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玩的游戏啊?居然不告诉我!"一个很特别的声音忽然在面前响起,极似美国动画片《花木兰》中木须龙的声音,听来倍感熟悉与亲切。
我们定睛一看,原来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银须白发的老侏儒。
"你们快说啊,有什么游戏可以玩啊,我在这里真是闷死了。"听他的说话的口吻,还真难与他的年龄对上号,倒像是个四五岁的顽皮小孩。
"请问您是?"我还是恭恭敬敬地弯腰问他,惟恐唐突圣贤。
"什么您不您的,我叫何笑。"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好啦好啦,我已经回答了你们的问题了,你们也快点告诉我有什么好玩的呀。"
真是句句离不开个"玩"字,看来金庸先生笔下的老顽童,现实生活中还真的存在。要不是我们身负重要的任务,我真想陪这个老顽童好好地疯一把。
"我们还有事,没空陪你了,你自己慢慢玩吧。"江骁扯了扯我的衣摆,我们很有默契地迅速绕过他身边,甩开大步向前走。
才走了没几步,我手中突然感到一轻,一直好端端在手上拎着的旅行包,两根用来拎的带子居然一起断了。
何笑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到面前,将包利索地抢了过去。然后在离我们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下,拉开旅行包的拉链研究起来。
"看他连射绳子都能射得那么准,以前一定是干过山贼之类的行当……"我和江骁赶紧回身朝他走去,刚走到他面前,我猛然反应过来,猛拉江骁的手,"江骁,江骁……"
"干什么?看到鬼啦?"江骁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你说,他会不会是射圣啊?"我指着他背后的弓箭,附在江骁耳边小声地说。
"嘿!你们在嘀咕什么!"何笑满脸不悦,随手抄起一样东西就朝我们扔过来。
幸好反应够快,我们各自将头往两边偏开,那东西擦着我们的耳际飞过,撞在不远处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呀!"江骁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扭头一看,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我的电磁指南仪!"
"你怎么乱扔我们的东西呀!"我边斥责边蹲下来,死命地把旅行包从何笑手中夺回。
"谁叫你不跟我玩,还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跟这种人解释无异于对牛弹琴,我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江骁的眼神里也满是无奈,看来那个电磁指南仪是没救了。
失去保护神的滋味是难以形容的。正如我前面所说,这个电磁指南仪,就像是唐僧边上的孙悟空,重要性不言而喻。
没有了孙悟空,我无法想象《西游记》还能如何进行下去,猪八戒和沙僧,除了化斋和挑担,充其量也就是在扫荡战场时才能发挥一点作用。
好在我们还有二郎神——我捏紧手中的铁盒——情况也不算太糟。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已经没有本钱再出现什么闪失了。
背水一战。我对这个成语的理解从未像现在这样深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射圣吧?"我耐住性子问他。
"叫箭圣,叫箭圣,"何笑愣了一愣,随即眉开眼笑道,"箭圣听起来气派些。"
这样的回答虽然有几分出乎我们的预料,但也算是证实了我们的想法。
江骁把我的包拿到一边,把东西拿出来逐一检查了一遍:"还好,别的东西都完好无损。"
何笑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他像抓狂一样咆哮道:"你们杀了杨锦?!"
"杨锦?噢,你是说乐圣吧。"我一脸无辜地摇头,"我们杀他,这怎么可能?"
"别狡辩了!那这支竖笛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何笑打断我的话,竟不容我们解释,"杨锦把这支竖笛看得比性命还宝贵,别人想看一眼都难于上青天,又怎么可能交给你们!"
在这个时候,说一万句话和不说话,效果其实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是,说话意味着狡辩,而不说话意味着默认。
我笑笑,或许跟何笑这样思维水平不高的人,根本没有辩解的必要。于是我问他:"那你想怎样?"
"虽然我和杨锦交情并不甚深,但好歹我们也同在这六艺会馆里住了一千多年,我要杀了你,为杨锦报仇。"他的回答着实令我大吃一惊,"但是我发过誓,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我们异口同声地问道。
"就是因为这支竖笛啊,无论如何,你现在是这支竖笛的主人了,"他懊恼地朝江骁手上那支竖笛的方向指了指,接着双手死抠自己的头皮,头发一缕一缕地往下掉,他却浑然不觉,"但是,我又不能轻易地放你们过去,唉,这真叫我很为难,为难啊!"
我有点难以理解何笑说话的思路与逻辑,但是也能大致从他的话中推断出,他对这一支玉箫心存忌惮——这从他为了避讳而多次将"箫"称为"竖笛"就能看得出来——而且我猜测,心存忌惮的并不止他一个。
"那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江骁把玉箫塞进旅行包内,然后朝我使一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