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离越远,逐渐消逝不见。
"你干嘛呢?"江骁站在我背后拍我,"发什么愣呢!"
"你能动了?"我回过头,惊讶得合不拢嘴。
"废话,我不是一直好好的嘛!"他又狠狠捶了我一拳,"你见鬼啦!叫你就像没听到似的,是不是抱着柳姑娘,忍不住心猿意马了……咦?柳姑娘呢?"
"说来话长,我恐怕还真的是见鬼了。"我小声嘀咕,指着左侧的那面墙壁,"你自己看。"
"翟前辈?翟前辈来过了?"他边问边上前摸着那六个字。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几个字就是翟衍留下的。
脑子里一团乱麻,好像是一个有着许多线头的毛线球,每一根线头都可以拉得出来,但是每一根都拉不到底。
我梳理了好几遍,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好久,终于将前后所有的经过都说到了一轮。
江骁像听了个离奇的故事一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不用说他,就连我自己,也想不通其中的许多关节。
譬如,翟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我们吗?要不是这样,那墙上怎么会平白无故地生出那几个字来呢?翟衍的师弟为什么会忽然放我们一马,难道是我们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最最重要的,柳姑娘,她现在在哪里呢?
手中的簪子珠圆玉润,抚摩着它,依稀可以感受到柳姑娘的气息。可是柳姑娘,她能感受到我的感受吗?
想到这里,眼角的泪水又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簪子上,一股湿润的气息弥漫周身。
"你说朝下的那张牌上会是什么呢?"江骁关心的重点明显与我不同,不过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不知道,随遇而安吧。"我把簪子别在上衣口袋上,努力使语气变得轻松,"这倒有点像游戏里的召唤兽,就是不晓得每一只召唤兽的具体属性和敌友状况。"
我们接着往前走,道路愈加泥泞曲折,几分钟后,来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除了通过铁门进入,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我上前"嘡"、"嘡"拍了几下门,里面毫无反应。我向江骁招招手:"把工具给我。"
"好嘞!"他麻利地取出两把钳状的东西,"硬闯啊,哈哈,我喜欢的类型。"
我们刚把工具靠近铁门,还没来得及对准目标下手,那两把钳子竟脱离了手的掌控,平飞到铁门上紧紧贴住,任我们怎么扳都纹丝不动,就像是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
"这门不是一般的铁门,好像有很大的磁性。"江骁想了想,作出了和我相同的判断。
为了检验判断的正确性,我们将旅行包打开,取出一把水果刀飞掷过去,只听一声闷响,水果刀也平贴在了上面。
"怎么办?"江骁挠挠头,一筹莫展的样子。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凉拌!"我顿生一股无名之火,翻出钢爪,系到三指粗的攀索上,学着西部牛仔的样子在空中甩了几圈,奋力地向铁门甩去,钢爪像一只吸盘一样,牢牢地吸附在铁门上,"过来一起拉,我还真不信会被这小小一扇门给拦住!"
我们向后半仰着身,摆出一副拔河的架势,功夫不负有心人,铁门"咣嘡咣嘡"地响着,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征兆,门两边的灰土簌簌地往下掉。
"砰"!一声闷重的声音,我和江骁双双跌坐在了潮湿的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钢勾爪从我们头顶掠过,远远飞出好几米。
这就像是拔河比赛中,一方正尽着全力,而另一方却忽然撒了手。
铁门毫无预兆地在转瞬间没了一丁点的磁力,钳子和水果刀也都因为地心引力的作用而掉落到了地上。
"吵死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你们这么大声的敲门作什么?"
幸亏她以为我们是在敲门,要是知道我们是想把门给卸了,恐怕待我们就没那么客气了。
"前辈,我们要过去,能行个方便吗?"江骁倒也聪明,也不问她是谁,只管叫她前辈。
"看你年纪轻轻,嘴却甜得很,"里面的声音柔和了许多,"要我帮你们过去也不难,但这忙不能白帮,你们也要帮我做一件事。"
"我们能力有限,前辈要我们做的事,我们恐怕较难胜任。"我抢在江骁之前开口,生怕他说出诸如"前辈尽管吩咐,晚辈万死不辞"之类的话来。
"没那么难办,又不是叫你去杀人放火,瞧把你吓的!"那女人轻蔑地笑了笑,"你们只要能帮我解了这道数学题,我便替你们打开铁门。"
江骁不住地看我,他从小到大,最怕的科目就是数学,认识他的朋友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南齐那时候,数学的发展还处于一个较为低级的阶段,所以我想也不想,朗声道:"好。如果我们能把题解了,还望前辈不要食言。"
"你们别夸海口,这道题,连皇上当年都解不出,"说到皇上二字,声音里似乎无比伤感,"题目是这样的,假设1等于5,2等于15,3等于45,4等于75,那么5等于几?我先去休息,你们慢慢做,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