上去。

  江小斌脸上现出不忍的神色:“飞哥,你真要帮那些日本人?这个和尚看起来年纪不小了,我们这样对他不太好吧。”

  大飞没理江小斌,只看着小弟们把和尚团团围住,信步走了过去。

  “和尚。”大飞没有摘下墨镜,举止轻佻地看着和尚:“你是哪儿来的,到宇文家干什么去了?”现在他们这边有二十多人,所以大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横音,谁大讲话就硬气,这个道理他太懂了,今天这个老和尚落在他们手里,不借机好好在小弟们面前表现一番,那真是太可惜了,所以大飞决定在日本人到来前,好好地借这个老和尚威风一下。

  和尚见这么多人围住他,并没有惊慌,只合什轻道:“施主围住老衲所为何事?老衲自有老衲的自由,来来去去无所牵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不劳施主费心了。”话语中根本没有把大飞放在眼里。

  大飞见小弟们都看着自己,脸上一阵挂不住,厉声道:“他妈的,老不死的,给脸不要脸,老子问你话,别给我装蒜,不想挨揍就老老实实地给我照实了讲,要不就叫你好看。”

  “好,说得好。”一个人在后面鼓起掌来,大飞回头一看,脸上立刻现出献媚的表情。一个年轻人在几个黑衣大汉的簇拥下走来,年轻人直走到和尚面前,定定地看着和尚半天。

  “山田先生,就是他。”大飞讨好地跟在年轻人身后,指着和尚道。

  年轻人眯着眼睛看了看和尚,用生硬汉语问道:“和尚,你,知不知道宇文昊在哪儿?”

  和尚本来看大飞的眼神里还只是一脸平静,但见到大飞居然对着这个年轻人如此表现,双目中射出凌厉的神情。

  看着老和尚带着皱纹的脸,江小斌一阵茫然,越看这个老和尚,他越觉得象他的爷爷,不是长得象,而是那种表情,尤其是在见到几个日本人出现后,睛睛里所现出的厌恶神情,几乎跟他的爷爷全无二致,江小斌耳边响起爷爷对他的教导:“小日本是什么啊?他们都是一群畜生,当年他们多狠啊,咱们中国人跟他们的仇早晚有一天还得算清喽,孩子,你给我记住,你可以杀人放火,你可以无恶不作,但你这辈子不能忘了咱跟小日本的仇,否则你就不是我的孙子。”

  江小斌冷汗在背上汩汩而出,一阵后怕,自己在做什么啊?自己不但忘了爷爷的教导,还差点帮着日本人欺负自己的同胞,想到这里,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一抬头看到大飞的诌媚笑脸,血往上涌,冲过去,挡在和尚面前,对大飞叫道:“飞哥,我们不能再帮这些日本人做事了。”

  大飞一愣,狠狠地对江小斌道:“妈的,你给老子滚开,别给脸不要脸,你算哪根葱,闪一边去。”

  江小斌倔强道:“不,我绝不会眼看着日本人欺负咱们中国人,弟兄们,是中国人的往我这边站!”江小斌的脸上现出坚决的神色,二十几个小弟看看大飞,再看看江小斌,犹豫起来。一个小弟带头,站到江小斌身后,低声道:“斌哥,我支持你。”跟着两个三个,一会儿功夫,二十几个人全都站到了江小斌身后。

  大飞脸色变得苍白,咬牙道:“好哇,你们都造反了是不是?江小斌,我早知道你他妈的野心不小,居然来抢我的位子,我叫你后悔一辈子。”手腕一翻,小斧头落在手里,一个跨步,向江小斌扑去。几个日本人脸上挂着冷笑,看着他们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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