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山脉,连绵数万里,是东方大陆东部有名的大山脉。在天风山脉附近,也有许多的大小城镇,正是30级玩家练级的好地方。
秀云岭,是天风山脉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山峰。
我继续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我停了下,四周仔细地望了半天。脸色变的苦涩无比,我终於确定了一件事:我真的迷路了。
一路杀怪过来,却没有想到自己已身处於一个十分茂盛的森林中,四周的树木不是秀云岭常见的栏梓树,而是一种异常高大,我从来没见过的树种。这些树不但高,且枝叶极密,正午时分的阳光,竟然透射不进来,使得林中显得十分阴暗。
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迫於无奈,我还是只能试探著向前走去。
又向前行进了约里许,四周气氛愈加透著古怪。不是说有多吓人、多可怕,只是此处给人一种异样的违和感,十分不舒服。我心中十分忐忑,只盼能够赶快走出这片古怪的林子才好。
忽然,我一脚迈出,脚下发出“咯啦”一声怪响。我低头一看,当场吓的惨叫一声,那竟然是一具骸骨。
我突然见到这麽一具骸骨,任我如何胆大包天,也给吓了个魂飞天外。
虽然是在游戏里,我还是被吓得屁滚妙流,谁让人家胆小吗.我口中一边惨叫著,一边快速地倒退著向後退去,一不小心被一根树根绊了一个跟头,骨碌碌滚出老远。
这片森林中也不知有多久没人来过,地面上到处是碎石残枝,立时把我身上划出不少小伤。伤虽然不重,但还是很痛。我倒吸几口气,趴在地面上喘著气,等著痛楚的感觉退去。
这样一来,我倒是有时间仔细的看著倒卧於不远处的那具骨骸。
一具尸体腐化到只剩白骨一堆,推算起来最少也要一、二十年的时间,而连穿在身上的衣物也腐化掉,那最少也要近百年的时间。虽然相隔一段距离看不清楚,但我有一种感觉,只怕这个人死的时间还不止百年。
伤痛渐去,我爬起来,惧怕之心也随著消散,倒像吓到什麽人一样,轻手轻脚走到那具骸骨旁边观察起来。
骸骨很是古怪,全身的衣物全都已经烂光了,身上仍然套著一件样式古怪的铠甲,虽然甲面上落满了灰尘,我还是发现,这件甲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光芒,看来应该十分珍贵。除了这件甲外,骸骨的身上还有一个腰带,看上去颇为华贵的样子,比我用的布带要好了不知多少。不过最古怪的,在那具骸骨的头顶心处,有著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我仔细观察了半天,也看不出什麽东西能造成这种伤口。因为,那伤口的样子,就好像是有什麽东西从那人的头里面飞了出来似的。
我心中不解,抬手搔了搔头,自语道:“总不会是这家夥的脑子自己从里面飞出来吧?”想像那种画面,我立时一阵恶心,摇摇头,赶快把这想法抛开。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的答案,虽不中,亦不远矣。
这个游戏也太真实了吧。
我又看了看那具骸骨,叹道:“人死如灯灭,不管你生前是什麽人,已经死了这麽久,还在这里暴尸荒野。好吧,既然遇上了,我就帮你一把吧。”
说完後,我取出随身带著的锄,挖了一个坑,把那具骸骨放进去埋了起来,那件甲和腰带也一起埋了进去。虽然知道这两件东西应该相当珍贵,但我可不会去贪死人的东西。抬步往前走了没几步,我突然发现旁边有什麽东西一闪一闪的,好奇之下我走过去才发现,是一把枪插那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枪拔出,我看了看,这把枪不长,只有5尺许,虽然不知插在这里已经多久,但枪全由精钢所造,身上依然光华隐隐,寒气摄人。
我又想了一下,明白这把枪一定是刚刚那具骸骨的,死之前不知怎麽,把这枪剑插在了这儿。轻轻一叹,只能看不能拿,心中又暗暗祈祷了一阵,转身走过去,把枪插在那座小坟旁边。
我继续向前走去,不知向前走了多久,天色也暗了下来。我找了个地方拿出带的食物吃了後,休息一晚第二天继续上路。就这样一连走了三、四天,水还好说,林中有不少干净的小河,只是随身带的干粮眼看就要用完了,这让我颇为发愁,这个林中既没有各种野菜野果,更没有各种可用於果腹的小兽,随身的干粮真要吃完的话,可要怎麽办啊?
