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之后学校里就显的冷清多了,一方面也是因为冬天的关系。
刚开始鸭儿和锦儿还担心我只是外表上故意的装开心,可是后来看到彦宇经常跟在鸭儿屁股后面一道来找我的时候,锦儿就不担心了,她陪在我旁边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扔下鸭儿很久了。
彦宇刚开始和我说话的时候很是谨慎的,一点儿都不像像个学长该有的冷静和成熟。我让他教我打篮球,他很开心的答应了,丢下鸭儿老骂他不踢足球了,彦宇的带人投球也很不错,他和沈忻是差不多一样高的,只不过……。
有时候我会把他和沈忻比较,但刚刚一开始比较我就会停下来。沈忻是林涵薇的过去式,一道没有解过的方程式。从那日见过之后我便再没有跟他照过面,我知道故意这样的。有次下课我最后一个走,看着他的背影直挺的出了教室,让我恍惚我们之间经历的都是一场梦。他不再坐在我的后面,因为他自己跟刘老师说他要坐到最后面。
在班级里刘老师还是对我很好,只不过一进教室里我就本能的不想说话了。洛紫嫣换了个后面的坐位,看样子故意离沈忻很近,锦儿说用咱中国的俗话说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外如是。洛紫嫣看我的眼睛里笑意很重,在寝室里有意无意的她总会和其它的同学的话语里对我掺着一些讥讽,我却无动于衷。倒是锦儿,时不时的故意整下她,我在教室和寝室里心如止水一样的平静,因为,她和沈忻一样,离我很远了。
我和沈忻之间,就像沉默的平行线。
圣诞节的来临是在一场大雪之后,校园里的长青树上都堆着厚厚的一层雪,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白。
那晚我在教室里上晚自习,英语老师在上面讲着阅读。看着窗外下这么大的雪,我的心越飘越远,如果我和沈忻还是那么快乐,也许今天这个夜晚会比锦儿跟高昂之间还要快乐。
英语老师大概看我是走神了,让我起来翻译那个句子。
思想早已放逐雪地里的我,轻轻的说下了这么一句话:
雪落将时光涂的越来越苍白,冰是她唯一的容颜。有很多人的喜欢她,可是,她只想看见那熟悉的微笑,梦里百转千回的微笑……
我还没有说完,教室里爆发出浑厚的大笑声。我抬头看英语老师,她又气又笑的看着我。
刘老师并没有怪我,事后还跟语文老师说了这回事。让语文老师早点把我吸收进文学社,并且语重心长的说,这是一棵好苗子。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很多班级,许多人听了都捧腹大笑,也因此我荒诞的落了个“才貌双全”。事后锦儿说,你们班每个老师就是比我和鸭儿班的老师好,要是我这样一说,他们准知道我不是发春就是失恋了。
那场大雪我们几个没有浪费掉。在操场上我们在雪地里奔跑,雪深到了我的小腿,我们跑着叫着向彼此扔雪球,彦宇一个球都没有扔我,他一边拼命的在前面挡着锦儿和鸭儿朝我扔的雪球,一边奋力的还击着他们。可是那瞬间,我恍忽的以为是他是沈忻,抓起一个很大的雪球往他脖子里面扔去,一阵冰凉一阵嚎叫,我知道那不会是沈忻。他看着我俏皮的笑,回过头来抓了个小雪球往我这里扔,于是,我躲到锦儿那边,却被鸭儿的雪球打了个正着。看到我竟然被鸭儿攻击了,锦儿抱起很多原本砸我和彦宇的球直接往鸭儿衣服里塞。
在雪地里奔跑求饶的鸭儿让我彦宇哈哈大笑了起来。
最后鸭儿要落得了一个活埋的下场,而彦宇,悲惨的做雪人模型。只是在我们转身回来的时候,一眼我看到站在雪地里的沈忻远远的看着我。那一下我愣了,模糊的看着他一眼,我继续哈哈的大笑着跟他们接着闹了起来,只是,怎么大笑都觉得有些假了。
在晚上鸭儿和彦宇把我们送回寝室的时候,鸭儿故意支走了彦宇和锦儿,留下了我在宿舍大门外的角落里说话。
