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年前,虽已经是清政府没落时期,但是封建社会的毒瘤依然猖狂地残留在中国大地的很多地方。
不仅当朝官员明哲保身,就连地方小官小将地主恶霸也仍然过着酒池肉林的糜烂生活,欺男霸女,不管百姓生活疾苦。
山高皇帝远的偏僻小城更成了地方官僚个地主的天下!
幕村一带本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幕村本名其实不叫“墓村”的,而是叫安乐村!至于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当然已经无可考究了,住在这里的人们只知道租上传下来的时候就开始叫这个名字了。
“不——要——啊,老爷!你放了我吧——啊——,老爷啊,求求你了啊,放了我吧——!”
宅院的一个屋子里,传出了一个女子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屋内,只见一个光头的老头子,猛烈地撕扯着一个丫鬟的衣服,那丫鬟惨叫着,衣服已经被扯成一块一块的了,身体几乎已经是半裸着的了。
老头子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依旧将她按在桌角里,咬着牙齿,瞪着血红的眼睛,用自己粗大的手,将丫鬟的衣服裤子狠劲地往下撕扯着,“哈哈!小嫩葱,我早他妈的就看上你了,真是细皮嫩肉的,今天让老子尝尝鲜,弄的老子舒服点,日后有你的荣华富贵,听见没有,啊——,刺激啊——,哈哈……。”
老头子的双手粗暴地向丫鬟那已经裸露在外的双乳摸去……。
正在这时,突然房门砰地一声打开了,一个头大脖子粗的老婆子掐着腰,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一看到这幅情景,老婆子立刻火冒三丈,冲上去,狠狠揪住那老头子的一只耳朵,把老头子拽到了一边,上去给了那丫鬟两巴掌,丫鬟捂着脸,泪眼婆娑地望着她,“你个小骚狐狸精啊,连我家老爷子你也敢勾引啊,你这个小骚狐狸——。”
还没等她说,突然身子一歪,被那老头子推到了一边,“你他妈的给我滚,老子正爽着呢,别他妈的来打搅我!来,小娘们,我来了——!”
说着,他又急不可待地向那丫鬟的身上扑了过去。
“哎呀——,你这个死鬼啊,你竟敢当着我的面干呀你啊——,啊……啊……!”老婆子一边哭叫着一边冲了上去,握着拳头捶打着老头子的后背。
“滚——!”老头子暴躁地吼了一声,转过身来一脚将老婆子踹到了地上。
老婆子倒在地上,拼命地蹬着腿,哇地一声哭喊了起来。
老头子匆忙过去将房门关上,走过去啪啪给了老婆子两耳光。
“哭!哭!哭你奶奶的……。”
老婆子上去抱住了老头子的腿,“你还打我!你敢,你今天敢当着我的面跟这小狐狸精搞的话,我就死给你看……!”老婆子哭天喊地的叫着。
老头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看你那一脸褶子吧,我巴不得你赶快去死吧!你死了,我清净点,省着老是来跟我捣乱……!”
老头子一边说着,一边又斜着眼睛向那个衣衫不整惊恐不定的丫鬟冲了过去。
老婆子猛地停止了哭叫,趴了起来,底着头向老头子撞去。
老头子惨叫了一声,被老婆子撞到了腰上,“臭婆娘,他妈的,敢撞我!”老头子怒不可遏,上去抓住老婆子的头,啪啪甩了几个大耳光,然后提着她狠狠地摔了出去,只听咚地一声,老婆子一下子撞到了一侧的墙上,顿时鲜血直流,倒了下去。
老头子过去踢了一脚,他妈的装死。见老婆子没动,他也不管了,疯了似的向那丫鬟冲了过去。
丫鬟惨叫着被老头子压到了身下!
……。
老头子办完事之后,满足地站了起来,嘿嘿地笑了两声,望着泪眼婆娑,精神恍惚的丫鬟,“恩!真是他妈的爽啊,以后跟着老爷子混,有你的清福享受着呢,把老爷子弄的舒服点,别他妈的哭哭啼啼,像死了爹娘似的!”
老头子提着裤子,慢慢走到了老婆子的跟前,踢了一脚,“他妈的,还装死,给我起来!”
但老婆子僵直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老头子愣了一下,伸出手指来,在她的鼻息前探了一探。突然啊地一声,坐倒在了地上。
老婆子早已经没了气息!
