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我满了十六岁,顺便在这天就接到了第一中学的录取通知书,一家人眉眼开花乐得跟什么似的。我也跟着乐,只不过他们乐的是我不负所望考取的是咱这城里最好的高中,我乐的是十五年以来终于可以到离家远些的学校躲开老妈和一家子的唾沫子弹了。
接到通知书之后,立马给锦儿打了电话。她妈接的电话,一听是我,就连忙问这问那的。“啊,薇薇,是你啊,录取通知单接到了没?哟,考的不错嘛,准是上一中吧。”要不是我从电话里听着锦儿正在把电话抢过来,一向在家长老师面前的文静讨乖的我想要下毒手了。
锦儿在电话里的声音闷闷的,估计是升高中的问题所波及的。她告诉我,反正她肯定也是去一中的啦。因为,她有头有脸的老爸老妈不把她送去重点中学的话在外面说出去的时候多下不了台呢。我偷笑着说锦儿:“你看老天多眷顾咱俩,从小到大,怎么都没分开过。这下更好了,到高中里咱们又继续所向无敌三年。”一说这个锦儿的声音立马变了,高兴的说话都是磕瓜子儿一样蹦哒蹦达的。
在这里得友情提示一下。蔡锦儿,七月初七生,身高已经窜到了168cm.獅子座的女生大抵是她这样的。野蛮可爱,坦白直率,何况他有一个当官的老爸和很能干的老妈,所以锦儿像一团光芒,走在那里都是很容易引人注目的。虽然外表上是霸道的要命,不过她的内心里的善良早被我摸的一清二楚。我们可好了好多年了呢,从小班到大班,小学到中学,又到将要去的高中,我们都是患难与共生死相伴呢,当然她的糗事我将一一道来,以报她小我一个月零一天还死要在外面说是我大姐大之癖好。
中间电话里锦儿突然问我薇薇你说鸭儿会不会去一中啊。我认真的想了想,八成是去的。锦儿听着开心的厉害了。是啊,那可真热闹了,他去肯定继续给锦儿欺负死,初中三年已经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却还是不离不弃的跟我们玩,于是我先替鸭儿默哀了一会儿。我们越想越带劲,竟然想到了在不久的一中里面将要遇到的帅哥以及可以欺负的老师时,最后我们嘴笑的有些抽痉。
原本我们还在电话里计划了一下在未开学之前做一次实地考察,但我们双方的家长说我们这是如花苞绽开的年龄担心我们出这样那样的事,锦儿和我的计划就泡汤了。于是,几乎在等待着高中生活开始的前奏里我和锦儿是无聊的抱着电话度过的。
那天在多少人的盼望中总算来了。我那天早上起的可早呢,梳理完毕便催着妈妈送我去学校报道了。坐在车子里轻轻的哼着“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小书包”,时不时的笑笑。幸好妈妈没看见,要不以为我是去专程见恋爱对象了又念起经了。
初三预选考物理的时候,我正在写一问答题。可突然觉得身子下面涌出热热的东西,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后来做完试卷检查了一遍之后才想了起来估计那就是妈妈从初一就唠叨起的“好朋友”。自从“好朋友”来之后,我妈就成天说你不要谈恋爱啦不要跟男同学走的太近之类的话无数遍,几乎每隔几天我都要大掏一起耳朵。锦儿的“好朋友”来的时候锦儿一声不吭的跑去上厕所,蹲在里面的时间超过一个多小时。要不是她一节课没上又要被罚了我只好四处找她,在厕所里看到可怜兮兮的蹲在那儿,哭腔的喊着我,薇薇,我下边的血怎么也止不住。
差点儿没把我肚子笑破。
如释重负,我终于可以轻松的过起自由自在的住校生活了。
透过车窗抬头看天,晴朗万里,白云悠悠的在蓝色的天空里划船呢。
在学校里老远就看见蔡锦儿,高高的扎着两个麻花辫子,两边上面各一个粉红的蝴蝶结,穿着鹅黄色蕾丝边的公主裙。我忍不住偷偷的笑了下,冲她挥手。
锦儿的妈妈和我妈一起去办新生入校手续了。他们刚走,我就笑嘻嘻的说,“锦儿,你今天粉卡哇伊喔!嘿嘿”
她翻白眼的动作还真是可爱。“都是我妈啦,非要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搞的傻不拉叽的,以为我是读小班去呢。好歹我现在也是一名高中生了。”
其实我心里有句话想要蹦出来,但我一想到锦儿那长长的手指做出的栗子就硬生生的压回去了。