“干嘛,搞的这么神秘兮兮的,准备打劫还是有啥事帮忙?”我笑着,一幅狡猾的样子,心里面却隐约着感觉和沈忻有关。
“涵薇,你真的就打算和沈忻这样下去?我知道这种感觉的,我和锦儿一赌气就这样折磨对方,很难受的。你心里其实一直都在硬撑着,对不。”
“呵呵,少来了哈,还敢在我面前卖弄。嘿嘿,现在有锦儿了嫌日子太平了啊?”我故意装着一幅不在乎的样子傻笑着。
“拜托!涵薇,你们之间可能真的有些一误会。我只是想告诉你,沈忻的脚受伤肯定不是意外的,而且现在你们俩个都在被彼此折磨着就是不解开那些误会。”鸭儿说话认真的表情够评得上优等了。
“靠,鸭儿,你什么时候拿上侦探和心理医生资格证啦?误导人民群众。小心我在锦儿那给你奏一折。”听鸭儿的话心里一颤,嘴上仍笑着说话的我装的有些苍白了起来。
“唉,涵薇……你别装傻了好不?”鸭儿知道说下去也无进展,无可奈何的放走了我。
我的心里却被在鸭儿的这些话一下子抽走了呼吸般,空洞了起来。
也许真的是个误会吧。
锦儿肯定和鸭儿事先串通好了,所以我回去的时候她对我傻傻的笑。敲了她一记,晚上她顺理成章的又赖在我床上睡了。
“薇薇,冬天抱着你比抱着枕头要舒服多了。”撒娇的声音柔的跟水一样。
“废话。连抱鸭儿的差事都要让我来背着,忘记问鸭儿要劳务费了。”老妈还曾说我会被人欺负,看我这精明样,哼。
“吖,忘了。亲爱的薇薇……”锦儿连忙爬了起来,对着我说着。
“说吧。什么事又要拖着我。”我一看她那样子,心里的钟已经敲了起来。
“嘿嘿,要出黑板报了。”她傻笑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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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要让上天把锦儿的宣传委员给撤了。
被她拖到教学楼下面那块属于他们班上的黑板区域,帮她一起弹线画好黑报版的模版,鸭儿和彦宇也被列入黑名单在所难逃,跟充军一样硬给拖来一道帮忙,彦宇来还是有原因的,因为彦宇画画的水平让人惊叹,倒是鸭儿,就是来趟浑水捣乱的。
彦宇站在凳子上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好人物大致的结构,接着用颜料上色。我站在旁边写粉笔字。锦儿是总指挥,压阵的。而鸭儿,坐着看看,又到处转悠着看看,时不时的只给彦宇递一下颜料。
那个鸭爪子一下没拿稳,递给彦宇的时候打了个滑,大红色的颜料就毫不犹豫的顺势落在了我的头发上,龇牙咧嘴的在我头上开心的笑着。
锦儿和彦宇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瞪了鸭儿一眼,他笑嘻嘻的说。
“呃……老大,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哼,竟然这样子对我,别跑,你自己说,怎么罚?”看锦儿和彦宇笑的捂着肚子,我能不火大。
“可不可以不罚啊?啊……锦儿……快救我!”
鸭儿被手里拿着颜料的我追的绕着黑板跑,可惜迟了,我左手拿着一盒天蓝色的颜料往他头上倒了去,右手拿着一支很大的画笔在他头上将大朵的颜料抹开,嘴里边笑嘻嘻的说着。
“为了报答你,本小姐免费为你染一次头发。要什么颜色尽管说。”
“哈哈哈哈……”锦儿和彦宇在旁边看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和鸭儿的求饶声惹的不远处我们班的同学看了过来,我转过头去,发现沈忻的目光也停留在我这边,他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恍惚了很久的微笑。
我将头扭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