这时,突然几个家丁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这幅情景,都呆住了。
“看什么看啊,这丫鬟把夫人推到墙上撞死了啊,还不赶快去报官啊!”老头子对那几个家丁怒吼着。
家丁惶惶张张地跑了出去。
那丫鬟扯着自己凌乱不堪的衣服,突然反应上来什么似,“啊——,不是我啊——,不是我啊——!”
……。
衙门内,威武肃严。
县太爷斜倚着坐在公堂上,嘴里叼着根细细的牙签。
丫鬟就跪在下面,依旧泪眼汪汪。
“紫雪儿!说!你到底是怎么把程家婆娘推到墙上撞死的?”
紫雪儿的身子抖了抖,“大人,我没有杀人,我没有那么做啊大人!”她的声音十分的沙哑。
“什么,没杀人!?”县太爷瞪大了眼睛。“那程老爷子告你干吗?”
“是他……是他……他,他是个畜生,他强奸了我,还杀了夫人!”丫鬟紫雪儿瞪大了委屈的眼睛,望着县太爷。
“人证,物证俱在,你怎么能这么胡说呢,快如实招来,否则有你苦头吃的!”
“青天大老爷,小女子句句是实话,如有乱说之处,天打雷劈——!”紫雪儿哭喊了起来,向前爬了几步,“人证,物证都在哪儿?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人证就是程老爷子,物证吗——难道还要拿给你看看吗!?”县太爷瞪着眼睛说道。
“紫雪儿冤枉,没有做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情,不看到证据,我死不瞑目!”
“还敢顶嘴,重打五十大板!”县太爷将口中的牙签猛地吐了出去,瞪着眼睛吼道。
“冤枉啊——,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啊——,冤枉啊——”
紫雪儿惨叫着被几个衙役按到了地上,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在一声一声的惨叫中,紫雪儿慢慢昏了过去。
翌日,紫雪儿被重新拖到了公堂之上。
“紫雪儿,你可知罪否?”县太爷依旧叼着牙签,斜着眼睛望着紫雪儿。
“我——不知罪!”紫雪儿愤恨着说了出来,“狗官,你根本就是跟那姓程的勾结,收了他的钱财!”
遍体鳞伤的紫雪儿忽然变了神色,咬牙切齿地骂道。
“什么!?你敢骂我——?”县太爷突然圆瞪双目,狠狠地说道。
“狗官!你是一个丧尽天良,徇私枉法,欺压百姓,贪财好利的大混蛋,大蛀虫,你跟程魁那混蛋勾结好了,收了他银两来一起陷害我——!”
紫雪儿声色具厉地骂道。
“他妈的,敢骂我,推下去,明日午时斩首!”
县太爷怒吼着,圆瞪着双眼,恶狠狠地咬着牙,甩袖欲走。
“姓曹的狗官,你给我听着,我就是做鬼也绝不放过你……!”
“推下去——!”县太爷面容激愤地站了起来,吼叫着,扬着手。
紫雪儿在叫骂声中被押了下去……。
安乐村郊外的荒山上早已经站满了熙熙攘攘的百姓。
几个彪形大汉位列人群之中,紫雪儿就跪在断头台上,刽子手举着手中的寒气森森的鬼头大刀。
县太爷和程愧那老头子正皮笑肉不笑地坐在那里喝着茶水,等着午时的来临。
“大熊,把手里的鬼头大刀举的高一点,让下面的老百姓都看看,以后敢他妈的跟本县太爷和程魁程大老爷做对的,都是这个下场。”
县太爷曹雄张狂地对刽子手说道。刽子手大熊点了点大脑袋,圆瞪着双眼,将手中的鬼头大刀举过了头。
“程浪!呆会儿脑袋砍下来之后,你拿着她的人头,在安乐村附近竖个碑石,把她的人头挂上去,展览三天!”
县太爷曹雄又对在一旁的一名衙役说道,那程浪匆匆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了起来,对着台下的老百姓喊道:“大家听着,紫雪儿勾引程家老爷,被程家夫人撞见,害怕事情败露,她将程家夫人杀死,本老爷,明察秋毫,秉公执法,替天行道,还程家老爷一个清白和公道,今日就在安乐村的山岗上,将这个勾引人的荡妇给斩了,惩恶扬善,一警世人!”
说完之后,他笑了笑,看了一眼程魁坐了下去,程魁眦着牙哼了一声。
“呸!臭娘们!”他向紫雪儿的脸上吐了一口吐沫,骂了一句。
紫雪儿跪在那里愤怒怨恨地瞪着他,忽然转头向台下的人群凄厉地喊道,“乡亲们,我是冤枉的啊——,这个狗官曹纲和程魁暗地里串通,陷害我。程魁是个畜生,他不但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夫人,还侮辱了我,现在他们串通好了,把事情都推到了我的身上,冤枉啊——。老天!你要还有一点良知就替我伸冤,否则的话,我死也不瞑目!”
