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群山,一峰如剑,巍然挺立,峰尖触月。月光映照,峰如琼玉。四野寂静,空空荡荡,一片冷寂。崇山峻岭,云雾消散,苍穹一望万里。
月下朦胧中但见一人,玉树临风,立于绝壁悬崖的巨石之上,下临深谷,若有若无。那身形修长,一袭白衣,英俊潇洒。此人迎风而立,风动衣舞,却见眉宇间隐藏一股惆怅之气。
残月西移。那人起身四望,剑眉微蹙。山风凛冽,峰顶尤甚,远远观望,只见他白衣飘然,近月不盈尺。良久,他缓缓走向悬崖边,下面云气缭绕,深不见底。
一阵山风呼啸而过,掀起崖上枯藤,露出三个班驳的暗红大字:“望月崖”。
其时空山寂寂,鸟息虫偃,泉流无声。遥遥传来人语,落在这空山之中,显得分外清晰。
忽然那人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显然是一位女子。
“师兄,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么?”雨灵见我独自一人站在月光之下显然有些吃惊地问道。
“你不是也没睡么?”我转过头,看着雨灵的眼睛,微微一笑。
“这个,这个!”雨灵不好意思地看着我的脸,伸伸舌头,道,“人家只是不经意间看到你还没睡,就过来看看喽!不欢迎我过来是么?”
“哪里有不欢迎的意思,我欢喜还来不及呢!在昆仑中除了师傅和师叔,我就和你比较熟悉了,况且你又是这样讨人喜欢。”说着,我的脸不由一阵发烧,看着雨灵的眼睛也不由低下来。
“……”雨灵默然低下头,仿佛害羞一般,面色通红。
“你不高兴我这般说道,是么?”我仿佛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手足无措。
良久,雨灵才缓缓抬起头,轻轻叹息一声,幽幽地说道:“师兄,我只是想起今日在静室,师傅讲述的你的遭遇。我们是同病相怜啊,你在小的时候被奸邪小人,害的全家遭遇大难,而我却是遭遇天灾。为什么我们都是这般命苦?”
或许,女孩子总是这般敏感吧,早上说过的事情,她竟然耿耿与怀。虽说这些年以来,我一直忘不了父母的惨死,却没有雨灵这般模样,我心中不忍,走到雨灵身边,道:“雨灵,不要难过!上天既然如此,必然有它的意思。我们是改变不了的,但是我们可以随时控制自己的心情。不要让伤心冲昏了头脑,让往事掩盖现实的芳华。”
“这些,我也都明白。谢谢你,师兄。其实,我——”雨灵的目光传过来,我感觉的出她的温情,心中一片温暖。不知为了什么,雨灵的话音突然中断,偷偷看了我一眼,随即闭口不言了。
我不由问道:“你什么?你怎么了?有事吗?”
“哦,没事,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自从认识了你,感觉自己心情好了许多。”说毕含羞一笑,如水莲花一般,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仔细玩味话中含意,一时间竟是有些痴了,山顶之上陷入一片静寂,月色更加撩人。
过了良久,看到我还站在那里发呆,雨灵娇嗔道:“师兄,你对着我真的就一句话也没有吗?”
我听到雨灵的娇嗔,回过神儿来,略微定了定神,轻柔言道:“怎么会呢?只是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罢了。为了师妹,就算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怎么会没有话说呢?”
雨灵回嗔作喜的白了我一眼,道:“油嘴滑舌,就会哄人开心,以后还不知道多少姑娘会被你的甜言蜜语骗了呢。当心太花心,当不了神仙。”她边说边掩口轻笑。
我看到雨灵掩口轻笑的绝世风姿,不由得呆了一瞬,随即回过神儿来,情不自禁地,慷慨激昂的向雨灵言道:“当神仙有什么好?其实有了你,当不当神仙对我都无所谓。而且,做神仙还要受约束。师妹,我说的都是心里话,绝对不是随口说说而已。若是我口不对心就……”
我正要赌誓发愿,雨灵截下我的话头道:“没事胡乱发什么誓?我只是开玩笑说说而已。”说着温柔地靠在我的肩头,目光显得有些迷离,喃喃道:“以前师傅,师叔他们总提起你,我就很希望认识你。现在,我真的很欢喜。”语言轻柔而坚定,既像是在说给我听,也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听到雨灵此言,突然没有来由得心下一荡,随即像怕下一刻她就会消失一样,紧紧的搂住雨灵的躯体,低沉而有力的说道:“我又何尝不是!今生得遇师妹,三生有幸!”我没有告诉她,其实自己我第一眼见到她,就有仿佛有隔世相识之感,而那时我就喜欢上了她。
山顶上只留下了沉寂,良久,我们就这样依偎着,一直没有分开。
“师妹,我带你四处走走吧,如此良辰美景,不散步谈心,岂不辜负了上天的一副美意。”我看着美丽的月亮道。
雨灵眨眨眼睛,道:“但听师兄的,小心脚下!”
我低头看时发现两人已经到了悬崖之巅。
我抱着雨灵纵身一跃,轻飘飘地下了“望月崖”。
雨灵抱着我的肩膀,依偎在我的怀里,仿佛很紧张的颤抖着,而我也是心情振奋地颤抖。
“师兄,你在御风而行?好舒服的感觉,我说过修道最想的事情就是飞翔,啊,现在真的飞起来了,像鸟儿一样。”雨灵的修为不够,还不能御风而行,第一次飞起来,兴奋异常。要不是我的修为深厚,恐怕就落如崖底,粉身碎骨了。
“师妹,你高兴么?”
“高兴,我自然高兴,我真的是太高兴了。”雨灵欢快的笑着,仿佛是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过了片刻工夫,我们已经飞过群山,落在另一处山崖之上。
雨灵站在一块石头上,向前方一指道:“师兄,你看!”
我抬眼看去,雄秀的昆仑山脉立在眼前,群峰如林,郁郁葱葱,苍翠欲滴,实在是秀色可餐,山峦间一轮满月射出清冷的光辉,照在如碧绿玉液的小溪上,粼粼波光,水流潺潺。
溪边翠木夹岸,树木婆娑,落英缤纷,近石倒映,远山逶迤,好不秀丽。古人有诗曰“一水浮青碧,千峰竞翠微”,这里果然是人间仙境。一阵清风吹来,拂起我的衣襟,直是飘飘欲仙。遥远处,偶尔传了几声啁哳的鸟叫声。
我转头看雨灵,她依然一身翠绿衣衫,肌肤如玉,笑靥如花。山风吹拂,衣带漂浮,雨灵仿佛落入凡尘的嫦娥仙子一般。她的长发被夜风微微吹动,青丝散乱地飘在身前,月光照在她的发梢上微微闪光,如同月华一般。我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秀发,忽然又闻到那股沁人欲醉的淡淡幽香,一时觉得胸中温暖无比,真愿意时光永远停留在此刻,这个画面永远定格在这里,一生一世。
“雨灵,我好喜欢你!”“师兄,我也一样。”
我们两人自然而然地依偎在一起。我轻拥着她温软的少女身躯,把鼻子贴在她凉凉的秀发里,迷醉在这个月夜的温柔乡里。
雨灵用双手环抱住我的脖子,微微仰脸,樱唇深深点在我的唇上。
雨灵的唇,有着冰凉的感觉,却让我忽然感到一阵晕眩与迷醉,居然不知身处何时何地。
我的身上仿佛火一般的燃烧起来。
雨灵一吻之后立即分开,跳离我的身体,脸上也变得火一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