不过也有另一件事,这几天,类似四天前发现的骸骨,我发现了百十来具。一开始十来具我一一把我们埋下,虽然说每一具都已经死了几百年甚至可能更长,使得每一具骸骨都已经变松,一碰就散,埋的什麽也不用挖多大的坑。但一路走过来实在是太多了,後来见到的我只是看著我们祷告一番。但在见到四、五十具後,我已经变得麻木了,连祷告的力气也没有了。我觉得,就算我老爸行医一生,见过的尸体加起来怕也没我这几天见到的多。
进入这个奇怪的森林的第五天,几天下来,我的内心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有气无力的前走著。
又过了个把小时後,我突然发现前方有著一片光芒,我微微一呆。由於这片森林太密,所以白天阳光也照不太进来,可以说天天都是阴天。白天晚上的分别,只是白天亮一点,晚上黑一点而已。
又向前走一了段路,我终於确定,前面的光亮是出口!
大喜之下,我迈开大步向前奔去。很快,我奔至树林边缘,放眼望去,眼前的境像让我一时间呆住了。前面地势陡然向下斜插,形成是一个极大的山谷平原,正中心是一个烟波浩淼的湖泊,湖边芦花飞扬;湖中间是一个小岛,四周按东、南、西、北的方向延伸出八道石梁,远远的伸出;因相隔太远,岛上的样子看不太清,似乎遍地鲜花。远远看去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我看的几乎痴了,半晌,才抬脚向前走去。
不过,就在我刚刚抬起脚,将落未落之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不要过来!”
我吃了一惊,这个声音飘渺虚无、似有若无,明明细若蚁鸣,偏又听的明明白白清晰无比。
“你是什麽人?你在什麽地方?”我吃惊的大声问道,一边四下张望,但怎麽看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先不要管我是什麽人!你不要过来就是!嗯,就是先不要踏出树林的范围。”那个古怪的声音又道。
这次有了准备,我才发现,这个声音并不是在从什麽地方传来,而是直接在我脑中响起。
“为什麽我要听你的?”虽然心中有些毛毛的,但同时多少也有点生气了,我故意道:“我偏偏要走过去。看你怎麽样?”实际我只是说说,一路上所见,早让我的心中怕怕,虽然那个奇怪声音的蛮横让我有些不高兴,但却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那声音却不正面回答我,反问道:“你是一路走过来的吗?”
“当然喽。”我心下暗暗奇怪,不是走过来的,难不成是飞过来的吗?
“那你应该见过那些尸体喽?”
“什麽意思?”我心中打了个突:“难道说,我刚刚走出树森的话,也会死吗?”
“可以说是吧?”那声音答道。
“啊?可以说是?什麽意思啊?”
“按照正确方位和走法走进来,是不会有事的。不过像刚才你那样子贸然闯进来,我看是必死无疑。”
“啊?走路还有方位和走法?”
那个声音沈默了好半晌,直到我等得不耐烦时,才又突然响起道:“小子,要过来,就听仔细我的话,按我告诉你的方法走过来吧。”
我微微一呆,想起什麽,道:“喂,我为什麽要听你的话啊?”
那个声音似乎也愣了一下,反问道:“你不想走过这片森林了吗?”
“呃?什麽意思?”
“如果你还想走出这片迷魂森林的话,那就乖乖照我的话去做。”
为能离开这片该死的森林,我无奈按那个声音的话,向我右手边走出里许。然後进入山谷中,按照指点,在什麽地方转弯,在那里转向,慢慢的向前走去。
足足用了个把时辰,我才算走到通向中心小岛的通道上。刚刚那个声音告诉我,到这里,已经没有什麽危险,一直走到中心就行了。
就像在远处看到的那样,湖中心的小岛非常的美丽,到处开满了各种各样美丽的鲜花,一朵朵鲜花散发著淡淡的芳香,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我站在花从之间,我从来没见过这麽多美丽的花朵同时生在一个地方。
这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要浪费时间了,快一点,再往前走,到岛的中央来。”
我皱了皱眉,我现在对那奇怪声音的霸道相当不满。但为了能离开这里回到家,我还是向前走去。
不一会,我来到了小岛的中央,触目所及,立时让我大吃一惊。
中央处,是一个石制平台。平台高出地面不过尺许,四四方方的,约有十丈见方。平台表面尤如一个围棋棋盘,纵横交错刻著数十道直线,一道道刻线组成数百个人头大小的方格。每个方个中又有大约两个拳头那麽大的凹槽,只有在正中间位置的方格中不同,竖立著一根约半人高的石柱。整个平台,与四周环境搭配,给人一种无限的神秘感。
不过真正让我吃惊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在平台四角,竟然也倒卧著三具骸骨。在如此神仙之境中,竟然也有死人,怎麽不让我吃惊?
