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村,学校与学校间的调动没城市那么难。只要学区校长一声令下,你就得重卷铺盖,到别的学校重继教学生涯。
采夕因为与原校长发生了点矛盾,被告到学区,区校长下达文件将她调到远山小学。远山小学比她原来的小学更偏,四围环山,交通不便,要买点东西,坐摩托车,往返也得几块钱的车费。
采夕郁郁不得欢,摩托车载着她"扑扑"地,绕着一弯又一弯山路。她心中似乎窝着一团火,只要什么东西一碰,它就会"嗞嗞"地燃烧起来!!终于摩托车停下来,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锈迹斑斑的的破铁门,校园的围墙像一块破布,勉勉强强地遮着同样破烂不堪的校舍。
"这将是我的新生活!"采夕想着满心苍凉,比这苍凉古老的土地还要悲凉与无奈。
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挪进去,校门口与办公楼仅有几步之遥,在她象是走了几十年!
校长迎了出来,农民样的校长,一点也不像校长,卷着裤腿,大腿上还有斑斑泥渍,像刚从田里劳作回来。
校长把她领到一间破教室改造的房间门前,告诉她这间房便是她的宿舍。她走进去,土墙已被老鼠挖了很多洞,不时有老鼠在墙上爬来爬去,墙土"啪啪"地掉到地上。采夕瘫坐在破床上,破床立即"咯咯"地响。
有谁知道作者"庸凡"的联系方式,烦请告之,我感激不尽。
接下来便是忙碌的开学准备工作,学生归类分班,学生档案,学籍的整理。还有所谓的开学初的政治学习,无聊的学校会议,学区会议……
忙碌会使人淡忘时间,采夕木木地操作着这一切,好象这些工作不是她做的,而仅仅是她的手在做着一切,与她毫不相干似的。
熬到了九月一日,学生相继到校报名。农村的孩子从来都是那样一副模样:鼻前两条虫样的鼻涕,吸一下,就缩回鼻腔,可头稍微一低又溜出来,有的平时都趿着一双和脚一样被污垢包围的拖鞋。有的干脆连拖鞋都不穿,光着脚丫到处跑,也许是习惯了,他们从来不觉得,地面的石子颠痛了脚底,衣服是更不能用语言形容的,有的还会在胸前挂着红领巾,那红领巾也是与污垢形影不离,有的污垢还大肆包围着红领巾。
在农村小学,很难找到一位全身上下都干干净净,清清楚楚的学生,要有,也是父母在外地工作的,对孩子的穿着相对讲究一些,要求也严格一些。
采夕厌透了这一切,回想师范实习时,实小的那班学生,活泼,干净,可爱,看了都叫人赏心悦目!美好的已过去,此时的采夕得面对眼前的一切,她是农村的户口,就得分配回农村,没有一定的关系,想分配到城里是比登天还难的!尽管难,采夕的心中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谁会给她希望?她的心中还是模糊一片,但相信会有实现希望的那一天,她相信!!两天的报名工作很快结束,采夕被分配到六年级任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学生都对这位新来的老师充满好奇,私底下交流着对这老师的种种猜测。新鲜能带动积极性,学生因为对老师充满新鲜感,故对她的课,听得特别认真,私底下很少做小动作,讲话。见学生这么乖,采夕那颗压抑的心稍稍宽解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