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磊心里一阵感激,但他不是那种特别会客套的男孩,只说了声:“谢谢你,海伦!”
寒暄了几句,宋美洁小心翼翼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随即问道:“你们跟苏光联系上了吗?”
菲比忙说:“我们一直都在联系,可干爹的手机一直关着。”
苏磊神情黯然:“海伦,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觉得我哥可能出了什么事情。”
“别瞎说!我干爹不会出事的。”菲比急忙制止苏磊。
苏磊有些急躁:“可他今天没去机场绝对说不过去。我哥知道我人生地不熟,连门都进不了,说什么也不会把我扔下不管。再说,就算他上午有事情不能接我,现在已经夜里九点多了,怎么着他也应该回来了。”
宋美洁越听越不是滋味,但她不忍让刚到澳洲的苏磊着急,就说:“确实不合情理,不过,也许他真有什么急事,一时赶不回来呢。”
“是啊。”菲比附和道。
苏磊马上问:“那你们说我哥到底去哪儿了?”
宋美洁和菲比顿时说不出话来。
“你们也不知道,不是吗?再说了,就算他一时回不来,起码也该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呀,至少他可以通知你们。还有,今天的盗窃也很奇怪,家里被弄得天翻地覆,贵重物品都没有丢失。”
宋美洁心里不由得一震:“真的吗?”
顺着苏磊的手势看去,果然,高级音响、DVD,功放等虽有损坏,却没遗失。旁边还摆着照相机、手提电脑等物。
“说不定是小偷听到你按门铃就吓跑了。”菲比忙把两个小流氓从苏光家里跑出来正好被苏磊碰到的事向母亲叙述一遍。
苏磊心事重重指着搭在椅背上的一件外衣说:“刚才我在我哥这件衣服兜里找到了四百多块钱。在卧室衣橱的另一件衣服里也找到了二百多。你们想想,有既不偷钱,又不偷东西的贼吗?”
宋美洁忙问:“他们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
苏磊回忆说:“有一个人挺壮的,大概有一米八,另一个人不高,只有一米七。都是亚洲人,很年轻,戴着墨镜,一看就像黑社会的。”
宋美洁一听,心里更乱了。
苏磊又问:“你们今天跟我哥联系过吗?”
宋美洁摇头说:“没有。”菲比也急忙摇头。
“那昨天呢?昨天你们见到过他吗?”
“昨天我倒是见过他。”宋美洁犹豫了一下说:“昨天下午我们在柏伍德的咖啡店坐了一会儿,没说什么要紧事。”
苏磊低下头去:“刚才我去车库看过了,我哥的车也没在。”
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谁也不说话,只有纱幔的绳扣被风吹拂拍打在落地玻璃上的单调声音。
正在这时,宋美洁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急忙拿起电话,刚说了两句话,整个人突然紧张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磊,急忙掩饰说:“知道了,我这就去拿。”关上手机她站了起来,对苏磊和菲比说:“我去车里给朋友拿个东西,马上就回来。你们接着跟苏光联系吧,看他现在有没有开机。”说着匆匆朝门口走去。
外面寒风瑟瑟,街头阒寂无声。宋美洁走出大门,一眼看见一辆尼桑停在了路边,她忙走过去,开门上车。
“海伦,好久不见!”付小民温文尔雅地跟宋美洁打了个招呼。他是悉尼《华夏日报》的现任主编,比江汉小了两岁,中等身材,皮肤白皙,虽然脸上有些疲惫,帅哥的轮廓依然清晰。
宋美洁见到他非常意外,付小民赶紧解释是江汉让他赶过来的,接着就问楼上的情况,宋美洁摇摇头,用了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付小民不禁叹了口气,说这是他这个月听到的第三起盗窃案。
两人正说着话,一辆BMW疾驶而来,一下停在了付小民的车后。江汉从车上下来,一头钻进付小民车里,进来就问:“小民,你都告诉美洁了吗?”
付小民摇头:“还没来得及说呢。”
宋美洁忙看着江汉:“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江汉神色凝重:“蔡松被捕了。”
“真的?”宋美洁惊讶得睁大眼睛问:“什么时候?”
“大概是四天前被抓的。”付小民说着从旁边拿了张《华夏日报》递给她:“这是我们今天的报纸,你看吧。”说着打开了车内灯。
宋美洁急忙接过报纸,匆匆看完那篇报道,脸上露出极其惊骇的表情:“你们能肯定真是蔡松吗?”
付小民说:“没错,消息是警方昨天晚上发布的,拼音和译音都对。今天上午我给蔡松打了几个电话,他手机关了,又打到他家,也没人接。他女朋友也一直关机。我又跟其他几个人联系,他们也都在找他。根据种种迹象,大家一致断定蔡松是真的被捕了。”
“我一点都不知道,还是刚给小民打电话的时候才听说这件事的。”江汉着急地说。
“天哪!”宋美洁突然紧张起来:“那苏光是不是也被……”
付小民忙说:“应该不会。警察抓人要有逮捕令。再说被捕者也可以给亲友打电话,还能请律师。要是苏光被抓,他应该给我们打电话才对。”
“小民说得对。现在他是突然不见了。虽然过去他也经常关机,但今天的情况跟过去不同,今天是他弟弟要来。按照常理,就算他有事,他也应该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帮他去机场接人才对呀。”江汉忧心忡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