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北风中,雪花在“梅香亭”外漫天飞舞,“小虫诗社”所有成员都聚集在亭内举行活动。
社长是位眉目清秀的女孩,她笑着对众人道:“我们今天就以亭外的梅花为题,历代诗词名家写了不少咏梅绝唱,看看我们谁能青出名家之笔?”她顿了顿道:“我先起一句,一夜雪花紧。”
这是宝泉康复后第一次参加“小虫诗社”的活动,他听完社长出题后,眼睛便望向亭外,亭外数株梅花正在皑皑白雪中开得烂漫。
“催放数支梅。”一名长得还算差强人意的男生得意地接道。
“梅香寒可禁。”陈欣彤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美丽的眼睛款款地看着宝泉。
宝泉明白陈欣彤是想让他接下句,于是信口接道:“沁醉数颗心。”
陈欣彤兴奋地叫道:“好,这句对的好。”
有女孩道:“一句一句的对没意思,我写了首诗,请大家欣赏。”说着,女孩就吟了出来:
雪狂风骤奈我何?我自凌寒绽花萼。
遍留清芳满乾坤,遥送暗香沁魂魄。
宝泉心想这首诗虽然韵没压好,但一个女孩子能吟出如此有气势的诗,实在是难能可贵,不由向女孩望了一眼。
社长笑道:“梦梅,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阳刚气了?”
那叫梦梅的女孩笑道:“我可没有牺牲女孩子的娇柔哦,不过我受这梅花的影响罢了。”
陈欣彤不服气的瞥了眼梦梅,刚才宝泉的神情都落入了她的眼底,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姑娘定要胜你,因此她看着宝泉,张着红唇吟道:
百花畏寒绝,唯我凌寒开。
沁香味可嚼,洁心谁能觉。
风雪不敢虐,任我朝天阕。
纵使不堪虐,我意犹坚决。
众人齐赞道:“好!又是个巾帼不让须眉。”
陈欣彤扯着宝泉衣袖,低声道:“我比那个梦梅怎么样?”
宝泉笑道:“都很好,平分秋色!”
陈欣彤不依道:“不行!你得说我比她好。”
宝泉看着陈欣彤薄嗔浅颦的神情笑道:“你比她好,行了吧,我的大小姐。”
陈欣彤粲然一笑:“这还差不多,否则敲扁你的头。”
“小虫诗社”活动结束后,陈欣彤硬是要宝泉陪她去跳舞,宝泉虽然不想和她交往太密,但是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她,更不想伤害她那颗为自己燃烧的心。可是,他又感到对不起雪青,这使得他的心情非常矛盾。
学校附近的“跳吧舞厅”也很赶形式,在总舞厅外又开了数间情侣舞厅,专门为情侣提供服务。宝泉原打算在总舞厅里陪陈欣彤跳跳就行了,但陈欣彤坚决不同意,看着她可怜楚楚的样子,宝泉真的无法拒绝。
一走进情侣舞厅,陈欣彤展臂欢呼起来,笑着道:“好久没有跳过了,今天我一定要跳个爽。”
宝泉不知可否的笑了笑:“我可没学过舞,你自己跳吧。”
“这怎么行?”陈欣彤大叫道:“让你来就是陪我跳的,你休想不跳。”
宝泉无奈地摇摇头:“我不是在陪你跳吗?你跳我欣赏。”
“不行!” 陈欣彤坚决地否定道:“你必须和我一起跳。”
陈欣彤放起了舞曲,将呆头鹅一样的宝泉拉进舞圈内,宝泉按照她的指挥,笨拙地做着动作。
半个小时过去了,宝泉拿捏的浑身是汗,总算能跟上节奏了,跳的也有些像模像样了。
随着舞曲的节奏,陈欣彤幸福地环绕着宝泉的腰轻盈地跳着,她似有意又似无意地将娇躯靠进宝泉的怀中,宝泉分明能感受到她那丰挺的耸起,尤其她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幽幽香气,一阵阵的让他心荡魂弛。
“宝泉,我长的美吗?” 陈欣彤仰起头脉脉地看着他。
“美,当然美了。”宝泉微微偏了下头,他怕自己的嘴一不小心触到她的唇。
“真的吗?”陈欣彤掩映不住兴奋地笑道,“那你能不能试着爱我?”说完,陈欣彤就娇羞地低下头,将脸埋进宝泉的怀里。
“啊……”宝泉大吃一惊,放在陈欣彤肩上的手刷地滑了下来,“这……这不行啊?”
“难道我就真的没有值得你爱的地方吗?”陈欣彤眼睛里涌出了泪水,“我那点没有她好?”
“不是的,欣彤,你有很多值得我爱的地方,如果没有雪青,我早就追你了。”宝泉轻轻擦着陈欣彤脸上的泪珠。
“你说的是真心话?” 陈欣彤抬起头,“如果她不再爱你,你就会爱我,是吗?”
