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玛河经过弯曲的河道,向远方流去,穿过了海拉森林,经过矮人的北方城,又经过盖丽雅的王城,转了个弯,向西流去,越过了盖丽雅的乌托王国,进入了魔灵的国界。
魔灵帝国在魔幻大陆的最西面,这里与乌托的森林、草地不同,处处布满高山怪石,大部分的山常年覆盖着积雪,植物少得可怜。这里终年只能见到一个太阳,当乌托王国一直沐浴在阳光的温暖中时,这里却不得不忍受一半时间的黑暗与寒冷。
魔灵的男人喜欢这种黑暗与寒冷,他们讨厌阳光,如果长时间在阳光下裸露,会对他们苍白的皮肤造成永久的伤害,所以魔灵族的服饰里面都有着各种各样精美头罩,黑色的长袍永远是魔灵男人的最爱。
与此相反,魔灵的女人们有着与男人截然不同的小麦肤色,她们喜爱阳光,因此你很少会看到魔灵的男人和女人同时出现在城市的街道上,男人们出来热闹的时候,正是女人们不愿意忍受的黑暗时候,女人们聚在一起享爱阳光时,魔灵的男人们正诅咒这个世界。
男人们也时常诅咒女人,诅咒她们的皮肤,诅咒她们的行为习惯。
这是一个奇怪的民族,但却很强大,在魔幻界,除了龙与幻灵族,没有什么民族可以与之匹敌,小的民族对魔灵族畏惧如虎。而他的邻邦乌托国之所以能与之和平相处至今,全是因为矮人族和精灵族听命于盖丽雅,矮人族的快速冲击可以对魔灵的法师造成很大的伤害,精灵的精神力可以迷惑部分心志不坚的法师,这两个族合起来,即管强如魔灵,也不敢对乌托国轻易言战。
不会轻易发生的事不代表着永远不会发生,当一个猎人盯上猎物时,终究会对猎物下手,这也是魔灵大帝昆莫斯的行动准则。
此时这位伟大的帝王正看着自己的儿子,用怀疑地口气向儿子质询:“你说的都是真的?乌托国真的发生了内乱?”
“父亲大人,您不相信别人,难道你还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吗?”皮都斯对父亲的不信任很是不满,他虽然有时候会说谎,可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可能在这件事上开玩笑。
“太好了,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吞并乌托的时机要来到了!”昆莫斯眉开眼笑起来,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皮都斯愣住,这可不是他的初衷,他之所以在得到消息后就来找他的父亲,只不过是想劝服父亲出兵帮助他的心上人,可没想着其他的东西。他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对正在算盘猛打的父亲道:“可是,父亲大人,我们与乌托的关系一向还过得去啊,您这样做,盖丽雅她会很不高兴的!”一想到心中的小美人可能从此不再见他,他的心就要碎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发生呢,没有了盖丽雅,他这个魔灵王子还有什么生活的目标?
昆莫斯看着眼前被单相思迷昏了头脑的儿子,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成天眼里就是乌托那个女王,而没想到过为我们帝国的壮大用点脑子!”
皮都斯听父亲的这种教训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父亲的批评他可不认同,帝国的事再大不是有你这个父皇吗?他最重要的事就是追求盖丽雅,抱得美人归,否则就算把魔灵帝国交给他,他也没兴趣要!他小声地咕噜了一句,没再做声。
儿子的一切都落在昆莫斯眼里,他叹口气,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他是一点办法没有,谁让他以前与龙战斗时伤了身体,从此不能再生育,就只能有这么一个儿子,要不现在也不用如此为了自己的继承人问题如此伤神。他开导起儿子来:“我说,你怎么想不开呢?要是吞并了乌托,那个女王还不是你的吗?照你现在这个样子,让她心甘情愿嫁给你,恐怕是不可能了。”
皮都斯眼睛一亮,对啊,父亲大人说得很有道理嘛,盖丽雅好象也的确不怎么理会他,现在要见她一面都很难。姜还是老的辣,皮都斯脸上露出对父亲的佩服神色。
“父亲大人,那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想通了问题,皮都斯的心情好多了,对父亲的提议也积极起来。
“这个不用我教你吧?”昆莫斯脸上露出一丝狡诈。
“我知道了,父亲大人你放心,我这就去集结法师!”皮都斯虽然在女人问题上犯糊涂,可并不是真的愚蠢,他可是有着纯正血统的魔灵王族,从小就受到了严格的法师训练。皮都斯的身体飘浮起来,口中轻念一个飞行咒,向宫殿外飞去。
昆莫斯看着离开的儿子,嘴角终于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达坤沙的身体正在流着血,他的血性也被这十几道伤给完全激发了出来。他正用血红的眼睛看着城上的宇文昊等人。
宇文昊也冷冷地看着他,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摸索和修炼,宇文昊已经对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基本上运用自如,他的气质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在外人看来,他透出一股隐隐地威严,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可能就是一种王者的风范吧。
宇文昊现在对待事情的看法也发生了较大的改变,尽管心地还是善良,但是已经不是过去那种盲目的滥施善心。在见识过几场真实地战争后,他明白了战争的残酷,如果做不到决绝与果断,那带给自己的只能是失败。做为一个领导者,如果做不到一定程度的冷酷,其实是对自己士兵的不负责,只会带来更大的损失,而做为一个少年来说,他正缺乏这一点,现在他已经意识到,他决定弥补自己的不足。
达坤沙在宇文昊冷冷的目光注视下,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无力感,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毫不回避地看着宇文昊:“你就是那个所谓的宇文大人?”
