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下大乱,法老王朝眼见得一天天虚弱,这大好河山,最后必是强者得之。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虽然哈卑路和喜克索斯结了盟,但事关江山谁主,谁肯拱手相让?因此,锡安必须去阿瓦里斯,必须争得王位,否则那几万人马早晚一天会成为他们的大敌。
但是,那些喜克索斯王子们素来嫉妒他的才能,把他视为眼中钉,倘使他此去未能得手,使王位旁落,他怕是连活着走出阿瓦里斯城都不能够了。
这也是他宁肯让她误会也不让她随行的原因。
此刻的阿瓦里斯,毫无疑问已成为权利争斗的中心。权利之争,历来是不见硝烟,兵不血刃的,厮杀却远比真正的战场更残酷无情、惊心动魄,他当然不能让她涉险。
倪叛垂头想了想,又道:"我承认,耍弄权术我不在行,所以你不让我去阿瓦里斯,我也不坚持,眼下这情形,我留在歌珊或许更能帮上忙。"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明白的。"锡安微笑。
看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倪叛心头阵阵紧抽,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嚷道:"我要你小心再小心,无论吃饭睡觉都得注意,不许大意!我要你见机行事,实在不能得手,就及时抽身,不许逞强!我要你每天都给我写信,不许只报喜不报忧,不许瞒我!"
"好……好……好……"她每说一句,锡安便柔声答一句。
"不许只说好!"倪叛蛮不讲理地命令。
锡安沉默一会儿,说:"好。"
话音刚落,她已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和风拂面,晚星闪烁,清冷的月光铺洒了一地白霜,地上两条人影紧紧贴合相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似已溶为一体,永难分离……10日后,喜克索斯王晏驾。
倪叛捏着锡安的手书,双肩不住颤抖。放眼四顾,歌珊城内人头攒动,屯街塞巷,城外良田千里,连阡累陌,宛然一幅通都大邑、膏腴之地的景象。可是,她知道,在百里之外的阿瓦里斯,一场杀人不见血的争斗已经展开,行差踏错一步,便是泼天大祸、灭顶之灾。
有那么一瞬,倪叛真恨不能插翅飞抵锡安的身边告诉他,什么盛衰荣辱、雄霸天下,都不要管它了,不如一起归隐山林,过那不问尘世、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逍遥日子去!
然而很快,她就逼自己把这一想法远远地丢到再也碰触不到的角落。
不要想,不能想,有些念头就像可怕的旋涡,稍加放纵便会使人沉沦下去,再也挣脱不开。
倪叛迈开大步,走出议事厅,头也不回地说:"米亚,刚才跟你说的三种阵法,一周之内教那些新兵练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锡安的信一封封地来:继父终前指定三王子为继承人,但遗诏竟然莫名丢失;几位王子谁也不服谁,差点兵戎相见;按喜克索斯规矩,继承人将由五位长老决定;王子们各自奔走活动,阿瓦里斯外静里乱;三王子、四王子、七王子相继暴毙,预计不久阿瓦里斯就将全城戒严……
来信至此嘎然而止,倪叛连等3天,望穿秋水,却还是鸿雁不至,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锡安究竟出什么事了?
派探子去阿瓦里斯,却都被挡在了城外,惟一一个还算机灵的,趁夜潜进城中,却被发现,被斩下首级高悬城门之上。
哈卑路和喜克索斯是盟友,对方明知其人是歌珊派出的,却连知会都没知会一声便斩了,这分明是针对锡安啊!
消息传回,歌珊上下群情激动,尤其是多年跟随锡安的两千子弟兵,更是自发聚集于城中心的议事厅前请求倪叛出兵,呼声震天撼地。
他们本担心倪叛出于大局考虑不愿出兵,却不知她比他们还心急、还疯狂——当即连夜点兵,派出连米亚在内的6员大将,各带3000人马开赴阿瓦里斯,另有10架她亲自监督建造的新型投石车——竟是全部兵力倾城而出!
几名在城中具有相当身份地位的商会成员唯恐歌珊有什么闪失,刚说了一句"如此似乎不妥",就见倪叛抬手射出光子戒,一棵大树应声而倒……"锡安是歌珊的灵魂,倘若灵魂不保,要肉身何用?"她的声音冷得仿若呵气成霜,"谁若再敢多言,我必叫他如同此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