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陆在山西南边,与河南濒临。同在黄河岸边。
平陆是一个小县城,人口只有数万,抗战时期这个地方是一个抗日根据地。县城西南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方圆数十公里。树林边有座小山,山后数里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溪,小溪边上是一座小道观,山下是一片平房,纵横整齐数十间。平陆中学就安在这一片平房里。
李天羽的家就在这片平房的一个四合院里。李天羽的爷爷原是平陆县城的一个大户,而李天羽的爸爸却甚是开明,高中毕业后在平陆中学当了一个老师,据说抗战时期还跟根据地的游击队有联系。
此时,李天羽家的四合院里,李天羽的爸爸李正阳和妈妈黄云与李天羽在黄河古栈道上巧遇的巫一尘正坐在正房的茶几前。而兄弟俩被赶在书房里读书去了。
李正阳年龄四十许,正感激的向巫一尘道谢:“太谢谢巫先生了,天羽的病我们什么办法都想过了,却一直不见效,不知巫先生认为他的病该如何治?”
黄云是典型的家庭妇女,给巫一尘斟好茶后就坐在丈夫旁边,脸上却是一幅期待的神情望着巫一尘。
巫一尘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慢慢道:“天羽的病用中医来说就是脉象不和,气血不活,心脏受损。说实话,这个病如早五六年被我发现,我还有办法,现在我也只能尽力而为,给他延长命而已。”
李正阳含泪答道:“巫先生说的不错,医院说天羽只有一年可活,我们想尽办法,实在无能为力了。请老先生给想想办法。”
巫一尘接道:“天羽与我有缘,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我想问一下,天羽是二位之子,应该不会得此病,而天羽病象也甚是奇怪,可说百万中无一。”
李正阳惊奇的看了看妻子,然后答道:“既然如此,我就实话实说,天羽不是我们亲生的,他的父亲非是凡人,十八年前,一支抗日游击小分队经过此地,那个小分队队长的妻子在此地生下的,由于小孩生下来就体弱,所以留下来由我们抚养,三个月后,天羽父母就随游击队转战他方,再也没有回来,听说二人在鬼子扫荡时战死了。天羽实是烈士遗孤。我对不起他父母,没有把孩子抚养好。”说完,眼泪已是满面。
巫一尘惊容道:“真没想道天羽是李先生收养的烈士遗孤,李先生做此善事,必会福延子孙。你们放心,我必尽力而为,天羽也非凡人,必有其它机缘。然天羽的病已非药石可救,我以后住在山后的道观中,教天羽一些健身心法,再辅以药石,可保天羽两年之命,到时天羽可能有其它机缘。既非如此,你们也已经是尽人事,知天命,不必太伤心难过。”
李正阳忙道:“巫先生给我们小羽治病,我们怎能让您住那么荒凉的地方,以后先生住我们家吧。”
巫一尘道:“不必,我喜欢清净,不习惯住在热闹地方,况且那道观住持和我是方外至交,十几年没见,我理该去看看他。明天一早让天羽去那儿找我。”
说完,不理李正阳的挽留,飘然而去。
巫一尘走后,李正阳把在书房的哥俩叫到房里。李天羽看到爸爸妈妈脸上有泪痕,以为又为自己的病发愁,忙道:“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发愁了,我的病现在已经好了许多了。”
李正阳看着李天羽苍白的面孔,怜惜的道:“小羽,你十八岁了,已经是成年人了,现在趁你哥哥在家,有一些事该告诉你了。”
李天羽惊诧的看着脸上还挂有泪痕的爸爸,转脸询问似的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哥哥,李天飞也满脸茫然,向李天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李正阳回想似的闭上眼睛,慢慢的道:“那是十八年前的事了,我刚教书没几年,天飞也只有两岁。那时日本鬼子再我国横行,各地都有共产党组织的抗日游击队。那年夏天,有一支游击队转战来到这儿,就住在山后树林里。游击队队长叫赵尚水,是一个高猛大汉,他妻子也在游击队中,当时已怀孕八个多月了,我从报纸上多接触了一些抗日东西,非常佩服他们,经常给他们带一些药物什么的去他们那儿,所以跟那个赵尚水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他们的孩子不久就出生了,就生在七月四日,鬼节。”