达木沙带着恼怒喝道:“达坤沙,你怎么可以用这种口气和宇文大人讲话?”
“用不着你这个矮人族的懦夫和叛徒来教训我,你把他当成王也好,神也好,那都是你的事,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让这么一个小娃娃来当你们的头儿,还真亏你们这些等低人想得出来,哈哈……”达坤沙放肆地笑起来。
城上的人个个都握紧了拳头,恨天的眼睛快要滴出血来,狠狠地盯着达坤沙,正要开口向宇文昊请战下城教训这个狂妄的人,一个声音抢先道:“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狂徒,让我阿素来好好地教训教训你,也顺便称下你这个高等人的斤两!”
阿素来言罢向宇文昊投来询问地一瞥,宇文昊扫视一眼众人期待的目光,点点头。
恨天此时小声向阿素来道:“巨人王,小心点,这个矮人并不简单,小心他的斧头,不要让他把你给劈了!”一张毛脸露出正色。
阿素来心中一暖,自从宇文昊来了以后,他明显地感觉到了恨天的变化,此时更是感受到了恨天兄弟般地关心和情谊,但脸上还是装出生气的样子:“少来了,就他那个样子,还不够我一棒打的,你罗嗦个什么劲!”说罢,一握手中的紫绛木棍,出城去了。
达坤沙的脸上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要引起敌人的怒火,好引得他们下来和他单打独斗,这样也好拉上几个垫背的,他对自己的战斗力向来都有自信,现在虽然受了点伤,但这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阿素来不发一言直奔达坤沙而去,他现在心中对这个矮人充满了怒气,恨不能一棍子打烂他的头,所以也根本不废话,上来就是一棍。
他能当上巨人王,当然有一套,紫绛木本就是所有木材里面最沉重的,质地比精钢还要结实,却韧性十足,重量当然也十分的重,但一根三米多长的木棍在阿素来手中如无物般,这一棍向达坤沙击来,就带着呼呼的风声,速度惊人。
达坤沙能当上南方城的长老,自也非等闲之辈,也看出这一棍之威不能硬挡,但棍式太快,后退根本来不及,情急下,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了阿素来力大无穷的一击,但情形却已经十分地狼狈。
阿素来一棍击空,身形未停,一个转身,棍势横扫,宇文昊心中一动,这一击与中国棍术里的横扫八方十分相象,若不是棍式走向稍有不同,二者基本上没太大区别。
达坤沙刚立定身形,还没来及喘一口气,见棍影如附骨之蛆般又跟来,知道遇上了高手,不由得收起原来的轻视之心,身形一个后挫,一把小斧头就势飞出。
阿素来刚上来就将达坤沙逼得狼狈万分,不由得心中得意,正盘算再来几个连击,将达坤沙一鼓作气打倒,也好出了自己的一口恶气,顺带着在三军面前露个脸。
突然眼前白光一闪,城上众人齐声惊呼中,阿素来一收棍,叮,斧头与棍击在一起,竟发出金属相撞的声音。阿素来手臂一麻,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斧头就有如此的力道,不由得战心大起,提棍又上。
恨天赞许地看着阿素来与达坤沙战在一起,点头道:“想不到巨人王这阵子长进得倒是快,这几棍很有架式,换我上场也要先避其锋,不错不错!”
宇文昊盯着打得正酣的两人,不发一言,达木沙也皱眉不语。
恨天发现两人神色不对,半晌也道:“不好不好,这样下去巨人王怕是要输,这个矮人很诈!”
话音刚落,阿素来一声痛哼,身形倒飞出去,手中的紫绛棍也脱手而飞,他的右肩靠胸口处赫然钉着一把精光闪闪的小斧头,斧头钉得很深,整个斧身已经全没入他的体内,只余下一截斧柄露在外面,血正顺着斧柄快速地流出。
达坤沙冷笑一声,不发一言,一把飞斧飞出向阿素来的头上飞去,眼看阿素来就要头开脑裂。恨天痛苦地闭上了眼,不忍看巨人王被人劈死的惨烈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