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真的是最因难就是快乐。
不久,我就陷入了一片泥坛,不能自拔。
一个星期六下午,我和袁婷溜完冰往回走的路上,正当我们俩东拉西扯之时,袁婷突然眼前一亮,随后把我一人撇下,跑过去和一人男的说话,我望眼看去便急了,因为那个男的是叫花子。我试着保持一颗平常心,但是我发现这不可能。我此时的想法是,走到他俩跟前,先扇袁婷一个巴掌,大骂她几句,这像是一种病态心理,这些东西只在脑中瞬间一闪便被我打消了。我选择等待。而此时袁婷和叫花子紧挨着站着又说又笑。去他妈的,这可真把我惹恼了。我头脑发热,不知所错。掏出一支烟抽了起来,再看袁婷那边,已是热火朝天,看上去他俩倒像是一对。我觉得这会儿我真他妈的像个傻X.一会儿,叫花子走了,他和袁婷都显得很依依不舍。我义愤填膺地说:“怎么回事?不吭声就走了?”
“噢,遇见个同学。”袁婷仰脸看我。
“还是那个叫花子?有什么好说的?”
“对,是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在街上碰见个熟人会置之不理呀?”
“那也不能一说就说半个小时吧?”
“才十五分钟啦!”
“那你就把我丢到一边呀?”
“我说你就是小心眼儿,名副其实的小心眼儿!”
“我小心眼儿,你大心眼儿,行了吧?”
“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气么?”
“用不着吗?”
“你真恶心人!”
“你也够骚的,见谁和谁好!”
“你再说一遍?”
“你也够骚的,见谁和谁好,怎么了?”
“你混蛋!”袁婷顺势打了我一巴掌。我怔了一下,说:“反正跟你在一块没意思了,我们分手吧?”
“什么?”袁婷眼睛噔得鸡蛋大。
“从今以后我们谁也别理谁了!”
我没看袁婷,转身走了。
袁婷一连一个月没有给我联系,我也没去找她。说实话我这是自找苦吃,袁婷的离去使我的痛苦不堪,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烟和酒,我真不知道应该怎样度过这些日子。
恰巧的是老胖他们这时也纷纷被人蹬了,在家都是一样的命运,一见如故,不约而同奔向酒馆。
众人畅谈被甩经历,其中王光明的爱情末落史最让人意外,事情的由来是这样:一天王光明和付娜(付娜是王光明的女友)一道去逛商场,在化妆品专柜前,付娜看上一支口红,想让王光明买下。王光明看价格挺贵的,就说:“你不化妆更好看,这叫自然美嘛。”付娜嗔道:“你不想买口红就别找借口。幸亏我没有让你买衣服,要不你会说:”你不穿衣服更好看,这叫人体美嘛。“
每次喝洒都要属我喝得最多。我喜欢那种醉酒后的飘乎感,可以忘记一切不快,但矛盾的是又可以让人想起一切不快,而那种莫明而来的勇气又催促我去把那些不快的余味处理干净。我猛的一抽手里仅剩下的一根烟。我很恍惚,我看到整个世界飘来荡去,没有方向。好像所有的儿女情长此时在我看来是那么一文不值,整个世界显得那么渺小与微不足道。我左右为难,没有方向,刹那间我想起了袁婷的种种温柔,只稍等片刻,我就又能感到她的烦琐,她的种种不是,我真的乱了。在我此时看来,几乎每一个人都那么平庸,一无是处,不值一提。酒果然是好东西,不过那些喝酒喝死的人未免也太傻×了点。
我每天行尸走肉,通宵达旦的为袁婷伤心。因沮丧而无法入睡。每个清晨都以噩梦收场。就连去食堂打个饭都步履蹒跚。举步为艰。我后悔骂袁婷,后悔和她分手,我知道我这次伤透了她的心,我清楚我们万劫不复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愣神发呆,旁人却以为我在聚精会神的覃思。有时我的眼皮在跳,我却怀疑我在痉挛。我骑上老胖的新凤凰自行车在街上闲游,由于超速驾驶外加闯红灯,老胖的凤凰当场被我撞成了山鸡。
遇到倒霉的事儿真是喝口冷水都塞牙。我因逃课过多而被主任传唤到教导处接受审判。我编好瞎话,做好心理准备向教导处走去。
