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看在我的面上放了我弟弟。”话语低沉,但绝对是充满感激的话语,可现在清醒的我已不能再被她所感动,相反还感到很厌恶。
我冷笑了一下,“你不觉得你很会自作多情吗?我放你弟弟并不是因为你。”
玄月被我的话愣在当场,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变化,良久,她发出了一声哀伤的叹息,“怜心,难道你真认为我是自作多情吗?你敢说你已完全忘记了过去那段感情?”
“过去的早已经过去了,过去的那个玄月也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还要记着?”
“可惜的是你仍然还记着。”玄月提高了嗓音。
“不,我忘记了!”坚定的语气,冷酷的目光。
“你在自己骗你自己!”玄月的声音激动中带着愤慨,眼睛逼视着我,似乎要将我的心看穿。
我一怔,是吗?我是自己在骗自己吗?或许应该是吧。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记了曾经的那段感情,心底深处是不是已除尽曾经的已深深铭刻在内心的记忆。可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仇恨,我更不能忘记,现在在我面前的人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必须杀死的人。
“拔出你的剑吧,其他的我不想再多说。”我的声音冷淡中带着痛苦,和一个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成为仇人,而且要再度生死决战,这并不是一件很好受的事。
玄月对我的话好像并没有反应,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是把头仰起,望着上空,长长叹出一口气,无限忧伤地道:“怜心,我们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难道你认为我们还有其他选择?”
“当然有,只要你肯放下武器,跟我走,我用我的性命向你保证,绝没有人敢伤你一丝一毫。”
笑,不屑的冷笑。
“你笑什么?难道你认为我在骗你?”玄月接着道。
“听着玄月,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我的语气坚定中带着嘲讽,嘲讽她的异想天开。
玄月的脸色沉了下来,望着我的眼神好象很复杂,“这么说你是非跟我一战不可了。”
“是的,我们别无选择。”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今天我要真跟你打的话,我身后就不会是区区四千人,我的特别战队也不会留在大营里!”说到这,玄月停顿了一下,缓了缓激动的情绪,接着道,“怜心,你是斗不过我的,别再做无谓的牺牲,这么执迷不悟,否则连我也保不住你。”
“是吗?”我笑了一下,很复杂的一种笑,“既然如此我们就交锋一下吧,看是否斗得过你。”说完我跃身上马,掉转马头向我的军队冲了过去,马蹄溅起的灰尘将正在发愣的玄月淹没在尘雾里。
我冲到军队前,再次掉转马头,盯着对方严阵以待的天魔士兵,心头掠过一丝杀气。
我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在日光下闪耀着阴冷的寒光,我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杀------!!!”一声怒吼,剑尖直刺前方,烈马如离铉之箭飞掠而出,军队如爆发的山洪排山倒海般向前涌去,喊杀声震撼着整个苍穹大地,脚下踏起的灰尘弥漫开来,整个战场出现了一层迷蒙的灰雾。明晃晃的战刀长枪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地闪耀着,辉映出阴森的杀气。
对面,玄月也发出了冲锋令,轰轰的马蹄声混合着喊杀声、马啸声迎面扑来。
两股军队如两股愤怒的山洪,彼此都想将对方吞没。
风刮起,沙石飞舞,山洪仍在滚滚对冲,轰轰声震颤着脚下的大地,发出沉闷的哀鸣。
瞬间,两股山洪撞击,惊天动地,激起千层血浪,血花在空中飞溅,血腥的撕杀展开,在小小的亚桑城前上演了有史以来最为豪迈、悲壮的一幕:
烈马狂歌,高擎剑。
笑问天!
热血男儿,保家卫国。
抛头颅,洒热血。
管他两军对垒,管他烈火横飞,管他电光闪烁。
只须我烈马狂奔。
当血花飞溅时,英名已经永存。
惨烈,死亡,无尽的死亡。烈火横飞间,人倒下,在火中翻滚着,痛苦地挣扎,惨叫如同垂死的野狼在痛苦地哀嚎,烈马的铁蹄无情踏下,随着鲜血的喷出,惨叫声嘎然而止,人,死去,变成马蹄下血肉模糊的尸体。
电光闪烁间,雷声轰轰,头颅被雷电击炸而开,空中脑水如雨般飞散。
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脑水的恶臭味压抑在整个战场上空,混合在空气里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嗅觉神经。
可是,已经没有人去理会这些。这一刻,人彻底暴露出了兽性的那一面,脑中只有一个字,“杀!”,因为自己要活下去,就必须杀死对方,所以这个时候,除了杀戮仍只有杀戮。
我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我只知道让挡在我前面的所有人倒下,永远地倒下,他们倒下时飞溅出来的鲜血,痛苦的表情并没有让我有丝毫的心灵的触动,手中的剑更没有丝毫的迟滞。
人性,在这一刻变得苍白无力,或许战争本来就是无人性的,如果要讲人性的话,除非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战争,只有和平。
禁卫队紧随一虎、夏雷跟在我身后,这支队伍本来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在我强大的率先冲击下,这支队伍就变成了一把利剑,我就是利而快的剑尖,剑所到之处人头滚落,血沫四溅,哪里战事吃紧我就带着冲到哪里,或者从敌人的前方冲到后方,再冲后方向前方冲杀,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敌方阵脚在这样的打击下开始有些混乱,士兵有的已经在退却。
我的士兵已经杀红了眼,似乎杀疯了,没命地往前冲,往前杀,火球击在身上,烈火焚身也不顾及,而是猛地冲上前,抱住一个敌人,直至火将两人同时烧成焦碳,同归于尽。有的手被砍断,另一只手硬生生地以血肉之躯抓住砍来的刀剑,趁对方惊骇愣神之间,猛扑过去,一口咬断敌人的喉咙,满是鲜血的嘴微笑着看着敌人死去,而后自己才肯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