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节

　　“那倒不是他们没见识。”一边的莱特说，“而是他们下了赌注，所以才那么紧张。现在贵族之间很流行这种赌博。”

　　“很流行？可是去哪里找那么多士兵和武者来比啊！比武两人的伤都不轻，要休息好多天才能恢复啊。”

　　“那些并不是士兵和专门的武者。”蓝斯说道，“很多都是从贫民中选出来的，给他们些钱，胜者还可以得到点奖金，就会有很多人应征。”

　　“怎么可以这么做！”少女气愤地叫道，“让表演的人受那么重的伤，就为了自己寻开心!”

　　“其实这里的领主已经很仁慈了。”莱特说，“象轰雷公爵那里，一定要有一边死亡才能结束。”

　　“太残忍了！”兰娅叫了起来，“你们为什么不制止这种行为？”

　　“怎么制止？”蓝斯回答，“双方都是完全自愿的，如果强行制止的话，不仅贵族们反对，连贫民也会反对。”

　　“为什么？”

　　“对于贫民来说，那也是他们挣钱的一个途径。而且，要是表现很好的话，被某人看上，将来出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为了这些就值得赌上自己的命吗？”

　　“你不了解贫民的生活。”索林回答说，“明天你就会见到了。其实，我们又比他们好多少？他们拼命是为了求个温饱，我们是为了荣誉。”

　　“可我们是自愿的！”少女叫了起来。

　　“他们也是。”莱特回答。

　　“可是......”少女一时找不到理由，郁闷地低下了头。

　　“欢迎光临！”大神殿门口，一个清瘦的老人，迎接着希丝蒂亚一行人。

　　“不敢劳您大驾迎接。”希丝蒂亚对老人行了个礼，“特林大人，我奉塞拉大人的命令，把今年的资金交给您。”

　　“那太好了！”老人高兴地说，“啊，只顾说话了，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进入大殿，一行人听到了一片嘈杂的声音。放眼看去，大殿里全是孩子，打闹着，大声地笑着，中间夹杂着较大的孩子的斥责声，充满了生气。看到有陌生人来访，孩子们都静了下来。

　　“希丝蒂亚姐姐！”有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认出了希丝蒂亚，高兴地叫了起来。

　　“你们最近有听话吗？”希丝蒂亚一边抱起一个小女孩，一边和几个大点的孩子说话。

　　“我们可听话了。”孩子们回答。

　　“真乖啊。”希丝蒂亚笑着回答，“姐姐给你们奖励。索林大哥。”

　　听到希丝蒂亚的话声，索林打开了包裹，里面滚出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糖果。

　　“哇！”孩子们高兴地叫了起来，却没有一拥而上，几个年纪大的孩子把糖果拿过来，分到每个孩子的手中。年纪小的直接就一把塞在嘴里，年纪大的却小心地收了起来。

　　“希丝蒂亚姐姐以后一定是个好母亲。”看着微笑着在孩子们中间穿梭着的希丝蒂亚，兰娅羡慕地说。

　　“人总是羡慕自己没有的东西。”蓝斯在一边讽刺道。

　　“哼！总比你好！”少女不满地回答。

　　“吃早餐啰！”教会的修女特莉大妈向孩子们叫道。

　　“哦！”孩子们欢呼着向厨房的方向冲去。过了一会，孩子们又象一阵旋风一样冲了出来，每人手里拿着一个碗，三两口把早餐吞了下去。看着大妈把金黄的面包和香气四溢的肉片拿到客人前面，年纪小的孩子忍不住吞着口水，年纪大的孩子装做看不见，把头别开。

　　“啊，我们已经吃过了。”希丝蒂亚微笑着对主教大人说道，“我看大人您和大妈都没吃早餐，也不能浪费了它，还是你们吃吧。”

　　“那还是孩子们吃吧。”

　　“我们都吃得很饱了！”所有的孩子都大声地回答，有的还故意打着饱嗝，远远跑开，到远处去玩去了。

　　“大人，大妈，你们还是吃点吧，不然孩子们也不安心。我想即使你们收起来，他们也不肯吃的。”希丝蒂亚劝道。

　　“这些孩子......”两位老人颤抖着手，拿起面包，小心地吃了下去。远处，看这着一幕的兰娅眼睛也湿润了。

　　突然兰娅看到远处走来了两个青年。

　　“什么人？”少女问道。

　　“我们是来找特林大人的。”其中一个青年回答，同时，他也看到了兰娅的面孔。“您不就是昨晚......”

　　“是你们啊！”终于想起对方是昨晚两个表演者的兰娅关切地问道，“你们的伤没问题了吧。”

　　“谢谢您的关心，我们没事。”看着走过来的主教，青年又加了一句，“昨晚的事别让大人知道。”

　　“汤姆！凯特！你们还好吗？”看着两个年轻人，特林主教笑着问道。

　　“多谢您的关心。”汤姆尊敬地回答，“我们这次出去工作赚了一笔钱，想把一些捐给这里的孩子们。”

　　“你们也要自己留点啊！你们过得也挺苦的。我这里还坚持得住。”

　　“大人，请别这么说。”凯特回答，“我们当年也是在这里长大的，现在就当我们给您的回报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看着两个青年坚决的表情，主教收下了钱，“听说你们经常参加格斗表演？”

　　“没有的事。”汤姆回答，“您看我们象受伤的样子吗？”

　　“也是，别参加那么危险的表演。”放下心的主教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们还没吃东西吧！来，这里有早餐。”

　　“可那是你们......”一边的兰娅说。

　　“我们两个老人吃不了那么多，早都饱了。”主教回答。

　　“我们也吃过了，我们要去工作了。大人，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您这里吃大妈亲手做的饭。我们先告辞了。”凯特回答。

　　"啊，那么快就走啊。“大妈慈祥地看着两个青年，‘以后有空多来。”

　　“是，大妈，我们一定会常来看您的。”回答着的两个青年走了出去。

　　“那些应该是招待客人的东西吧。”汤姆说，“大人是不会自己吃那么好的东西的。”

　　“是啊。”凯特回答，“也许那是大人和大妈今年吃过最好的早餐了，我们怎么可能和他们抢。”

　　说话的同时，凯特从怀里拿出两个又冷又硬的面团，丢了一个给汤姆。“我们也该吃早餐了。”

　　说着话的两人突然看到了身前站着一个男子。

　　“大人，请问找我们有何贵干？”认出了对面的人是昨晚公主殿下最亲信的护卫以后，两人疑惑地问。

　　“你们俩的底子不错。”索林对他们说，“不过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这是殿下给你们的推荐信，你们可以一个去神官战士学院就读，一个去王国魔武学院，以后出来运气好的话能有个一官半职，那帮起大人来就比现在要好很多。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请主教大人给你们出具证明。这是钱，不愿意去的话就把它交给大人救穷。”

　　“多谢殿下的恩典。”两个人单膝跪下，“我们一定不辜负殿下的厚望！”

　　说完话的两人站了起来，向神殿的方向走去。

　　“他们以后会有多高的成就？”柔和的声音在索林背后响起。

　　“可惜现在晚了点，不然应该是两个圣剑士了。”索林回答着希丝蒂亚的疑问。

　　“多谢你了，希丝蒂亚。”高兴地送走了两个青年的主教对走进来的希丝蒂亚说。

　　“请不要那么客气。”希丝蒂亚回答，“大人，现在好象快到发放粮食的时间了。”

　　“对对，看我都忘记了。”主教乐呵呵地大声叫着：“比利！装好粮食了吗？”

　　“好了！”远处的车夫回答。

　　“那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