听到这里,李天羽惊异的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李正阳看了看李天羽,接着道:“由于他们一支四处转战,赵尚水的妻子怀孕期间营养一直跟不上,唉,别说好吃的,他们经常吃上顿没下顿,孩子生下后非常虚弱,一直放在我们家,他妻子也住在这儿,对外我们就说亲戚来这儿养病。孩子生下三个月后,由于上面任务下来,他们要立即出发。当时,赵尚水大哥对我说‘李兄弟,你也知道我们都是脑袋别在腰带上,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孩子跟着我们肯定活不成,李兄弟,你是好人,孩子就拜托你了’。赵尚水大哥把孩子留了下来,和妻子带部队转战他方去了。小羽,那个孩子就是你,我对不起你的爸爸妈妈,没有把你照顾好,你的病也是从出生就带来。”
说道这里,李天羽的妈妈在旁边拉着李天羽的手哭出声来。
李天羽已是泪流满面,哽咽的道:“爸爸,你骗我,我是李天羽,你们是我亲爸爸妈妈,你们骗我,是吧。”
李正阳喊泪答道:“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实的,你问问你妈妈,你也不要埋怨你的亲爸爸妈妈,他们都是最高尚的人,你应该因他们为傲。”
李天羽看了看妈妈,黄云微微点了点头。
李天羽‘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道:“你们就是我的亲爸爸妈妈。”
听到这里,李天羽的妈妈也抱着李天羽大声哭了起来。
李天飞在旁边拍着李天羽,道:“弟弟,别哭了,你永远是我的亲弟弟。”
过了一会儿,李天羽和妈妈激动的神情渐渐恢复过来。李正阳看到他们都恢复正常,接着道:“抗战胜利后,我一直寻找你爸爸妈妈,一直没有找到,以后我们一定能找到你爸爸妈妈。” 李正阳没有把听到李天羽爸爸妈妈牺牲的消息说了出来,给李天羽留了一个永远不能完成的希望。
第二天,李天羽把哥哥李天飞送走之后,就向小道观走去。
小道观离李天羽家约四、五里路。坐落于山后树林边上,旁边有一条小溪环绕而过,观后青松翠竹依依,溪边绿柳碧梧冉冉,树林内有幽禽对对。小溪内水流冲石子,溪水细滴漫沙堤,天上白云片片,地上瑶草芊芊。真是仙景一般美丽。
李天羽平时经常来此游玩,跟道观住持非常熟悉。李天羽走进道观,住持直接把他领到巫一尘住的厢房里。巫一尘正在床上打坐。李天羽饶有兴趣的坐在旁边看了起来。
半晌,巫一尘睁开眼睛,看了看坐在小凳上的李天羽,慢慢的道:“我昨天没有给你们细说,今天详细告诉你,下面的话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能再告诉别人,我其实是相西巫教教主,相西巫教是一个世俗界之外的门派,你如果愿意的话可拜我为师,修行我教心法《玄阴真决》。该心法对治你的病非常有好处,如不愿意,我教你一些其他功法,也可对治你的病非常有好处。”
李天羽二话没说,跪在床前磕了三个响头,叫了一声师傅,然后道:“巫教是不是小说中的武林门派。”
巫一尘笑着看李天羽磕完了头,然后让他起来,才道:“我们门派和小说中世俗门派不一样,我们在世俗之外,一般不管世俗之间事,世俗门派修行功法较为简单,一般为强身健体,自卫保命而已,只是我们修行的最初间段,我们修行的是得道飞升,立佛成仙神法。如你好好修行,不但能练气修真,还可以吸取大自然中的天地真气,更可拮取宇宙内的各种力量以为己用,久而久之,达到飞升境界,不受死亡轮换之苦,与天地同寿。”
李天羽坐在那儿,如同听天书一样,巫一尘看了看他呆呆的神情,笑道:“这些事情你修行以后慢慢就知道了,现在我把《玄阴真决》入门心法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