教处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地方。教导主任们此时说1+1=3都是对的,你就是有理也甭想和他辩解,否则他搬出一大堆他自己的理论来说服你,直到你承认自己从前是个一无是处的笨蛋,在听了他的教导后会重新做人诸如此类的话他才会罢休。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喊了两声报告,里面没有答应。于是我轻轻地推开门,隔着门缝我窥见徐主任正和一个女老师坐在电脑旁津津有味的玩着《仙剑奇侠传》。我深知道这时候打扰人家的好事会有些没有人情味,不巧的是,我开门时发出了嘎吱的声音,徐主任扭头看了我一眼,说:“怎么连报告都不喊一声?”我说:“我喊了,您没听见吧?”徐主任板下脸,用手掩住嘴向那个女老师的耳旁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个女老师就灰溜溜地走了。徐主任显然为我这个电灯泡的出现而表现得很扫兴,又看了我一眼,说:“孔晨?是吧?来,先坐下。”徐主任拉出一个椅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么?”徐主任又问。
我说:“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真的不知道?”
“真的真的不知道。”
“那好,我来告诉你。在此之前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我问你,你来学校的目的是什么?”
“学习。”我坚定地回答。
“学习什么?”
“学习知识。”
“那什么是知识?”
“知识就是力量。”
徐主任认真地看着我不出声,过了一会儿,说:“你觉得你来学校是学习吗?你知不知道你这学期旷了多少节课了?”
我说:“不知道。”
“40节!”徐主任大声吼道。
“没那么多吧?”我问。
“没那么少吧?你知道不知道旷课40节的后果是什么?是开除?”
这次我真的被吓住了,我清楚开除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徐主任从兜里掏出一盒红塔山,但是他没有火,就问我:“有火儿没?”
我本想毫不犹豫地说有,其实我真的有,就在我准备往裤兜里掏的时候,忽然冷静下来,不对,如果掏出火机会死的更惨,我为自己此时的聪明机智冷静敏捷加勇敢而感到自豪,忙对徐主任说:“我不会抽烟。”
徐主任尴尬地笑了笑:“忘了忘了。”
我小声说:“徐主任,真的要开除吗?有没有改过的机会?”
徐主任抽一口烟,说:“唉!人非圣贤,孰谁无过呢?又赶上教委来视查工作,要在这时候开除一个学生难免会产生一些负面影响,让我想想……唉!现在的学生,你看这样吧,下个月把你家长叫来。”
我听了这话彻底失望了,与其把我的家长叫来还不如把我开除了,请家长就意味着我先要遭受一顿毒打,一个月左右的白眼儿,徐主任会用委婉的语言诱导我父母为他摆上一桌,以便让他重新考虑我的去留问题。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面对这样一个徐主任,我感到这个世界从此就这样完蛋了。
徐主任这时又问我:“你家住在哪儿?”
“安阳市”。我心不在焉地说。
“我知道安阳市,安阳市哪儿?”
“北关区。”
“北关区哪儿。”
“健康园。”
“健康园?健康园在哪儿?”
“在北关区。”
徐主任怒脸看着我,说:“好!那你先回去吧。”我走出教导处听见徐主任小声骂了一句:“热你娘的×”同样是骂人,我们班一个叫申志强的家伙,在一次和徐主任擦肩而过时不小心嘟哝了一句他妈的,结果徐主任听了,叫申志强到他的办公室去,徐主任把申志强叫到办公室说:“我们是文明学校,是培养文明学生的地方,怎么可以在公共场合讲脏话呢……”徐主任阐述了骂人说脏话的种种不是,使申志强听了如雷贯耳,回到班里逢人就给其上政治课。我算是搞明白了为什么我们学校学生为什么改不了出口成脏这个恶习,因为我校一姓徐的主任就是研究并传播这个的。
假如我以后找不到工作的话,很适合去公园门口算命去。
一切正如我所料,请客,挨打,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