我想说的是:“你好像没有拿到小学毕业证吧。”这个简单的提一下吧,蔡锦儿是没有上完小学的,所以没有毕业证的。但靠着老爸的关系和大把的银子直接进入了初中。我总会嘲笑她是没有小学毕业的,嘻嘻。
我们在校园里东走西逛,看着人山人海车子排的跟长江一样。一中的教学条件真是好。崭薪的高楼,郁郁葱葱的树林汇成的林荫大道,还有大片大片青草地,有假山水池和许多不知名的果树,嘿,我们竟然还发现有两个很大的桔园。
在教学楼的墙面上贴满了红纸黑字的录取学生名单和班级人员名单。一群男生在前面围着一个半弧形,以锦儿海拔1680MM的跳起来都只看到了最上面的几行大字。锦儿念给我听,就是第一中学新生录取名单及分班(按分数排列)。锦儿连续蹦了好几下,都还是看到那几行字。看到锦儿额头都出汗了,我环顾了周围,理了理下头发,(当然我没咳嗽,不用声张的),以半弧形的中点为切入点,边用手扒开边喊着,让让,我是你们的学姐,是学生会学习部部长,让我看看我妹妹的分在哪个班级?
我牵着锦儿的手,愣她在后面瞪着眼。围着的男生都给我都给我螃蟹一样的手给扒开了,就剩前面一堵墙――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小子没有让开。他只是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用眼睛朝下的看着我,我鼓圆着眼睛瞪着他,“干嘛?我是你学姐,学习部部长,让开一下。”
他那张白晳的脸上还是可恶的笑着,那笑在他眼睛里放肆的开出一朵弯月样的花,我敢保证。那笑里藏刀,估计是弯刀。他让开了我,我牵着锦儿的手就拖着往最前面看。锦儿原先瞪着的眼这会儿变成了佩服的目光,我说锦儿快找。锦儿和我便在大片大片红纸上寻找熟悉的字眼出来。是锦儿先看到我的名字的,因为她看着的时候喊着,“薇薇,你在一班,你看你都排在全年级前三名了。”可不是,我看到“林涵薇”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就撇了起来,可我那个时候感觉到背后面有一道光芒。但因忙着找锦儿被分的班级没来得瞧。
从一班到二班,二班到三班,直到六班。我才找到锦儿的名字,好不容易找到名字的锦儿便泄气了,她低了下头失落的说:“我知道我来了一中也不一定再和你在一个班上了”。听着这话我心里很有些难受,就不自由主的将伸出手去拉锦儿的手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锦儿的手似乎变大了些。拉着她的手我说,“锦儿,我们不难过,我们从小到现在感情已经好的比海深了。再说,到高二可以分班的,你说你选择读文班的话我便过来陪你好不?”这句话让锦儿先是撇着嘴,然后吸了吸鼻子,眼泪就要掉了出来。好在锦儿知道这是公共场合以及身后还有一票子的男生。她用双手摸了摸眼睛,我用另一只手理了理她微乱了的头发。
等,这个时候我才看见锦儿是用两只手摸她眼角旁边溢出来的小泪滴。我连忙回过头来看自己的另一只手,牵着的是刚才那个穿着白T恤男生的手。天呐,我一急,用力的抽身感觉到自己手心里被拉出来了汗。再抬头看那个家伙,满脸的笑意瞅着我,我知道我的脸肯定红了。为此,我确定了那是锦儿的手之后便拉着挺胸抬头的走出了人群。
我把锦儿拉到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上,然后将她一推,我们倒在草地上。锦儿对我说,薇薇,如果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分开多好。以后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还是在一块儿快乐的玩。
我扯了扯锦儿的耳朵,傻瓜,那么以后我们也同样喜欢一个人,好不?锦儿嘟起了嘴巴,我才不要呢。只要你喜欢哪怕我再喜欢都会给你的,谁让我是你的大姐大。
我们又乐了起来,哈哈的在草地上打成一体。
那天的天气实在好,连草气的青香调皮的窜到我们鼻子里,细小的屑沾在锦儿鹅黄色的裙边上飞舞着。
好在我牵错手的事没被锦儿看到,要不日后这码子事得和她的小学毕业证书抵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