宝泉看着陈欣彤兀自蒙着泪花的眼,心中像是被什么楸住了似的痛,“也许,我和雪青的缘分已经到头了,无论我怎么联系她,她都像是被蒸发了的水蒸气一样杳无音信。”
“那我们试着相爱好吗?如果雪青还在爱你,到时我在退出,好吗?”
宝泉还能说什么呢?一个女孩子甘愿为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他还能找到拒绝的理由吗?
******* ****** ******* ****** 期末考试终于考完了,姒娉长舒了口气,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娇媚地向心无笑道:“无,考的怎么样?”其实,她知道问这句话是多余的,心无每次考试都能稳占熬头。
“考完了想它做什么?”心无笑着对姒娉道,“走,我带你出去玩。”
走出学校,下午五点多钟的太阳颤巍巍地照着,毕竟是冬天,姒娉禁不住瑟缩地抖了
下身体:“到那里玩啊?这么冷。”
心无一把环住姒娉的腰道:“我楼着你,你还冷吗?”
姒娉打了下心无的手:“你啊你,老实点,让人看见了。”
心无不仅不缩回手,反而得寸进尺搂的更紧:“管它呢?”
姒娉红着脸放弃了挣扎,嗔道:“你啊你,没点学生样,天生坏相。”
一路说笑着,俩人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唐塔公园前,姒娉兴高采烈地叫道:“好漂亮哦,我们进去玩,好吗?”
心无笑着在姒娉鼻翼上刮了下:“是,唯娉儿之命是从。”
逛完唐塔公园,夜幕已经拉了起来,银白的月亮发出柔媚的光,像是爱人多情的眼睛弥漫着爱的光亮。清澈的夜晚宛如黑丝绒衣服裹着唐塔公园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瓦。树枝上的叶子已经稀疏,望上去就像羽毛,在流动的月色中颤悠起伏。
“娉儿,你累了吗?要不要坐下来歇歇?”心无指着一棵大松树下的长椅道。
“我早就累坏了!”姒娉说着就坐了下来,用粉拳捶着小腿肚。
“娉儿,你先歇着,我去买吃的。”
姒娉看着心无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了莫名的感动,心无对她是越来越体贴了。
心无买了姒娉爱吃的皮家烧鸡,姒娉津津有味地吃着心无扯给她的两只鸡腿,但还没有忘了警告他以后不要如此奢侈。
大快朵颐完了,姒娉擦净嘴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
“后天我们就放假了,不如在这儿多玩会呢?”心无将姒娉搂在怀里,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姒娉被勾起了即将离别的伤感,温顺地偎在心无怀中,倾听他跳动的心声,她不知道这颗心是否真的为她跳动,但她喜欢听它的跳动。
心无缓缓地低下头,柔声道:“娉儿,我可以吻吻你吗?”
“啊……”姒娉如同触了电,猛地挣脱心无的怀抱,“不……”
“好娉儿,你不是都吻过我了吗?”心无复又搂住姒娉,“我可是被动被你什么的哦。”
姒娉大羞道:“那是情非得以,哼,还拿这来羞我,看我还理你不?”说着将脸扭到心无看不到的一侧。
“好娉儿,我给你说着玩的,乖,让我看看。”心无扳过姒娉的头,捧起她的脸,“哇,都羞成红香蕉苹果了。”
姒娉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心无又柔声道:“好娉儿,我尝尝香蕉苹果好不好?”
姒娉心里还在挣扎,心无的嘴唇就已经蜻蜓点水一样的在她脸上香了一下,然后就全部地贴了上去,她能感受到心无脸的温热和嘴唇的温度,情不自禁地彻底躺倒在心无宽阔的胸膛上,身子开始轻微的发颤起来。
姒娉柔软的嘴唇有着濡湿的清香,散出的气息含着晨露的清新。心无在一阵长吻后依依不舍的移了开。此时姒娉害羞的脸更加红润,促使我再次禁不住诱惑吻了上去。
“嗯……啊……” 姒娉的声音愈来愈细,美丽的眼睛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垂起她一次又一次的梦想。
心无的手慢慢的探向姒娉的衣内,姒娉却敏感地抓住了他作恶的手:“不……”她执拗地脱离心无的怀抱,“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样了,我不能……”
心无有些失望,他知道自己那样做不对,可是自从和于洁有了亲密的接触后,他的思想就被那美妙的物事侵蚀了,宛如毒瘤侵蚀了他还幼稚的身心。
姒娉读出了心无的失望,她心中一阵绞痛,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是不是该给他:呢?我既然爱他,我还保留什么呢?可是……思想激烈的斗争着,忽地她拉起心无的手放在她突起的胸部:“你想怎么就怎么吧。”
心无将手拉了回来,轻轻地将姒娉拥入怀中:“娉儿,是我不好,我不该心存此念,我应该爱护你纯洁的心灵。”
“无……”姒娉激动的几乎哭了出来,“等我们结婚的那天,我什么都给你。”
心无叹了口气,他有可能娶姒娉吗?有时,他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否爱姒娉?如果不爱,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龌龊了?