“叫什么叫啊你,你有什么可冤的啊,做女人就是被人干的,你他妈的还不知道好歹,好好伺候老爷不就得了,敬酒不吃吃法酒。你们都看看啊,这个荡妇女啊,不但勾引我,还杀了我的夫人,怕奸情泄露,你们说,这样的骚娘们,该不该杀啊!”程魁扬着眉毛说道。
“该杀!该杀!真该杀……。”县太爷一边用手指着紫雪儿一边满脸堆笑地望着程魁说着。
下面的人群开始慢慢骚动起来。
“曹纲、程魁,我告诉你们,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这些猪狗一样的畜生混蛋!”
紫雪儿咬着牙狠狠地骂道,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
县太爷槽纲哼了一下,瞥了她一眼,“做鬼!?”他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了紫雪儿的跟前,突然伸出手来,啪啪甩了紫雪儿几个大耳光,紫雪儿被打的满脸是血,“再叫你做鬼,你做鬼,你去做你的屈死鬼吧!淫妇!”曹纲哈哈大笑着,又重新走了回去坐定,向程魁使了个眼色,程魁点了点头。
然后,他也站了起来,走到了紫雪儿的跟前,俯身在紫雪儿耳旁悄然道:“只要你承认你是个荡妇,向我们求饶,就放了你,以后跟着大爷,吃香的喝辣的,还让你爷爷爽着,你考虑清楚了,否则喀嚓一下,你可就没命了!”
“呸!”紫雪儿狠狠地向程魁的脸上吐了一口吐沫,“畜生!”
程魁暴怒,抬腿一脚将紫雪儿揣倒在那里。
“妈的!敢吐老子!”他一边擦着脸,一边怒气冲冲地坐了回去。
紫雪儿踉跄地跪了起来,仰天悲腔,“啊——,下雪吧!下雪吧!我紫雪儿冤枉啊——,上苍,你睁开一只眼睛吧,看看这些混蛋,这些丧尽天良的大混蛋,狗官和畜生吧——!”
紫雪儿激愤地骂着,泣不成声。人群在激骂声中,开始变的混乱起来。
突然从西北方向吹来一阵寒风,冻的人们直哆嗦,果然漫天飘起来大雪,那雪竟然是紫色的。
“啊!真的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紫色的雪花啊!”
“真邪啊——,怎么会是紫色的雪呢!”
人群里熙熙攘攘地叫了起来。
县太爷和程魁惊恐地望着漫天的紫色大雪。
“妈的,妖孽,竟敢在这里谣言惑众!斩!”县太爷慌张着骂着,将行刑令箭急忙扔了下去。
一切都显的那么匆忙。
“苍天啊——冤枉啊——!”紫雪儿愤恨地喊了一声。声彻山谷,激人心魄!
刽子手大熊已经狠狠地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大刀,猛地一刀砍了下去。
只听喀地一声,那刀竟然只砍进了紫雪儿的脖子里,卡在那里,没有砍过去。
鲜血嗤地一声劲射出来,溅了刽子手大熊满脸都是。
紫雪儿猛地扭过头,瞪着发白的眼睛盯狠狠着刽子手,“我饶不了你们这些畜生——!”
刽子手大熊瞪大了眼睛,将鬼头刀拔了出来,又是一刀砍了下去。
喀嚓一声,紫雪儿的脑袋应声而落,在地上滚了几个圈之后,停在了那里,她的眼睛居然还愤恨地瞪着,紧紧地盯着县太爷和程魁。
“我决不放过你们两个畜生——!”
