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觉得一定要很相爱,才能跨越文化差异的鸿沟。可是我这么没有安全感的人很难去爱一个所有的背景对我来说都是空白的男人。”韩默笑。
“也是,而且我觉得跨国婚姻太没有安全感,万一他在洛杉矶的家里都已经有老婆孩子一大堆怎么办?”
正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跑步声传了进来。“听说了么?长发飘师兄让人给打了!”“大娘”这么好脾气的人都白了脸。
程曦跳将起来,“什么?”
长发飘师兄是坚定的爱国人士,每年的春季都会向游人发送自费印刷的爱国传单。这也是这位师兄广受学弟学妹尊重的原因之一。
但这次,他居然碰上了一个不长眼的新来保安,把他当成流窜民工施以老拳,再次验证“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正确性。
文化不高的保安打博士,而且打的还是一个充满了民族感情的被人尊重的博士——这一下子全校学生都陷入了激愤之中。
这几天,BBS上群情激昂,连续几天的十大热帖都与之相关。
那位嫁了日本人的“不穿裤子的女人”,在这风口浪尖上更加地被男博士中的少数愤青们鄙视。按最激烈的“崩溃”的说法,就算她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能做出“嫁日本人”这种丧权辱国的行为。
听说她的先生前段时间回国了,她一个人留守。面对整个学校的激昂气氛,她多少有点惴惴。女博同情心重,反应也没有那么激烈。小侯还特地去陪了陪心神不宁的她。在一片汹涌的爱国热情之下,韩默自然也被“崩溃”放过,不用再“奉旨与洋人外交”了。
我的老婆是博士
红尘
爱上老婆的时候,我是个才高一的傻小子,刚刚从另一个学校转学过来。才过了几天舒心日子,就一不小心看见了她,从此万劫不复……
堕落的过程是这样的:我和一帮新认识的哥们儿就像往常一样站在教学楼的楼道里,干着一些那个年龄的男孩子们都会干的各种自以为是耍酷其实蠢得不能再蠢的事儿。就在这时,正巧有一个眼睛长在脑门顶上的小黄毛丫头走了过去,正巧往我这么看了一眼,于是我就这么完了。
我就不明白了,理论上讲,所谓一见钟情这种事的对象都应该是大美女,可是我喜欢的这个丫头片子实在不能算大美女。虽然她的小圆脸看起来有点傲,有点痞,有点不爱搭理人,更要命的是还有点太过聪明,但我怎么就觉着怎么看怎么顺眼?
等她蹦蹦跳跳地走过去之后,我一方面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另一方面也是想打探军情,于是装出很不经意的表情问身边的哥们儿:“那小丫头是谁啊?”
那个时候的男生正是一脚还在懵懂的童年,一脚却跨入了青春期的时候,对男女问题敏感得不得了。那哥们儿立刻一脸贼笑地回答:“她就是我们这个年级的,二班的。语文特别好,老拿奖。但是不太爱说话。怎么,有兴趣?”我怎么可能承认,“哪儿啊,我是觉得这丫头怎么这么?真想找机会打她一顿。”
那家伙被我吓了一跳,“不是吧,我们学校可不兴打女孩。再说她可没招你。”“哦。”我露出了一脸没能打上人的惆怅,成功地把兄弟骗了过去。
坦白说,那个年龄的男孩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我那会儿只是觉得一天多看她几眼,就心情舒畅,一天没看着,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所以,不久我就把这只小土拨鼠简单的出没规律摸熟了,并且适当地调整了我自己的生活规律。多年之后,我回首往事,才发现因为她,我不自觉地修炼了很多本领:
也不知道她怎么能把时间掐那么准,总能踩着早自习的铃声进教室,可为了多看她一眼我就不得不老是迟到那么刚好一秒,天天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于是成就了我的“厚脸皮”神功,到现在还因为挨骂态度端正,被老板当成好同志加以善待。
她坐在教室第一排,所以一下课溜得奇快。坐在后排的我也练就了一身从人群中杀出重围的好本领,至今还能在A市那极度拥挤的公交车上进出自如,收获无数钦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