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飘雪,星辰昨夜,尽洒眼前,忽一阵腥臭扑面,仿佛也极力映忖着那片红。不远处那个翻飞着的人在这血染的风采里显得那么孤独,昨日种种如水般静静淌过。
客者黑衣满身,浑身除了那脸颊和双手外就没有了一丝杂色,只有无底的黑,黑得无边无境。他缓抬右手,静静地尝着杯中的酒:“你决定了?”他轻轻问道。孔若无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陶醉于酒杯之中:三十年竹叶青,微微淡绿,仿佛竹叶的翠,辛辣无比却又甘醇至极,正如眼前的好友般热烈而内敛,只是淡淡的几句却包含着浓郁的关怀。孔若无觉得他不必回答什么。他微笑着,咽下口中的酒,任那一股热烈冲进丹田,浮出的是若有若无的凄楚。
“明日子夜,城东市口”孔若无叹了口气,收起了笑容,灌下最后一口酒,拾起自己的剑穿过客栈厚厚的布帘闯入涩哑的寒风。风动影曳,黑色扑袭。凉!直如骨髓!
“直得最后一日了啊……”他冷笑,包含着无边的寂寞,夜风极寒,迅速吹凉了他的身子。然而,酒却是烈的,慢慢的在他已经冰冷的体内钻出一道热线,疯狂地扭曲着、撕扯着他的泪腺。孔若无紧紧地闭上了眼,任那狂风割过他的身体,也只有这腊月的狂寒才吹得干他未及滴落的泪。他抬起头,看见那明亮得有些孤独的月,黑暗的天,没有星光,只有一轮孤月,和着他的惨白一起扯开夜的幕纱。月光下,他本就略显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甚至已胜过了他的白袍。
夜色萧然,锣更梆响。青风剑在手,随风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