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脸上立刻露出"这也被你看出来啦"的表情。
——谁都知道千万不要和醉鬼争辩的道理。
倪叛觉得很满意,便又举起杯子,一个"干"字刚出口,锡安已经劈手夺下了她的酒杯,打横抱起她,对众人道:"我送她回屋。"走了两步,又转过头,阴着脸道:"下次,不许再灌她酒!"
倪叛本来还挣扎了两下,可没一会,便觉得他的怀抱真是舒服得不得了,就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昏昏沉沉地任他抱着自己回了屋。
被放到床上的一瞬,坚硬的床板立刻使她发出不满的呢喃。
"怎么了?"锡安俯首拂开她凌乱的发丝,"想喝水?"
"唔……"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他倒了杯水,转手递给她,却发现她根本已经没有爬起来的可能。
"依希丝,"他伸手推了推她,"喝水了。"
她微微皱眉,目光迷茫地看过来,然后朝他伸出手。
"躺着喝?那会把水喝进鼻子里去的。"他轻笑着扶起她,她浑身酥软无力,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就着他的手,一点点地啜着杯子里的水。
屋内一灯如豆,她俯首在他掌心,低眉顺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温柔的剪影,而透过睫毛的缝隙,可见她半开半阖的双眸里,时隐时现的清晖。不知是灯光还是醉酒,她的脸颊呈现出异样的红晕,薄薄地沾染在细致的皮肤上,就像日出时分天边飘着的半透明的朝霞,那颜色,并不耀眼,亦不夺目,却就是让人见了便挪不开眼睛。
他的喉咙开始发紧,身体开始紧绷,呼吸开始急促,而她这时已喝好了,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睛似是蒙着一层薄雾,双唇经过水的滋润,惊人的亮泽……
喃喃的说:"锡安,我喜欢你抱着我……我要睡在你怀里,你的胸膛比床舒服多了……"
他的呼吸停顿了两秒,目中腾然升起了一团火焰,声音变得嘶哑:"如果这是邀请,我接受。"挑起她的下颌,他含住了她的唇瓣。
眩晕突如其来,她不由攀紧了他结实的肩膀。
"锡安,"她轻声喊他,"锡安。"
"我在这,"他低声应她,"我在这。"
她的眼波如水,朦朦胧胧地望着他,精灵般纯真,孩子般无辜,掺杂在一起,却又成了花妖般的诱惑:"我该怎么做?告诉我,教我……"
"嘘。"他一边吻着她一边把她放倒在枕上,"这是男人的事……"
他以轻柔得不可思议的手法褪下她的衣衫,身无寸缕的她,美得夺人心魄,每一道起伏的曲线都在撩拨他的欲望。
他浑身都在蒸发着喧腾的热量,衣服成了必须解除的束缚和障碍,他渴望与她肌肤相亲。
他从下往上将上衣一把扯掉,接着除去了裤子,然后,完全覆上她的身体。
肌肤与肌肤贴合的瞬间,超出想像的柔软和细腻令他顿时深深吸了口气,这诱惑几可致命,他无从抵御,从她的脖子开始铺设细密的吻,一路延伸到光滑平坦的小腹,他的唇热度惊人,他的舌尖却水般冰凉,双重的刺激,她不禁吟哦出声,颤抖很快传遍全身,夹杂着一阵阵酥麻感,她有些不知所措,奇异的热力从小腹蔓延开去,她空虚得无法承受,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如此空虚。
意识到这份空虚只能由他来填充与弥补,她开始轻唤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答她,两只手握住她的腰,略略抬起,开始进入她。生怕伤到她分毫,他挺进的极慢,汗水却很快在额前集聚,呼吸也越来越重,终于,遇上障碍,他停了下来,深深地凝视着身下的她,黯哑的声音仿佛凝聚了全部的夜色:"放松,依希丝,放松。"
这男人比她还紧张呢!她朝他微笑:"吻我,锡安。"
他俯首,同时,猛的一挺身……
"啊!"她小声叫起来。
他顿时僵硬住,一动也不敢动:"很痛?"
她皱眉不语,他屏息等待。
半晌,她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得意洋洋地说:"骗你的!一点都不痛!啊,搞了半天那些电影啊书里啊都是骗人的,什么痛得死去活来,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