就在我大感惊愕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小子,怎麽现在才到这边来,动作这麽慢。”
我略一呆,这里四周极为空旷,我四处极目远眺,却仍然找不到半个人影,真不知这人躲在什麽地方。
虽然心中疑惑,我还是开口问道:“好了,我已经过来了,怎麽出去,可以告诉我了吧?”
那个声音轻哼道:“如果只是让你走出去,要你过来干嘛?你先帮我做一件事,我自然会告诉你怎麽离开这里。”
我一进为之气结,可又感无奈,只好问:“帮你做什麽事?”
“放我出来。”
“吓?”我大惑不解,不明其意。
“我并非世俗中人,而是天界剑仙。万多年前被几个极厉害的家夥联手封印在这里。你要想离开这里,就帮我打开这里的封印,放我出来。”
我大吃一惊,东方大陆的修真者虽然并不多,但我还是知道的。在我这样的普通人看中,修真者都是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有大神通的人。所以一般人对於修真都充满了敬畏之心,而如果有机会被这些具有大神通的修真者收为弟子,从而也成为一个修真者,更是东方大陆所有人的梦想。
我吃惊之余,本来立刻就要开口答应。突然想到一事,又冷静下来,开口道:“救你是可以,不过……”
“不过什麽?”那个声音的主人看来急於脱困,立刻接口问道。
“不过……你是好人吗?”我也不卖关子,立刻问道。
“呃?”那人显然有些发怔,一时间有些不明白我什麽意思。
“你是好人吗?”我又问,同时也解释道:“如果你是一个大坏蛋怎麽办?说不定那些把你封印在这里的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这麽做的。而且,你如果是个大坏人的话,我把你放出去,不是要害惨许多人?”
那人沈默了好半天,我也是暗自担心,不知我会有什麽反应。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那种为了天下苍生勇於自我牺牲的人。如果那个被封印的修真者以自己的自由要胁的话(此时我完全相信,没有这个被封印的修真者的帮助,自己绝对离不开那个该死的森林),只要这个修真者能答应不伤害自己和家人,自己应该还是会放我出来的。
过了很久,那个人才发出一声好像苦笑一样的声音:“我没法子证明。”
“咦?”我微微一愣。
“我没法子证明我是一个好人。”那个人说道:“而且,想想我以前的行事做风,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坏人,但也应该算不上是好人。”
不如这样,你收我为徒,我是好人,我的师父也自然是好人了. 那人听了大笑道:”好狡猾的小儿,你先放我出去,我自然会答复你.”
听著那个人的说话,我呆了半晌,忽然道:“怎麽样才能放你出来?”
“你先找你所处平台左上角的那具骸骨。对,就是那一个。”
照那人指点,我走到那具骸骨旁边:“接下来怎麽做?”
“看到那骸骨左手大姆指上的板指吗?对,取下来。然後从里面把拿破神槌取出来。”
我照指示取下那枚板指,但听说要取什麽破神槌却是一怔:“破神槌?什麽破神槌?在什麽地方?我怎麽取啊?”
“唉呀,就在那个芥檀指里面。你想著破神槌就好啦!”那人略显不奈地道。
我莫明其妙,不过还是尝试在心里想著破神槌。不知怎麽,我的手上真的出现一把似锤非锤,似锥非锥的古怪物事,看上去像是金属制品,拿在手中却觉得非金非石,古怪至极。
我目定口呆的看著好像凭空出现在手中的破神槌,一时间不知说什麽好。心中一动,破神槌又立刻消失,回到芥檀指里,下一瞬又出现在手中。一时间,破神槌在我手中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我只觉神奇之极。
这时那人催促道:“不要玩啦,这个板指叫须弥介子就送你好啦,以後有空随你怎麽麽玩啦。嗯,反正这芥檀指中的空间极大,你如果喜欢,不妨把那三个死鬼身上的东西都取来放进去吧。过会等我出来,你想拿也拿不了了。”
我犹豫道:“拿取死者的东西……不太好吧?”
