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三个女博默默想像如果小季师姐是自己的女儿,只觉得家长们的心酸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了,是哪天?我也想去看师姐出嫁。”程曦是最先恢复过来的。
“下周五下午。”
“天啊,我周五那天全天有课,而且是老板①的,还正好轮到我发言,逃不了啊。”程曦郁闷,“‘崩溃’,我们凑钱,明天给小季师姐挑个好礼物,那天你代表我出席吧。”
“行。”
“崩溃”知道,不是真的迫不得已,程曦绝不会放过这个看美丽的小季师姐当新娘子的机会。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记得那个到我寝室问老徐考博事项的女人吗?她前不久给我打了电话,说她考上了博士以后,周围议论纷纷。她丈夫说跟她在一起压力太大,要跟她离婚。”
这种怪事情只有在女博士里面才可能发生,女博士们都有点震撼。正在此时,突然听到一个浑厚的男声在门口响起,“师姐,赵师姐。”韩默跟着程曦喊老赵“崩溃”喊惯了,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个尊称是叫谁。
“哎!”
“崩溃”忙答应一声,一脸苦相地说,“是我那个师弟,我约了他今天过来,再给他看看论文。我先过去了,程曦你明早把钱给我。”拔腿走了。
程曦没空答应她,她正看着窗外的什么看得来劲,“嘿,韩默。我刚从你们窗口看见那个‘聪明绝顶’的家伙又来了。”
韩默倒抽一口冷气,“我的妈啊,江荔现在不在啊!”一会儿,一个看来年龄已然“奔4”的半秃男人拎着一大兜水果进了门。
韩默礼貌地对他笑笑:“你来了?江荔不在,她到外地开会去了。”
“哦,谢谢!”那个男人明显失望得很,想了想,把水果递过来,“对了,这个就请你们吃吧。”
人情应酬中的推来挡去向来不是韩默的强项,她就接下来了。
“再见。”男人走了,临走还回头笑了笑,“水果我都已经认真洗过几遍了,可以直接吃。”
程曦目送他远去,突然说:“我现在还真有点被他感动呢。”
“不可能,他离江荔的理想实在太远了。虽然年纪不算太大,可是长得太老也太丑了。江荔这么个大美女跟他一起出去的话,形象差距那么大,旁边人肯定都以为是他的二奶。江荔这种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得了他。
”
很多女人都把自信建立在所能征服的男人的数量上面,聪明一点的可能还会包括所征服男人的质量。就算不恋爱,手里有那么两三个“风筝”,收收放放之间也能获得不少心理平衡。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荔经常对陌生的男人表现出一些若有若无的好感。
男人会不会追一个女人,很多时候不仅仅是看这个女人够不够好,还要看这个女人好不好追。所以她隔一段时间就有人一阵追求,收到一堆礼物。而她的聪明在于不会真昏了头,分寸把握得刚刚好:鱼饵是吃的,鱼钩是肯定不吞的。行情之好,让身边大批愁嫁的女博羡慕得很:若能跟她偷学一两招散手,必然受益无穷。可惜韩默这家伙聪明面孔笨肚肠,学而不会,挨了不少想从她那儿盗版偷学的人士的痛骂。
前不久,江荔出外开会的时候认识了这位同一专业的在职博士,不知怎么两人就成了朋友。回来后,男士打电话问安。可能是江荔热情的回应给了他信心,不久男士本尊就亲征A市探望。这种事对女人可真是够有面子的,江荔起初自然对他态度极好。但几次之后,多少有点不耐烦,于是有意拉远距离,态度也日渐疏离。
不料这一回她踢到了铁板,从前的招数都不管用。这头“老牛”下定决心吃定了江荔这棵“嫩草”。他继续不依不饶地每周来访,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他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直到如今。
后来,女博们才知道:他是个白手起家的农民企业家,成功靠的就是一股子韧劲。他一直想读书却没有机会上大学,有了点资产,就用赞助或者别的什么方式找了个小大学弄了个硕士文凭,还嫌不够,想接着弄个博士,但毕竟不是靠自己读上来的,到底心虚,底气不足。江荔这个漂亮的名牌大学正牌女博士,对他而言正是自己所有梦想的集合,居然还对自己垂青,那还不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奋勇拼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