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冲刷着海岸,安静的响起唰唰的声音——兴许是海在呼唤,又兴许,是鱼在哭。鱼在哭泣,泪水滴上陆地——湮没在陆地上嘈杂的喊杀声中。
在战争中,有什么泪水是会被重视的呢?有什么哭喊会被听见?——人们都杀红了眼睛。也杀红了身体,最后再懒洋洋的倒在血泊中等待别人将自己的尸首丢到乱葬冈去。
就这样,生命浮游生物一般脆弱的结束了。
大家一次又一次的告诉我——战争是残酷的,容不得留情的。
但为什么每次战争后我会趴在床上哭上很久?
我可以看到,灵魂飞向转世空间的轨迹。我可以听到,灵魂在时空裂缝中不辛被撕碎的惨叫。叫声凄厉的穿透我的耳膜……
但我知道——夙愿会拍着我的肩膀,轻轻的在我耳边呢喃着,安慰着:“不哭,你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大人就要接受生命的挑战,血的洗礼。”
我不想长大!不想……
但却在每一次挣扎后依旧投入战争,在打杀中打磨着自己灵魂不平的棱角。
夙愿说我不必,不必要求自己一定去适应。他说他宁愿看到那个趴在床上哭着的我也不要看到麻木到给自己加上会把棱角磨平的枷锁。
他不知道——我更怕的是失去,失去在战争中跟我一起谈笑的战友——当然,包括他。
然而。
是的,然而。
这是我参加的第21场战斗——值得纪念的数字。
恩,三乘以七等于二十一。
对方的军队真的很强呢……天知道他们怎么找到传说中的半兽人而且让他们参站的。
战斗一直延续了很久,半兽人源源不断的涌过来……
就像蚁群间 的战斗。一拥而上,将我们的军队团团围住。
——就算我们再厉害,这样一个一个的耗也输定了!
回头看了一眼整齐的部队,再看了一眼站在前边的夙愿、腰花。将时间之恒化为剑,第一个冲上上去……
……
我感到我的左臂又被撕了下来——嘶的一声。
猩红的血液从肩膀处飞涌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疼痛——是麻木了吗?
身体重到向后倾倒,摊在守在身后的夙愿身前。
他一只手继续砍着怪物,一只手把我扶起来。凝出一个回复咒文,帖到我肩膀处。
我的肩膀旁边出现一个小小的六芒星。我知道它在恢复。
“嘿~这么不小心,两天就伤了五十次了。就算有我治疗,也还是会痛啊……”夙愿心疼的皱了皱眉头说。
“比你好……结界快破了”我有气无力的点头示意了下他自动张开的结界,外边n个半兽人贴在上边,用他们手上尖锐的兵器砍戳着。“——我们是不是该瞬移出去?”
我记得结界好象和他的身体是联系着的吧~结界一破,他会受很重很重很重的伤……
他却摇了摇头,“你觉得在两军交战的时候,主帅跑掉了会有什么后果?”夙愿就是夙愿,连责备的话都说得那么温柔。或者应了腰花的话——他只对我温柔。
两天的激战,大家都累了饿了,惟独半兽依旧是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半兽人,比正常人类高出200%的战斗力,但智力低下,易被灵魂束缚继而成为别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