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微微怔了怔,脚下却没有移开半步。
我上前两步,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俯身说:"别担心,他伤不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吕渊,而是南齐和帝萧宝融。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带走他,而且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他就是皇上。"皇后也站到了我的面前,我感激地望了望她,在火光的映照下,她愈加显得明丽动人,一改最初给我留下的"刁妇"形象。
"哈哈,就你们这点道行就想与我抗衡,你们也未免太天真了吧。"郦辛说完,手朝江骁的方向轻轻一挥,一块石头便仿若被研成了粉末一般,四下飘散。
江骁惊得瞠目结舌,从他还来不及收回去的姿势来看,应该是他刚才偷袭未遂。
"郦辛,你别太狂,"皇后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以为我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刚赞了你一句,你就真以为你的'围城之术'是个多了不起的阵法了?"郦辛眼睛向上一瞟,露出一大块眼白,"当然,要是娘娘舍不得我走的话,我也可以考虑。"
"你想怎么样?"我不想让皇后难堪,于是从皇后边上绕过去,直走到他的面前。
"不想怎么样,就是太闷,想留你多待一段时间。"这句话他说得倒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可不行!"江骁和柳姑娘异口同声,像是排练了好多回的样子。
"其实我倒无所谓,陪你玩玩应该也很有趣,"我惊讶于自己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居然也不再把对方称为"前辈","可是这里没吃没喝的,要不了多久,恐怕我和他都会饿死渴死,到时候也就不能陪你多玩了。"
"原来你担心这个,"郦辛夸张地摇了摇头,"从你们走进这里的那一刻起,就不再需要吃的与喝的了,甚至,你们连睡觉不需要,哈哈。"
也难怪,在这里过了两夜,我们竟然一点都没有想要睡觉的感觉。
"那出去后还需要吃与喝吗?"我有点好奇,也有些担心,要是真能做到不吃不喝,固然能节省相当可观的一笔开支,可是也少了一样最基本的乐趣。
"一旦脱离了墓宫封印的控制影响,自然就又恢复成平常那样。但是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出去吗?哈哈哈哈……"
"那你既然自诩本领高强,你能出去吗?"江骁在一旁插话。
"我和你们不一样,"这个问题显然触到了他的痛处,他反常地沉默了一会儿,"我只能在这里,无法离开。"
"那她们呢?"我指了指身后的皇后和柳姑娘。
"她们也一样,一旦封印被解除,这里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永远地不复存在。"郦辛又恢复了他原来那副傲慢轻蔑的样子,"而你们要离开这里,唯一的办法便是破除这座墓宫的封印,这一点,我想翟衍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吧?"
"嗯,翟衍确实说过,如果我们破除了封印,那连他也会随之魂飞魄散的,"我也不隐瞒,"可是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翟衍与我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舍身帮助我们这两个素昧平生的人呢?"
"因为你是皇上呀。"柳姑娘站在身后,拉了拉我的衣袖提醒我。
"连翟国师都那么说,那还有什么好猜疑的!"皇后嗔斥道,"郦辛,还不拜见皇上!"
"娘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翟衍疯了,我可清醒得很!"郦辛的脖子上鼓起几根粗硕的青筋,脸上的肉扭曲得很难看,"莫说他不是皇上,就算是皇上真的活过来了,也休想离开这里!"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是不是萧宝融,你都不放我走喽?"我淡淡地问他。
"正是。"他想也不想,仿佛早有了答案。
"我最开始还当你是哪里来的英雄好汉呢,结果也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江骁说话的轻蔑程度比郦辛有过之而无不及,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我就纳闷了,你和翟前辈同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做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捏?"
明显的东北腔调,让我想起范伟在春节联欢晚会上对着高秀敏蹦出来的那句经典台词。
"呸,乌龟才怕死呢!"郦辛的脸色更加难看,看来对付这种历史人物,的确需要历史系的人出马才行,"吕渊,我说过,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你要是敢,就来和我做个游戏,要是你赢了,就当是天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要是你输了,也别说我欺负你。"
"好,就是这样。"我一口应承了下来,也不去问那是个什么样的游戏,不去想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8月16日中午。成都铁路指挥中心。
"Z5编队到达怀化了吗?"刘主任推门进来,嗓音嘶哑。
"刚到,正在怀化待命。"屏幕前的一名工作人员回答道。
"编队的具体人员配置如何?"刘主任来不及擦汗,直走到监控台前。
"Z5编队由5架军用直升机组成,每架机载精锐防暴救援武警4名,高级机械技术人员2名,另应《南方周末》报社的强烈要求,搭载了该社的一名摄影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