那人嗤之以鼻道:“那有什麽不好的?反正这些东西我们也用不到了,不拿白不拿嘛。”
我现在终於有些明白,刚刚那人为什麽说自己不是好人了。如果是五天前,我大概不会这和做,不过我这几天早就见过太多死人,在对死者的敬重渐渐消退下,同时也冒出一股想法:人都已经死了,那些东西也用不到,还不会给像我这样的活人呢。
加之现在好奇心给钩起,当下老实不客气,把平台上三具骸骨身上的东西全部放到芥檀指中,另有三把散落在骸骨四周的巴掌大的小剑,也一并收起,然後顺手把芥擅指戴在大姆指上。
“好了,现在我应该怎麽做?”把一切事弄完,我问道。
“现在,你先搞清楚四周的方向,你现在正面对的是西北方向。嗯,对,现在你就是面向正北方了。再接下来,你往西南方向的石梁走过去,一直走到头。”
我依言走了过去,这道石梁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来到石梁尽头,一处数十丈见方的平地,又问:“现在呢?”
那人道:“你仔细找找,找到一处类似中央平台的东西。只是那个应该没有突出地面,大小应该也只有平台表面一个方格大小。找到後,那上面应该有一块土黄色的晶石,用破神槌敲破它。”
我低头在花从中寻找了约约15分种,终於给我找到,按那人所说用破神槌打破那块晶石。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相当的轻松。
“现、现在我、我要怎麽做呢?”看著眼前的奇景,我有些结巴的问道。
那人道:“现在破神槌用不到了,收起来吧。”等我依言把破神槌收起後,又道:“现在,随便找个东西,按照我所指的方位,把平台上出现的晶石挖出来。”
我找出随身带的一把用来挖草药的小刀,问:“这个可以吗?”
那人道:“可以。”
我忍住问我什麽是法器的想法,按我所指的挖了起来。
第一块:“以左下角为原点,横起第8排,竖起第9列。”
第二块:“横起第9排,坚起第5列。”
第三块:“第16排,第3列”
第四块:“第7排,第8列”
第五块:“……”
…………
…………
我前後用了1个多小时,挖出近300块晶石,才听那人说道:“好了,行了。”
我喘著气道:“怎麽~呼、呼~~怎麽样?封、封印~~呼~解~呼、呼~~解开了吗?”
“解开了,我现在随时都可以出来了。”那人的语气中,有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我问道:“那你还不快些出来?怎麽?在那劳什子封印里面住习惯了,不想出来了?”好不容易完成这一“浩大”工程,我忍不住和那人开起玩笑来了。
“死小鬼!”那人笑骂道:“我是为你著想,如果我这样就出来,你可就死定了。小家夥,现在有多远就跑多远。离这里越远越好。”
“真的?那麽厉害?你不是唬我吧?”我怀疑地问道。
“不相信那我立刻就出来,死了可别怪我。”
“好、好、好!我现在就离开还不行吗?等一下哦。”开玩笑,毕竟还是小命要紧,我可不想拿自己的生死来开玩笑。
“对了,在这之前,把这个用来控制整个阵法的玄魄珠也收起来吧。”那人道。
“是这个麽?”我指了指原本悬浮於平台正中心,现在已经落在那石柱顶的水晶球。
“不错,就是这个。”
我把那个玄魄珠也收入芥檀指中,撒开两脚,离开小岛,一头冲进树林中,一口气直冲出4、5里外,喘著气自语道:“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吧?”
刚想停下,那个声音又猛的响起:“不行!再远一些!”
我吓了一跳,连忙又拼命向前跑去。再那人的一再催促下,直奔出10多里地,一个跟头摔倒在地,扒在地上再也爬不前来:“我、我、我,我再~~再也跑不动了!”
“哼,也罢。虽然会有点痛,不过应该不会死人。”那个声音喃喃地道。
我一愣,正想询问,地面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地震?哇咧!不是吧?竟然这麽夸张?”在我感叹时,地面不住发出各种巨大的异响,震动不已;而天空也突然出现无数闪电盘旋飞舞,发出一阵阵“劈啪、劈啪”的雷声。
紧跟著,四周响起了一阵阵古怪的巨响:“呼~喝~~呼~喝~~呼~喝~~”
我呆了呆,因为我听著这个声音很是耳熟,好像在哪听过?而且还不止一次两次。我猛然间省悟:这是有人在大口喘气的声音。只是这喘气声为免也太大声了点,四而八方的传来,让人感觉好像是整个天地在同时呼吸一般。
这时我几乎已经吓傻了:“老天,我、我倒底放了个什麽家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