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样的人,只可智取而不可力敌。江骁明白这个道理,我也明白。
"好啊,"一听到"玩"这个字,何笑的眼睛里立即放出光来,"怎么玩,怎么玩?"
"你不是箭圣嘛,那就玩射箭好啦。"江骁不假思索地说。
"射箭?哎,你说得容易!"何笑一脸苦笑,"你们赢不了我,我也不能够伤到你们来为杨锦报仇,你说这样玩还有什么意思?而且,你们两个会射箭吗?"
我心中一颤,确实,从小到大,我连弓弦都没摸过,别说射箭了。
以我对江骁的了解,他一个文科生,陪着女朋友逛逛公园放放风筝的水平还行,想要射箭简直是痴人说梦。
"规则都是人订的,我们可以变通一下,"江骁并不理会他最后那个问题,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样,我们就有机会赢你,而你也可以伤到我们但却不违背你的誓言。"
"哦?快说,怎么个变通法?"何笑一听可以伤到我们又不违背誓言,立马又来劲了。
"很简单,"江骁指了指二十米开外墙角处的一棵树,"你站在这里不能移动,然后他从那棵树旁边走过去,你要是可以只发一箭便射中他,就算你赢了,如何?"
"可是,我说过我曾经发过誓……"
"我知道,所以这支玉箫暂时由我来保管,这样一来,玉箫的主人就不是他了呀。"
我听了险些晕厥,如此"变通",岂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我在心里暗骂,江骁啊江骁,你小子真是太不仗义了!
"嗯,有道理,"何笑恍然大悟,"哈哈,那就太简单了……"
"我还没说完呢,"江骁再次打断他的话,"在此过程中,你必须用布蒙上眼睛。"
"没问题,"何笑相当自信,"我要是用眼睛看,就不叫箭圣!"
"不过,要是当他走过树旁你的箭没有射中他,或是你离开了这个地方,都算是你输,不管怎样,你都不可以再来纠缠我们。"江骁接着补充道。
"那是当然!"何笑急不可待地将背后的弓摘到手上,指指那棵树,朝我挤眉弄眼,"去吧去吧,这个规则可是你兄弟订的,一会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可千万别赖我啊。"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对这个新规则发表过一句自己的看法,好像即将经历一场生死考验的并不是我本人。但是这几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大大增强了,我甚至相信,即使何笑射出的那支箭准确无误地朝我身上飞来,我也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就像韩清风先前掷我的那一把毛笔一样,不用我回头,自然有人会来替我挡驾,可能是皇后,可能是翟衍,也可能是如梦,总之,我一定会化险为夷。
七。玄机暗藏
我若无其事地走到那棵树前,江骁则从包里翻出一块深蓝色的毛巾,走到何笑的背后,把他的眼睛蒙了个结结实实。
"可以开始了吗?"何笑拈箭搭弓,已是全神贯注。弓如满月,箭似流星,这似乎存在着一定的因果关系。光看他拉弓的架势,就能猜到万一被他射中会是什么后果。
"等他走到树旁你才可以射哦。"江骁边说边冲我努努嘴,提醒我躲到树的背后去。我迅速会意,蹑手蹑脚地朝树后走去。
这是一棵很粗的老树,虽然我无法分辨它属于什么目什么科,但是我丝毫不怀疑它的年龄。通常来说,一棵书的年龄是和它的粗细成正比的。这一棵树,估计十个人手拉手也未必能够将它合围。
只是没想到何笑的听力丝毫不弱于杨锦,我小心翼翼的动作并未能瞒过他的耳朵。
"你们耍赖!"何笑十分不满,把弓箭往地上一扔,指着江骁的鼻子质问道,"你刚才说让他在树的旁边走,为何现在他躲在树的背后?"
"对啊,我是说让他在树的旁边走,但是没有说明是在哪一边啊。"江骁的口才应对这样的问题显得游刃有余,"难道说,树的背后就不算是树的旁边了吗?"
"这……"何笑被顶得说不出话来,无奈地挥挥手,"算啦,你们走吧。"
"耶!"我从树的背后缓缓走出来,一脸获胜后的兴奋,"江骁,真有你的!"
"吕渊,小心!"江骁慌乱地喊了一声。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仍然下意识地退回到大树的背后。
背后传来一阵风声,我刚一回头,一块石头不偏不倚地砸在我的头上,我还没来得及感到疼痛,就看到血顺着额头不住地流下来。
江骁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回头怒斥道:"何笑,你敢耍诈!"
"我让你们走,但我没承认我输了呀。你们可以耍赖,凭什么就不许我耍诈?"何笑半仰着头,得意地干咳了几声。
原来我刚从树后露出脸,何笑便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弯身拾起弓箭。但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向我瞄准,而是朝边上的石壁射去。
然后,被箭头凿起的石块经过两面石壁的反弹,就砸到了躲在树后的不幸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