紫雪儿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人群里一片惊恐和哗然。
县太爷和程魁愕然地坐在那里,半响说不出话来。
“快!程浪,把她的头的弄走,照我刚才说的做!”县太爷惊慌失措地说道,拂袖和程魁仓皇地离开了刑场。
衙役程浪神色紧张地走了过去,只见紫雪儿的头硬挺挺地落在染满鲜血的草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视着前方,当程浪战战兢兢地走到头颅旁边的时候,忽然看见紫雪儿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竟然狠狠地盯着他。程浪吓了一哆嗦,咽了口吐沫,微闭着眼睛一咬牙齿猛地冲过去,抱起紫雪儿的头颅扔进了口袋里。
刑场上的人早已经散去,只留下了一个无头粘满鲜血的身子到在那里!雪已融化,满地都是血水,忽然间狂风怒吼,几个惊天霹雳之后,大雨瓢泼而下。
大雨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头扎着白巾,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一边踉踉跄跄地在雨幕中奔跑着,终于他冲到了刑场那里,一下子抱住了紫雪儿无头的尸体,号啕大哭起来……。
大雨瓢泼中,程浪带着紫雪儿的透露惶惶张张地走到安乐村的一处荒僻之地,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个拿着镐头的衙役。
“快!快……!挖个坑……”程浪将装着紫雪儿头颅的包裹扔到了地上,指着一处凹陷的地方,对两个衙役急三火四地说道。
两个衙役顶着漫天大雨,急三火四地挖起坑来,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将坑挖好了,然后三个人又抬来一块长长的大石头放到坑里竖起来埋好。
这个时候,程浪才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将装着紫雪儿头颅袋子拿了过来,递给一个衙役,“你……你上去,把脑袋放到上边去!”
那衙役咽了口唾沫,缓缓地接过袋子。这个时候雨更大了,风更猛了,三个人的身子都已经完全湿透了。
那个衙役哆嗦着将自己的手伸进袋子里,突然啊地一声惨叫,把程浪和另外一个衙役吓的脸色苍白。
那惨叫的衙役更是满脸惊恐之色,只见他退了一 步,将袋子甩了出去,紫雪儿的嘴巴赫然咬在他的手上。
他惊叫着甩着自己的手,终于将头颅甩到了地上。
大雨之中,三个人都吓的面如土色。紫雪儿的头颅倒扣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他妈的!快呀,快把他的脑袋放上去!”程浪对另外一个衙役骂道。
那衙役浑身直打颤,一咬牙,猛地冲过去,拎起紫雪的头,疯了似地爬上大石头上,将头颅放到上边,慌忙跳了下来,这才敢抬起头来。
大雨之中,三个人怔怔地望向大石头上的那颗头颅。
紫雪儿的头颅知直地立在大石头的上面,双目圆睁,含满了无尽的仇恨和冤屈,死死地盯着前方迷茫的大雨和雷电。
突然一声炸雷在程浪他们的身后爆响,紫雪儿的眼睛忽然转动了一下,恨恨地盯着他们,三个人腿都吓软了。
“快走!快走……。”程浪心惊胆战地喊着,三个人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大雨竟然越下越大,那个年轻人抱着紫雪儿的无头尸体嚎啕大哭地来到了大石头的下面,看着石头上紫雪儿凄然的头颅,年轻人由刚才的悲痛欲绝变的极度的愤怒,“雪儿,我对不起你啊!我萧良对不起你啊……!妈的,这是什么世道,什么天理啊,这是什么安乐村,这分明就是一座吃人的坟墓!”
他拿出粗壮的锥子和凿子顶着电闪雷鸣和瓢泼大雨在大石头上凿了起来。大概过了一个时辰。
四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大石头上“墓村紫雪”
雨渐渐小了下去,他拖过紫雪儿的尸体,用手沾满紫雪儿脖颈上的鲜血,将这四个刻骨铭心的大字染成了红色……。
讲到这里的时候,程凯顿了一下,“可以拿杯水我喝吗?”川夏和艳姬早已经听的目瞪口呆。
听程凯这样说,似乎才反应上来什么。
川夏慌忙起身给程凯倒了一杯水,而在这个时候,川夏似乎明白了许多的东西,她开始想到在墓村看到的那块碑文,除了墓村两个字外,似乎下面还有两个字的,应该就是紫雪了。
“那后来呢?”川夏问。
“后来,那个年轻人将紫雪儿的头取了下来跟她的身子合葬在了那块墓碑的下面!”程凯叹了口气说道,“安乐村后来就渐渐改名叫墓村,有一段时间,后人又管那里叫隆坡的,大概是因为那里坟墓太多,看起来像一个一个丘坡吧,不过现在那里,又重新被称做墓村了,那里很偏僻,几乎没人去那里的!”
而川夏和艳姬的胸口也是一震。
“原来紫雪儿的尸体是在那块墓村大石头下面的!”艳姬淡然地说道。
程凯却慢慢摇了摇头,“也不完全是的!”
“为什么?”川夏问。
“因为后来……后来程魁叫人挖了紫雪儿的脑袋,并将那颗令人感到恐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