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一阵紧急的擂鼓声将我惊醒。我猛地从床上跃起,站了起来,身子竟然感到有些冷,自己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衣昨晚我明明是什么也没有脱的啊。再看看自己的脚,是一双赤脚。而且刚才我还是盖着被子的。
这怎么回事?我正纳闷间,突然发现了床边一片饰在女人头上的花瓣。我小心翼翼地有手指将它夹起,眼睛望着它,心中一阵颤动,是韩儿的,昨晚她并没有真的回去睡,而是她-----。
“咚咚咚”紧急的鼓声再度响起,我不待再想其他,急忙叫道:“来人!”
“王子殿下,臣在!”夏雷急忙冲了进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玄月的二十万大军到了?”
“是的,王子,不过韩小姐叫您多休息,她已经到城上去了,她叫您放心那边的事。”
“什么,她到城上去了?你到外面去集合禁卫队,立即到城上去。”
“是!”
夏雷退下去后,我急忙穿好衣装,匆忙梳整了一下后走了出去。
外面到处都是来回跑动的军队,虽然急促,但急而不乱,各军队的调动做得井然有序,丝毫没有慌乱的迹象,这一点我很满意,也很感到欣慰。
快到城头的时候,耳朵里传来了一虎那哄大的嗓音。
“洛元长老,你就让我带兵出去吧,趁他们长途跋涉。立足未稳之际发动突袭,攻他们个措手不急,杀杀他们的锐气。”
“不行,这太冒险了,带兵的人可是玄月,不是一般人,何况他们还有二十万。”
“怕什么?就是一百万我也照杀不误。”
“不用多说了,我不能把士兵的生命白白拿给你去送死,做无谓的牺牲。”
“什么白白送死,无谓的牺牲啊?这分明是去杀敌嘛,给句话吧,到底给兵还是不给。”一虎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不给!”洛元坚定地回答。
“不给也得给!”
“不给就是不给,你还想威胁老夫吗?”
“你-----,你-----。”
“你们不用吵了,王子殿下来了!”
“参见王子殿下!”城上的人齐齐跪下。
我率着禁卫队,疾步向一虎他们走过去,盯着跪在地上的一虎,声音冷冷地说道:“一虎,你不要休假了?”
“不要了,王子。”一虎抬起头答道,眼睛刚碰到我严厉的目光急忙低了下去。
“那好,你现在就回到你自己的职位去,你无权来这里命令别人,懂吗?”
“是,属下------,属下明白。”一虎的声音开始有些哆嗦。
“你明白就好,起来吧,大家都起来。”
“谢王子殿下!”
一虎起身,站到了禁卫队里。
我环目四望,奇怪的是竟然没有见到韩儿,不是说她到这来了吗?
“韩儿呢?”我问洛元道。
“回殿下,韩小姐过于疲累,所以老臣就请求她回去休息了。”
我点点头,心头总算有了些须欣慰,——韩儿终于肯休息了。
我走近城头,放目向远出望去,心底不禁涌起了一股寒意。
密密麻麻的营帐,正在不断地向四周扩张,向远处曼延开去。
黑压压的士兵,如水流般在营帐间疾流穿梭。如一群群的蚂蚁,远出看去,只见一团团的黑点在快速挪动。
从营帐那边传过来的气势沉重地压抑在整个亚桑城的上空。
“王子,我们应该趁现在他们立足未稳之际发动突袭。”看来一虎还是没有死心,他趋身过来向我提议道。
“是吗?”我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他身子一哆嗦,不敢再说什么。
他不说我就接着说道:“一虎,看到外围来回跑动的那支军队了没有?”
“看到了。”
“有多少人?”
“估计两三万吧?”
“我们有多少?”
“一万。”
“你能带多少人去突袭?”
“呃-----,这个——。”一虎抓了抓后脑勺,“也就两三千吧。”
这小子回答得倒是挺顺畅。
我接着道:“外围的军队是他们最精锐的部分,一个可以抵我们两个甚至三个,他们现在的任务是在来回巡逻,防止有人发动突袭,你要是去了,还能活着回来吗?”说完我盯着一虎,等待着他的回应。
“这——,这——,难道书上写的东西是错的吗?你给我的兵书可是写着:敌之远道而来,必疲于奔命,处于劳累之际,可趁其立足未稳予以攻之。何况现在他们的营帐距离我们这么近更是利于我们突袭啊。”
看着他那似傻又非傻的样子,我叹了口气,“一虎,书上的东西必须结合实际的应用才有价值,否则书只是一纸空文,有书比无书的危害会更大,如果你真想成为一代名将的话就必须记住这一点,明白吗?”
我说完后,一虎似懂非懂地应了声“哦。”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名将啊?
“王子殿下,敌人来了!”一个哨兵指着远处卷起的一股灰尘道。
城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人人全神戒备,盯着那股越来越长、越来越近的灰尘。
远处一队约四千人的队伍正向我们开来。他们要攻城?不可能,区区四千人要攻一座一万人防守的城池是远远不够的,何况他们刚到,立足未稳就急着攻城这也非兵家所倡,玄月更不会犯这样的错误。那么他们来干什么?
更奇怪的是竟是玄月亲自带队前来,且身旁没有跟着与她行影不离的天魔女子特别战队。而是一左一右各跟着一个英武彪悍的男子。
“弓箭手准备!”小星全身戎装,率领弓箭手冲上城头,弓上玄发出一阵“咯咯”的响声后拉成了一个个半圆,每个士兵都绷紧了自己的神经,明晃晃的箭头死死地对着越来越近的敌人。
玄月在接近弓箭手射程范围内勒马停下,马一声长啸,玄月仰起了头,望向城头上的我,我感到心头有一种火热的勺痛,胸中生起来的感觉也不知是恨是怨还是其他的什么。
玄月,——我曾经的恋人,现在的仇人,我又见到了她。人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而我,除了内心深处的痛外似乎在眼睛里再找不到什么,有的也只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