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伟不禁苦笑:“人们总想了解真相,以为找到了真相就能发现真理。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因为真相往往是丑陋的、残酷的。现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人与人已经没有高尚与卑鄙之分,有的只是成功与失败的区别。我跟苏光不过是酒肉朋友,对他谈不上真正的了解。不像江汉跟他有那么多年的交情。其实,真正了解苏光的人有吗?我不知道。苏光内心的痛苦有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谁又敢说呢?”
苏磊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菲比还想问,被他一把拉住。
边伟看了一眼手表说:“好了,我该走了。我还有事进城。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们不用当真。我就爱胡说八道。这一点你们去问江汉就知道。”他一口气把咖啡喝完,放下杯子离去。
苏磊怔怔望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讯问安排在上午八点半。
蔡松满不在乎地走进审讯室,进来时他就想好了对策,脸上是一副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的架势。守卫给他解开手铐后,他揉了揉手腕。“坐下吧。”罗杰斯冷冷对蔡松说。
同声传译立刻用中文转述了这句话。蔡松故意用中文对翻译说:“这我听得懂。”说完他大模大样在椅子上坐下。
玛吉和缉毒处的探员正在旁边的监控室里望着玻璃窗外的审讯室。
“姓名?”罗杰斯问。
还没等翻译,蔡松抢先答道:“蔡松。”
“年龄?”
蔡松又抢着用英文回答:“三十四岁,来自中国大陆,现为澳洲公民。”
同声传译两次被打断,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罗杰斯盯着蔡松,突然问:“你认识苏光吗?”
蔡松愣了一下,没有抢着回答。翻译马上译出这句话来。蔡松的眼神一下变得有些飘忽,他心里在想着什么,却又故意装得很轻松的样子说:“认识。当然认识。”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皱着眉头回忆着:“苏光嘛,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应该是92年吧,要不就是91年底。”
“到底什么时候?”
“这我也记不清了。他怎么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在什么地方认识的?”
“第一次我们好像是在一个派对上。”
“什么样的派对?”
“就是一般人家周末举行的那种。不对,不对,应该是在一个饭局。我想起来了,是在一个饭局。就在艾叙费尔的圆中苑。圆中苑你们知道么?那是一个中国小饭馆。那天来了一大堆人,不过他们的名字我可不能都想得起来。”
“你跟苏光是什么关系?”
同声传译将罗杰斯的话翻译出来后,蔡松犹豫了一下说:“我们曾经一起工作。就是现在的《华夏日报》。”
“你们同事了多久?”
“哦,也不算同事。那时候他是报社的记者,我只给报社写写文章。我们曾在同一个专栏发表杂文,大概也有这么二、三年吧。”
“最近你们经常见面吗?多久见一次?”
这次同声传译翻译后,蔡松又沉默了一会儿:“这个说不准,碰上了也许二天就见一次,碰不上也许半个月一个月也见不着。”
罗杰斯又问:“你最后一次见到苏光是什么时候?”
“让我想想。”听完传译的话后,蔡松避开了罗杰斯的目光,非常小心地说:“应该是你们抓我之前的一、二天吧。他到底怎么了?”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到底是哪天?这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罗杰斯厉声问道。
“8月3号,就是你们抓我的那一天,在赌场。”
“苏光知道那三十五公斤海洛因的事情吗?”罗杰斯突然把话题转开。
“他,他怎么会知道?”蔡松有些意外。
“现在是我在问你。他知不知道?”
“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吗?”蔡松突然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